1870年的一顆冷槍子彈,逼瘋了左宗棠,不僅廢了7個軍區(qū)司令,還把西北變成了一座巨型絞肉機
1870年2月9日那個早晨,寧夏靈州的五馬寨本來是要辦喜事的。
雖然寒風(fēng)跟刀子似的刮臉,但清軍大營里氣氛挺輕松。
大家伙兒都以為,這仗不用打了,對面那個讓朝廷頭疼不已的馬化龍終于肯低頭了。
作為清軍這邊最能打的“金牌打手”、廣東陸路提督劉松山,正樂呵呵地走進寨子,準(zhǔn)備搞個和平交接。
誰能想到,就在劉松山剛張嘴準(zhǔn)備訓(xùn)話的時候,人群里突然“砰”的一聲。
這記冷槍太準(zhǔn)了,直接打穿了劉松山的左胸。
這一槍下去,不僅僅是死個人的事兒,它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硬是把一場本來能坐下來談的生意,變成了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zhàn)。
一顆幾錢重的鉛彈,硬是把大清朝的西北半壁江山,砸了個稀巴爛。
要是劉松山?jīng)]死,后面的故事可能真得重寫。
但這人一倒,整個清軍瞬間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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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的《征西紀略》里用了倆字叫“奪氣”,翻譯成現(xiàn)在的話就是全軍懵圈,魂都被嚇沒了。
主帥在受降儀式上被人干掉,這誰受得了?
本來已經(jīng)被壓得喘不過氣反清武裝,一看這情況,立馬就在像是打了雞血。
局勢瞬間反轉(zhuǎn)。
金積堡外圍的峽口被人奪回去了,運糧的道也被切斷了。
雷正綰、張福齊這些平時看著還行的將領(lǐng),這會兒被打得連褲衩都要跑丟了。
戰(zhàn)火一路燒,從寧夏直接燒到了陜西,連固原這種戰(zhàn)略要地都被攻破了,關(guān)中那邊更是一天收八百個求救信。
但這事兒最上火的還不是前線大兵,而是坐在北京城里的老板們。
消息傳到紫禁城,那怒火簡直能把房頂掀翻。
朝廷直接給左宗棠發(fā)了一道上諭,那措辭嚴厲得,就差指著鼻子罵娘了。
意思很明確:給你那么多錢,那么多糧,東南幾個省勒緊褲腰帶供著你,結(jié)果你就給我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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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積堡那么個巴掌大的地方,你是在那兒磨洋工嗎?
在官場上,比打敗仗更可怕的,是老板覺得你在拿公司的錢打水漂。
左宗棠那時候壓力多大啊,可以說是他在官場上最兇險的時刻。
這道上諭就像一座五指山壓下來,搞得這位晚清名臣不得不上奏折,主動請求處分自己。
你看,那顆打死劉松山的子彈,差點就終結(jié)了左宗棠的政治生命。
這時候,一般人肯定想著趕緊換個老成持重的將領(lǐng)來穩(wěn)住局面。
但左宗棠這老頭倔啊,他兵行險著,干了一件讓所有人掉下巴的事:他沒換外人,直接讓劉松山的侄子、才20出頭的劉錦棠接管了這支“老湘營”。
這一招,太絕了。
如果說叔叔劉松山還是個講究“撫剿兼施”、愿意坐下來喝茶談判的儒將,那這個侄子劉錦棠,完全就是個帶著血海深仇的復(fù)仇機器。
這小伙子年輕氣盛,那是帶著殺氣來的,出鞘就不見血不回頭。
當(dāng)一個年輕人把復(fù)仇當(dāng)成畢生事業(yè)時,他就不再是將軍,而是一臺莫得感情的戰(zhàn)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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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870年下半年,金積堡這地方,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劉錦棠為了給叔叔報仇,也為了在左宗棠面前爭口氣,那是真豁出去了。
他才不搞什么速戰(zhàn)速決的投機把戲,直接用了最笨也是最狠的招——“長圍久困”。
清軍就像鐵桶一樣,一層一層往里勒。
先拿下外圍據(jù)點,把糧道打通,然后對著那一千多座堡寨,一個一個拔釘子。
這仗打得有多慘?
說出來都沒人信。
金積堡對那時候的回軍來說,不光是地盤,那是精神圣地,哪怕死絕了也不能退。
史料里記得清清楚楚,漢伯堡那場爭奪戰(zhàn)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白天清軍用大炮轟墻,晚上守軍就冒死修墻;清軍挖地道埋地雷,人家就在戰(zhàn)壕里跟你肉搏。
給大家擺一組數(shù)據(jù),看了都得倒吸一口涼氣。
在圍攻金積堡這陣子,清軍這邊居然死了七個提督!
提督是個什么概念?
那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省軍區(qū)司令員。
還有兩個總兵也掛了,至于副將、參將這種中級軍官,那死傷更是沒法數(shù),得有好幾百。
這在晚清打仗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人家打仗是士兵填坑,清軍這是拿將軍填坑。
每往前推一步,地上的血都得把鞋底濕透了。
這哪是攻城略地,分明就是拿人命換磚頭,而且還要拿高級干部的命去換。
可是吧,打仗這事兒,最后拼的還是家底。
左宗棠雖然挨了罵,但調(diào)動資源的手段確實老辣。
時間一長,金積堡徹底成了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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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援兵斷了,糧食也沒了,連想來幫忙的馬占鰲都被擋在了圈外。
到了1870年底,劉錦棠這頭“小老虎”終于露出了獠牙。
他不惜代價強攻馬家灘和王洪堡。
這時候金積堡里頭已經(jīng)是活地獄了。
那個后來很有名的“陜回”首領(lǐng)白彥虎,一看大勢已去,帶著人先跑了——這哥們后來一路跑到新疆,那是后話。
留下來的人,選擇了最慘烈的方式。
1871年1月初,老湘營發(fā)起總攻。
堡子里的景象簡直讓人做噩夢:很多守軍眼看守不住了,為了沒牽掛地拼命,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或者把家人推進火坑,然后光著膀子沖出來跟清軍拼刺刀。
那種決絕,那種“我不活了你也別想好過”的勁頭,真的讓人膽寒。
結(jié)局早就注定了,充滿了宿命感。
1871年1月6日,那位曾經(jīng)想投降、現(xiàn)在還是想通過投降保全族人的大阿訇馬化龍,帶著親信和家屬一千多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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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還在做夢,覺得交出權(quán)力能換條活路,或者像以前那樣搞個政治妥協(xié)。
但他這回是真想錯了。
他面對的不是那個可能會講政治平衡的劉松山,而是滿眼血紅、只想報仇的劉錦棠。
3月3日,算總賬的時候到了。
劉錦棠找了個“私藏槍械”的理由,直接把馬化龍給凌遲了。
凌遲啊,那是千刀萬剮。
這不僅僅是處決叛亂頭子,更是一場充滿復(fù)仇意味的儀式。
馬化龍的家族子弟和那近千名骨干,同一天全部被殺。
這場耗干了東南好幾個省的錢、死了清廷那么多大員的金積堡之戰(zhàn),最后就以這種斬草除根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回過頭看,1870年2月9日那聲槍響,代價實在太大。
政治妥協(xié)這種事,在絕對的仇恨面前,連張廢紙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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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子彈要是沒響,西北或許是另一個結(jié)局。
但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留下的,只有那個血淋淋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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