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4號,95歲的許倬云在美國走了。你可能沒聽過他的名字,但他去世前一周還在更微博——用僅能動的右手食指,敲出那些藏了一輩子的故事。他一輩子被先天肌肉萎縮纏上,晚年徹底癱了,全身只剩一根手指頭能活動,連吃飯都得靠妻子喂。但最讓人揪著心的,是他到死都沒實現的那個愿望:回無錫,葬在爸媽墓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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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妻子孫曼麗相守了60年,妻子比他小13歲,幾乎把一輩子都搭進去了。癱瘓后他吃飯全靠妻子喂,以前學生來家里,都是妻子忙前忙后張羅飯菜。兒子許樂鵬是芝加哥大學博士,沒遺傳他的病,選了自己喜歡的攝影,家庭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原生家庭也暖到骨子里。他們家有8個孩子,他生下來就殘疾,可沒人歧視他,兄弟姐妹都疼他。小時候他拖著竹凳子學走路,6歲才慢慢能站,后來進學校讀書,全靠家里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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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最遺憾的不是病痛,是“但悲不見九州同”。接受采訪時說這話,眼睛里全是淚。83歲那年他想回國,可身體撐不住飛長途,只能說“送年輕人來,我拼老命教”。
他還玩微博,去世前一周才停更,最后一條說的是八九歲時見川軍的事——那些小兵年紀輕輕去臺兒莊,全陣亡了,他說那時候自己突然就“變成大人”了,不是年紀到了,是心境懂了戰爭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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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年輕人不懂戰亂的滋味,用自己的方式跟他們聊:用一根食指寫文章、做直播,94歲還說“該做的事不能耽擱”。95歲最后一期里,他說“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但留下來的日子要啟發年輕人,給他們解惑”。
自己淋過雨,就想給年輕人撐傘。他一輩子沒真正安定過,經歷過戰亂逃亡,日本人炮聲近了,爸媽拉著他和弟弟說“真要過來,我們一起跳長江”,說這話時他泣不成聲。所以他總琢磨“怎么讓年輕人在動蕩世界里定下來”。
他說自己是歷史學家,因為身體動不了,成了永遠的旁觀者——這不就是搞歷史該有的視角嗎?這就是他的使命。小時候開刀五次,夏天腳掛在床架子上循環血液,疼到想自殺但動不了,靠感恩撐過來:爸爸教他全科,老師病床邊上課,醫生說“神用我的手給你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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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跟年輕人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但從來不說教,用自己的經歷講:雙胞胎弟弟健全,他弱,可他拖著竹凳子學走路,后來進學校、搞研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老了癱了,還堅持寫作,使命從沒丟過。
他還罵過大學教授:“別把學生教成統一模板,要教他們找知識線頭”,說“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他眼里全是年輕人,怕他們被框住。
死前他說想落葉歸根葬回無錫爸媽墓旁,可惜沒實現。給學生葛巖的信里還說“做一日和尚盡一日鐘的責任,別讓知識鏈斷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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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走了,天堂應該沒病痛了吧,也希望他能在那邊圓了那個回家的夢。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許倬云先生生平追思;央視新聞 許倬云逝世相關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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