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暴虐會計,暴尸村頭。池塘受虐,村婦殺夫,自毀余生。30多年慘無人道的家庭暴力一朝爆發(fā),逆天弒夫的人間悲劇真的無法避免了嗎?
2008年9月19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陽區(qū)高辛鎮(zhèn)江陳樓村一村民在村頭的池塘里發(fā)現一具男尸,經村民辨認證實死者正是該村會計李傳清。殺人者究竟是誰?讓我們跟隨辦案民警的腳步了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解讀這場慘劇背后的沉重。
2008年9月19日下午5點,夜幕將至,睢陽區(qū)高辛鎮(zhèn)江陳樓村像往常一樣靜寂。村民王風生駕駛著一輛裝滿磚頭的三輪車路過村西頭,當他經過一個池塘邊的小路時,車輪突然陷進了泥中。王風生趕緊下車查看,試圖用鐵鍬挖開車輪下面的土,想辦法把車開出去。可是,就在他彎腰挖土的一瞬間,接下來的情景讓他驚呆了。
王風生剛用鐵锨鋤土的時候發(fā)現一具尸體,在小樹的旁邊,側著躺下的,頭朝西,露著半拉肩膀頭,腳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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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風生馬上報警了。接到報警后睢陽公安分局高辛派出所所長劉德印立即趕到現場,看到江陳樓村委會孟莊西地的池塘里,有一具男尸,路邊還有點滴的血跡,劉德印推測這可能是一起殺人案件。
鑒于涉及命案,高辛派出所立即向睢陽公安分局領導進行了匯報。
兵貴神速,睢陽公安分局局長趙友剛和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盧志友帶領技偵人員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展開勘查工作。
尸體打撈上岸后,發(fā)現年齡在50多歲,男性,赤身,下身穿了一個藍色的褲頭,其他衣著都沒有。
經尸檢,死者右耳廓前側及右耳根前有組織挫裂傷,還有青紫色的皮下出血,右耳根后邊有一個很大的創(chuàng)口。警方分析應該是強大的鈍力作用致嚴重的顱腦損傷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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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陽公安分局在案發(fā)現場成立了“9·19”專案組,迅速啟動命案偵破機制,抽調精干警力全力展開偵破工作。
專案組首先要確定死者身份,據幾位村民反映死者極有可能是本村會計李傳清。
為了穩(wěn)妥起見,民警請來了李傳清的家人。經家人辨認,確定死者就是江陳樓村委會的會計李傳清。
組織挫裂傷、皮下出血、鈍力作用致嚴重的顱腦損傷死亡,現場路邊點滴的血跡,所有證據都表明這是一樁殺人案件。
那么兇手究竟是誰?是一人作案還是多人合謀?兇手如此殘暴是為財?還是為為仇為情?
據調查,李傳清的家庭雖然并不富裕,但他是村里的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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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殺害李傳清的動機究竟是什么呢?帶著這些疑問,辦案民警到死者李傳清的家中調查走訪。
死者的妻子高德鳳說天明起來以后,她滿村里找李傳清也沒有找到。高德鳳講,她對丈夫李傳清可謂是百依百順、伺候得非常好,他們的三個孩子又都在外地。因此,家庭矛盾引起殺人的可能性初步被排除了。
專案組隨即又對李傳清的社會關系進行排查,希望從中發(fā)現有價值的線索。因為發(fā)案時間是19日,所以警方對9月18號夜里這兩個村4個村民組的所有男性進行定時定位,圍繞死者的關系,圍繞情、財、仇方面開展了細致的排查,經過一晚上的工作,民警對兩個村所有在家的群眾基本上排查完了。可是,民警卻沒有任何收獲,案件偵破陷入了困境。
就在這時,一位村民反映的情況讓辦案民警精神一振。這位村民說李傳清和莊上的一個女的關系不錯,會不會是這個女的和李傳清的關系敗露了,被這個女的丈夫知道了,把他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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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案民警立即對這個線索進行追蹤,但是經過進一步調查,懷疑對象因沒有作案時間被排除,案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9月25日,也就是案發(fā)后的第5天,專案組再次召開分析會,對案件進行重新梳理。
死者死得很是蹊蹺,家離這個現場很近,又是村委會的干部,為什么會死在這個坑里邊?而且還有滴落的血跡,這個現場應該是第二現場,是個拋尸現場。
警方在確定案發(fā)地是第二現場的思路后,加大了對死者李傳清生前社會關系的調查力度。調查的結果和村民反映的信息逐漸吻合起來。
村民反映李傳清對他妻子經常打罵,動不動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對他妻子進行毆打,打完之后,該干啥干啥。李傳清家庭暴力傾向比較嚴重,經常虐待他妻子。根據這一線索,死者之妻高德鳳作案的嫌疑逐步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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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辦案民警對李長清的家進行了一次細致的檢查,果然有了重大發(fā)現。在死者李傳清家的東側臥室內發(fā)現了大面積的噴濺血跡,他家的一個架子車也有滴落的血跡。
李傳清家里共有5口人,3個孩子,大兒子已經結婚遠在北京打工,閨女遠嫁山東,小兒子住校,平時家里只有他夫妻二人。
警方斷定李長清家就是兇殺第一現場。于是,警方將高德鳳列為重點偵查對象,進行重點審訊。
在大量的證據面前,高德鳳痛哭流涕地交代了殺害丈夫李傳清的犯罪經過。那么在高德鳳殘忍弒夫的背后又隱藏著怎樣的恩怨情仇?
犯罪嫌疑人高德鳳,女,53歲,睢陽區(qū)高辛鎮(zhèn)江陳樓村孟莊村人。在看守所里,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行,高德鳳哭訴著她30多年來在家庭生活中忍受的折磨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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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自嫁給李傳清,李對她的毆打就開始了,毆打成了家常便飯。李長清長期的暴力虐待使高德鳳變得有些神經質,時而自言自語,時而痛哭流涕,常常答非所問。在她的記憶中充滿了痛苦的回憶。案發(fā)半個月前,丈夫李傳清因為和鄰居吵架,回家后,讓高德鳳上街辱罵對方替他出氣。
高德鳳說:“他叫我出去罵街,我罵不來,我說不去,他說你不去,就不能進家。他在大門邊往外推我,他說要你干啥,不能給掙臉面,嫌我孬,不會說話,沒本事,抓住我就打,打罷我又把他的腰帶抽出來打,我捂住頭,他還打。”
辦案民警在高德鳳家的房頂上找到了李長清毆打高德鳳的腰帶。
高德鳳平時的忍讓不但沒有換來丈夫的同情,反而遭到變本加厲的毆打。
2008年9月18日,李傳清從外面回來,對高德鳳揚言,說他們兩個要死掉一個,并再次動手毆打高德鳳。
高德鳳拉著李傳清的腿哭訴:“你別打我恁狠了,為這三個孩子留個娘,他還打,他說我誰都不要,他說我就過我自己。”
打罷以后,高德鳳上前邊院住了,李傳清從東邊墻頭過去,又把她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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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鳳說:“你打吧,我也不動了,你狠狠打吧,我就坐那,他用皮帶還打,打累了,他去睡了。”
此時,已經遍體鱗傷的高德鳳,想想這么多年忍受的委屈和傷痛,看著睡去的丈夫,心里陡升了一個驚人的念頭!
高德鳳說:“你打我打累睡去了,我用棍也出出氣吧,我也不活了。我一夯,他一翻身,他一翻身就想抬頭,正好桌子底下有板子、鉗子在那扔著,我怕他抬起頭打我。就用錘又夯他一家伙,最后出血了,我也嚇得哆嗦了。”
用棍棒將李傳清打死在家中,高德鳳心里的思想斗爭很激烈,是投案自首,還是把尸體處理掉?她把丈夫放到架子車上,趁深夜沒人之際,把尸體拉到村西頭江陳樓小學前邊,扔到水坑里了,然后回家把地面上的血跡清洗了,作案工具裝到袋子里放到她家的墻根邊。
一時間,高德鳳殺死丈夫李傳清的消息在江陳樓村炸開了鍋。她的家人以及左鄰右舍都認為是李傳清自己平時作孽才引來了高德鳳的絕命反擊,紛紛為高德鳳求情,懇求從輕判她。
高德鳳對辦案民警說,她當時只是想教訓教訓他,誰知道打的不是地方,才釀成大錯。
2009年年底,高德鳳被判處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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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起因家庭暴力引發(fā)的血案,我們想告訴大家的是,夫妻之間如果平常冷眼相對,拳腳相加,就會矛盾升級,最終積怨成怒,釀成慘重的后果。如果家庭成員之間和睦相處相互體諒,這樣的悲劇就不會上演。
隨著社會意識形態(tài)的多元化,“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式的夫妻關系正在悄然地發(fā)生著種種變化,甚至受到來自社會方方面面的挑戰(zhàn),尤其是女權意識的崛起,使我們更多地看到了撐起“半邊天”的婦女地位的整體提升,這是非常值得欣喜的重大變化。但今天看到的案例則恰恰相反,這個故事的講述讓人們更多看到了家暴的危害。
夫妻之間除了忠實應該說互相尊重是生活幸福的最重要因素了,而暴力對于互相尊重則是有著摧毀性的殺傷力,何況是從結婚后就開始的持續(xù)30多年的暴力?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在沉默中爆發(fā)的妻子盛怒之下開始趁機報復。“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蠻橫的丈夫在睡眠中用生命償還了30多年的毆打對妻子欠下的孽債,平日里柔弱的村婦用丈夫的鮮血洗刷了自己身上的屈辱。只是這一切原本不應該發(fā)生在世界上有著最親密關系的夫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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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一定程度上家暴的危害在持續(xù)增大,對家庭乃至社會的損害與日俱增,立法機關已將“家暴”這種家務事,明確列為法律硬性調整的范圍,所以作為家暴的受害人同時也是故意殺人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來講她的遭遇雖然值得同情,但她的行為絕對不能被法律所原諒,相反卻應該承擔由此產生的法律責任。所以,在遭遇家庭暴力時第一時間應該想到的是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市民社會,禁止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式的私力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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