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哥好久沒有寫文了,不是懶,而是巧哥的文總是那么犀利,寫了也白寫,有的是“秒不見”。
十多天前巧哥寫了《又一個非遺“大老虎”被查》,都是以新聞事實為依據來剖析評論,但事實是往往觸動了他們的神經,揭痛了他們那腐敗而骯臟的“傷疤”,于是這文被投訴,很快就不見了。
巧哥就納悶,這樣的反腐文章也會屏蔽,這究竟惹了誰?他們怕什么?
明天就是除夕了,首先巧哥祝朋友們春節快樂!身體健康!健康才是奮斗的保障,活得長,就是希望。
過年了,今天巧哥寫篇“年味”的文,給年味加點粗野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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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女詩人余秀華寫了篇《唐小林,請把你的尾巴夾好》,罵人能罵出這種鄉野的味道,能罵出這種痛快淋漓的高水平,你就不得不佩服余秀華的罵人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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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華的“懟罵”,是把鄉野之罵與文學寫作技巧,融合得只用一個字來描述:妙!
余秀華的妙,妙在從鄉野中走出來,又迴回鄉野,于是罵人就有了野性。
說實話,這些年看慣了娛樂圈的塑料花互撕,看慣了文壇上那些拐彎抹角的“商榷”,忽然讀到余秀華這文章,就像在一個裝飾精美的茶話會上,忽然被人灌了一大碗老家的鍋燒酒——辣嗓子,但真他X的痛快。
余秀華罵人是有本事的。她的本事不在于詞匯量多豐富,而在于她把鄉野那股子勁兒帶進了文字里。
她問唐小林:“你是在哪里看到的?這是一個男人應該對女人說的話嗎?難道你媽媽在家里吵架的時候就是這樣嗎?這就是你的家教嗎?”這種罵法,城里文人寫不出來。
這是村子里兩個婦人紅了臉,把自家大門敞開,站在各自的早廊上掰扯著道理。我不跟你講什么主義,講的是做人的基本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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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林也是有“罵功”的。他說余秀華是“潑婦罵街,脫褲子吵架”,說和這種人爭論好比“和豬摔跤”,贏了也是一身豬屎。這話狠,也刻薄,帶著知識分子那點居高臨下的嫌棄。
這種帶著優越感的居高臨下之人,巧哥這位來自鄉野的碼字工,當然也是很討厭。
唐小林忘了一件事:豬圈里的豬不嫌臟,是因為它本就活在泥里;可如果一個人非要跳進豬圈去罵豬,還嫌豬拱臟了他的西裝,那該反思的難道不是這個人?你為什么要把戰場選在豬圈里呢?
在那個豬多肥多的年代,巧哥鋤著田埂上的草皮,然后挑進豬圈,讓豬們在草皮上打滾,拉屎拉尿。第二年春耕前,再把這豬積的農家肥挑到農田里。
豬本就來活在泥里,而農民伯伯還把這當做莊稼的寶。
當然那些居高臨下,甚至把麥子當韮菜的人,是沒有這個認知的。
其實剝開來看,這哪是什么文學批評?文學批評是要見文本、見思想、見人性的。唐小林揪著余秀華的粗話不放,余秀華反手就揭他“從未給鄔霞打賞過”的老底,說他是把別人當靶子的偽君子。這早就脫離了文學的范疇,變成了兩個人在搶奪一個“誰更卑鄙”的話筒 。
但這正是余秀華的高明之處,也是她身上那股子“鄉野味”的妙在之處。難怪那么多網友會力挺余秀華。
其實何此是挺余秀華,他們挺的是鄉野,挺的是鄉村粗野中的尊嚴。
在城市文明里,吵架是有規則的,要體面,要留余地,哪怕是罵人也要講究個修辭學。
但在鄉野的邏輯里,吵架不是表演,是話語權,甚至是生存。
小時候在鄉村,鄰里起了爭執,哪有什么中間人調停?都是當事雙方往那一站,有理講理,沒理講情,情講不通了,那就講骨頭縫里的那點良心。
余秀華就是這種路數。她不玩虛的,她直接問唐小林:你說我拿生殖器攻擊你,那是誰的生殖器?如果是你自己的,那就不算攻擊,因為你一把年紀了,那玩意還有攻擊力嗎?
這話糙得沒法看,但仔細一想,邏輯嚴密得可怕。
她這是把對方架在火上烤,用最土的辦法解構了對方的精英姿態。你不是說我低俗嗎?我就用更低俗的方式讓你承認,你的指控本身就是個笑話。
其實這就是鄉村粗野罵戰的精湛技藝。余秀華不用學,她在娘胎里就有,那是鄉野中自然生成的基因。
巧哥當年被媒體稱之于“三農雜文第一人”,第一人談不上,但發表三農雜文是最多的人,這個應該不會錯。
說到雜文,巧哥就想起了魯迅先生當年的那些“罵戰”。魯迅罵梁實秋是“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罵陳西瀅,那也是一點情面不留。但魯迅的罵,是匕首,是投槍,是刺破偽君子畫皮的針。
余秀華的罵,沒有那么多的家國情懷,她更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鄉野農婦,拿著鋤頭追到了地頭上,非要問個明白:你到底憑什么欺負人?
巧哥也是從農村出來的,做過八年農民,知道在莊稼人眼里,道理不是寫出來的,是做出來的 。
唐小林批評余秀華,如果老老實實從詩歌的技法、意象、結構去分析,余秀華未必不服。可你偏要去挖人家之前的罵戰,偏要用“脫褲子吵架”這種侮辱女性的詞匯去定性,那就別怪人家跟你拼命。
在鄉下,你可以說這家的稻子長得不好,但不能指著這家女人的脊梁骨說她不守婦道,那是要打死人的。
明天就是除夕了。對于鄉下人說,年味是什么?年味就是真實。
城里過年,安靜得像一幅畫,對聯是印刷的,問候是群發的,連鞭炮都是電子模擬音。但在鄉野,過年是要鬧騰的,是要有聲響的,甚至是要有“火藥味”的。余秀華這一通罵,等于給這個過于平靜、過于客氣的文壇年味,撒了一把粗鹽。
鹽撒在傷口上疼,但撒在肉上香。
她把那些文縐縐的客套話撕開,讓我們看到所謂的文學圈,也不過是個名利場;所謂的批評家,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流量乞丐。
當唐小林為了批評而批評,為了博眼球而把臟水潑向一個個名人時,他和余秀華的區別,僅僅在于一個穿著西服罵街,一個穿著農裝罵巷 。
在這個都忙著互相點贊,忙著開研討會,忙著在酒桌上稱兄道弟的文學圈子。難得有個人敢跳出來指著對方鼻子罵,哪怕是罵得不堪入耳,哪怕是罵得毫無風度,至少說明這個圈子里還有活人,還有血性,還會生氣。
快過年了,家里殺年豬,講究的就是一個“透骨新鮮”。余秀華這篇罵文,就是給這個年味添的那點“透骨新鮮”。它不精致,不體面,甚至有點腥氣,但它讓我們聞到了久違的鄉野氣息。
在那里,人們不藏著掖著,高興就喝酒,生氣就罵娘,誰欺負了我,我就罵回去,哪怕罵得不夠聰明,也要罵個痛快。
巧哥有時也想罵個痛快淋漓,只是沒有余秀華的那種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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