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媳婦在深圳打了十年工, 好不容易攢了45萬, 本來日子眼看著要往上走了, 結果她男人非要回江西老家蓋房子, 這一蓋, 把家底掏空了, 到現在一家人還擠在深圳的出租屋里, 你說這事兒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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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就是犟
老方是江西吉安鄉下的, 十幾歲就出來打工, 在深圳一家電子廠干了十來年, 從普工熬到了線長, 他媳婦李慧跟他一個廠, 兩口子結了婚生了倆娃, 一家四口租在城中村, 一室一廳, 月租800, 日子緊巴巴的但也在往前走。
2018年過年回去, 老方一看傻眼了, 村里家家戶戶都起了新房, 貼瓷磚的, 裝大鐵門的, 一個比一個氣派, 再瞅瞅自家那老房子, 墻皮掉了一地, 屋頂還漏雨, 他心里就不得勁了。
回深圳他就跟李慧說要蓋房, 李慧不樂意, 她算過, 45萬拿去縣城付個首付, 買套小三房, 孩子以后上學也有著落, 可老方不聽, 說在縣城買房算啥, 回村蓋才叫有面子, 爸媽住著也踏實。
兩口子為這事吵了好幾回, 最后還是老方擰過去了, 他說這是他打小的念想, 在外頭熬了這么多年, 總得讓村里人瞧瞧。
2. 一整年沒掙錢, 全搭工地上了
2019年一開春, 老方把工辭了, 回家盯著蓋房, 畫圖紙、跑建材、找工人, 全是他一個人張羅, 水泥漲價了他得重新比價, 工人干活糊弄他得去盯著, 趕上下雨天停工他急得覺都睡不好。
整整一年, 一分錢沒往家拿, 45萬全填進去了, 蓋了一棟兩層半, 六間房帶院子, 外墻貼了米黃色瓷磚, 擱村里確實排得上號。
封頂那天放了一掛鞭, 村里人都跑來看, 老方站門口樂得嘴都合不上, 李慧站邊上, 笑不出來, 她心里在算賬,這一年沒打工少掙了七八萬, 加上蓋房的45萬, 這房子實際花了五十多萬。
3. 一年住不上十天的大房子
房子蓋好五年了, 一家人攏共住了還不到50天。
年年就過年回去待個六七天, 走走親戚吃幾頓飯, 完了趕緊往深圳跑, 娃要上學大人要上班, 誰也耗不起, 去年暑假李慧帶孩子回去住了半個月, 她兒子第三天就鬧, 說蚊子咬死了, 沒WiFi, 買個冰棍都要走老遠。
六間房, 回去住倆, 剩下四間空著吃灰, 李慧每次回去頭一件事就是掃灰擦桌子, 忙活大半天才敢坐下。
最戳心的是啥呢, 這房子賣不掉, 農村的宅基地就是這樣, 你蓋了就蓋了, 不能拿去賣也不能拿去貸款, 45萬扔進去, 就跟打水漂似的, 響是響了, 錢沉底了, 她在深圳還是租房, 月租都漲到1200了, 自己花幾十萬蓋的房子住不上, 倒掏錢住別人的, 你說憋屈不憋屈。
她跟我說過, 要是當初拿這錢在縣城買套房, 哪怕小點, 好歹能住能賣, 孩子上學也方便, 現在呢, 錢沒了房子空著, 娃還是在城中村上學。
4. 面子這東西, 能當飯吃嗎
李慧說她不怪老方, 男人嘛, 在外頭苦了十幾年, 就想回村里掙個臉, 這心情她懂。
但懂歸懂, 日子還得過, 五十多萬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是大半輩子的汗水, 花在一棟一年住不到十天的房子上, 咋想都虧, 老方現在也后悔了, 有回喝了點酒跟她說, 當初聽你的就好了。
李慧說要是能重來, 她會讓老方把老房子修修, 花個七八萬夠了, 老人住著也舒坦, 剩下的錢在縣城買套小的, 進退都有余地, 不用非蓋那么大那么排場, 面子這玩意兒, 住不了也吃不了, 到頭來苦的是自己。
你去農村看看, 一排排新房子, 大白天的全鎖著門, 就過年那幾天亮亮燈, 平時跟空城似的, 這些房子背后, 都是一個個像老方一樣的打工人, 拿十幾年的血汗錢堆出來的面子, 說到底, 面子撐不起日子, 里子才行。
45萬, 換來村里人幾句老方混得不錯, 和一棟一年住不到十天的空房子, 這買賣咋算都虧, 我覺得啊, 回老家蓋房不是不行, 但別打腫臉充胖子, 夠住就行, 手里得留點活錢, 留給孩子讀書, 留給自己看病, 那才是真正的體面。面子是給別人看的, 日子是自己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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