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竇唯在阿那亞砍五毛錢，王菲在熱搜砍五千萬。”——刷到這條評論，差點把手機笑掉海里。
56歲，電動小毛驢代步，T恤25塊，拖鞋九塊九，砍完菜順手給老板遞根煙。誰能想到，這大爺是當年把香港紅磡唱到地震的魔巖三杰？現在他最大分貝是電動車警報——“滴滴，讓一讓，海帶買多了。”
有人說他落魄，靠版權吃老本。扯呢，黑豹第一張的彩鈴分成，夠在這買半條街。可他偏租，偏不買房，“房產證太沉，沖浪板帶不動。”去年給獨立電影寫配樂，四十分鐘，導演求署名，他搖頭：“一署名就得走紅毯，還得洗頭。”轉頭把八萬塊片酬換成兩臺二手合成器，繼續通宵敲釘子。
前妻在頭條，女兒在草莓，他在海里。早上去碼頭，漁民喊“竇老師，今天浪一米七”，他比個OK，外套一脫，肚子比沖浪板還白。沖完蹲在沙灘啃玉米，順嘴跟鄰居討論康德，玉米渣飛進胡子，哲學味兒的咸。
有人替他惋惜：巔峰退隱，可惜。他倒覺得賺了：當年萬人吼“高級動物”，現在一人聽“低級海浪”，音量降了，世界清楚了。就像他抽屜那堆沒發行的母帶，封面不寫名字，只寫日期——“2016.6.22 雨 海鷗撞窗”——比任何排行榜都記得住自己。
下次去阿那亞，別找明星。看電動車筐里塞滿芹菜的那位，背影瘦成一把舊吉他，跟他砍價，他真能退你五毛。那五毛不是錢，是門票——聽他心里那臺永遠不關的鼓機，咚咚咚，告訴你：熱鬧過去，人還可以這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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