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認為,孫過庭是唐代諸家中最得王羲之用筆精髓的一位“凡唐草得二王法者,無出其右”,所以自古至今不少人都通過臨摹孫氏作品來“直入魏晉”。可惜的是,他尚存于世的真跡少之又少且真偽難辨,目前學界公認的只有兩部,一是《書譜》,另一件便是中央美院的“鎮校之寶”——《草書東方朔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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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朔傳》全卷完完整整,足有超過5000個字,體量勝過《書譜》,而且以章草、行草結合的筆法書寫,用筆更加豐富,也沒有任何的“閭閻之氣”,可以說各方面都在《書譜》之上。此作僅在建校六十周年展上公開過一次,足見其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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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為紙本冊頁,共40折、80頁,每頁縱約37厘米、橫約20.2厘米,總長度超過16米,字徑大小約2厘米,是孫過庭傳世作品中字數最多、最完整的一件。《東方朔傳》創作于唐垂拱元年(684年),比《書譜》創作時間略早,是孫過庭盛年時期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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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書譜》側重狂草筆意、存在“千字一類,一字萬同”的程式化弊端不同,《東方朔傳》以小草融合章草筆法,既繼承了王羲之《十七帖》的圓轉靈動,又吸納了索靖章草的古樸隸意,還融入了孫過庭自身的筆法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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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用筆秀潤高古,順鋒入紙、起筆輕盈,入紙后衄挫調鋒,始終以中鋒行筆,筆畫遒勁有韌性,轉折處方圓并用,如“折釵股”般富有張力,墨色隨提按自然變化,形成“重若崩云,輕如蟬翼”的節奏,擺脫了《書譜》的程式化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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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體和章法上,《東方朔傳》也極具特點,堪稱草書學習的“教科書”。結字遵循“縱斂相生、穩中求變”的原則,因字賦形,繁字收緊筆畫避免擁擠,簡字舒展開張不顯單薄,同字異態處理精妙,比如“朔”字左部縱勢收緊、右部橫向舒展,左右高低錯落卻重心穩固。章法上疏密有致,墨色枯潤得宜,墨色變化自然有層次,字字獨立卻筆勢貫通,既符合晉人章法的自然天趣,又便于學習者拆解臨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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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作品之所以適合不同階段的學習者,在于其筆法體系的完整性。初學者臨摹,可借助它掌握中鋒行筆、衄挫調鋒、牽絲引帶等技巧,避免用筆單一;進階者則可借鑒其章草與行草的融合方法,糾正結字松散、行氣不暢的弊端,夯實晉唐草法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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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王世貞稱贊其“濃潤圓熟,幾在山陰堂室”,足見其深得二王筆法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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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真跡秘藏不對外展出,尋常書法愛好者難以近距離觀摩,我們對其進行1:1超高清12色微噴復刻,還原原作的筆墨層次、細節處理,制成一款手工經折裝,加入現代漢字注釋,便于您臨摹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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