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春看宜賓春晚
從長江頭到長江尾
四川文化的“上游”宣言與時代長嘯
明月松
歲序更替,丙午馬年的春風拂過巴蜀大地。當宜賓分會場的鼓點響徹春晚舞臺,當“立上游”的旋律激蕩出長江的壯闊回響,作為地地道道的四川人——我扎根酒城瀘州,心系古城閬中,更牽掛成都的父母。此刻,站在長江首城的江畔,望著萬家燈火與舞臺光影交相輝映,心中翻涌的,是跨越千年的文化自豪與熱血沸騰。
宜賓春晚的驚艷亮相,從來不是一場孤立的舞臺秀,而是四川文化在新時代最鮮活、最有力的一次“發聲”。它以長江為筆,以時光為墨,將巴蜀大地的千年文脈、煙火人間與時代鋒芒熔于一爐,讓我們清晰地看見:四川文化從不是中華文明的“附庸”,而是自成一脈、自立于潮頭的璀璨星辰,是值得每一個巴蜀兒女挺直腰桿驕傲的文化根脈,更是值得全體華人共同喝彩的文明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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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央視春晚宜賓分會場(圖源:宜賓發布)
一、文明之源:巴蜀大地,中華文明的“源代碼”
當我們將目光投向歷史的深處,一個震撼人心的事實浮出水面:四川不僅是長江上游的地理高地,更是中華文明的源頭高地。
在閬中,伏羲文化薪火相傳。這位三皇之首、中華人文始祖創立八卦、結繩為網、教民漁獵的智慧火種,在此綿延數千載,點燃了中華文明的起源之光。在鹽亭,嫘祖教民養蠶繅絲,讓中華民族第一次有了華美衣裳,告別“茹毛飲血、衣其羽毛”的蒙昧。絲綢之路上每一匹驚艷歲月的綢緞,源頭都在四川這位“中華第一蠶娘”手中。
在滎經,顓頊大帝降生。這位黃帝之孫、五帝之一改革歷法、確立秩序,奠定了中華早期國家的禮制根基,為華夏文明注入有序生長的基因。
伏羲賦中華文明以智慧,嫘祖賦中華文明以體面,顓頊賦中華文明以秩序——精神、物質、制度三大文明基石,皆與巴蜀大地深度結緣。
更令人自豪的是,就在不久前,“春節——中國人慶祝傳統新年的社會實踐”正式通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審,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而春節的“總設計師”,正是兩千多年前的閬中人落下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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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閎被稱為“春節老人”,閬中成為“中國春節文化之鄉”(圖源:南充見APP)
他編制的《太初歷》,第一次以歷法形式確定“正月為歲首”——從此,中國人過春節才有了固定的時間遵循,春節終于成為中華民族歲序更替的永恒刻度。 落下閎被尊為“春節老人”,閬中被稱為“中國春節文化之鄉”。
這意味著全世界華人歡度新春的“老規矩”,根在四川;意味著聯合國認證的“人類非遺”,源起閬中古城。
當全球五分之一人口在同一時刻舉杯迎新、圍爐守歲,他們都在循著一位四川人定下的時間法則,完成一年一度最溫暖的精神歸鄉。
這份文化認同,跨越山海,連接古今。從閬中古城到世界各地,從落下閎的太初歷到今天的萬家燈火——兩千多年了,中國人過年的日子,一直沒變。
從伏羲文化的薪火相傳,到嫘祖織錦的經緯傳奇;從顓頊定序的智慧奠基,到落下閎定歲的創舉流芳——這條綿延數千年的文明脈絡,讓四川當之無愧地成為中華文明的“源代碼”之一。
這里不是“邊陲之地”,而是文明發源的“核心原點”;這里不是文化“支流”,而是華夏文脈的“浩蕩正源”。
二、文脈為骨:千年巴蜀,自成一派的精神原鄉
翻開歷史長卷,四川文化的厚重與獨特,早已在歲月長河中刻下深深烙印。三星堆的青銅神樹,枝椏間藏著古蜀人對天地宇宙的獨特理解;金沙的太陽神鳥,羽翼下翱翔著巴蜀大地的浪漫與神秘。這些跨越千年的文明瑰寶,絕非對中原的簡單模仿,而是以獨有的審美視角、深刻的哲學思考,構建起屬于巴蜀的精神宇宙,彰顯著這片土地與生俱來的文化自信。
縱覽古今,四川文化的鋒芒從未黯淡。漢代,司馬相如以辭賦開一代之風,“筆鋒所至,氣吞山河”,讓巴蜀文學躋身華夏文壇主流;揚雄獨樹一幟,以深邃的哲學思辨,豐富著中華文明的思想寶庫。宋代,蘇軾、蘇轍兄弟“一洗萬古凡馬空”,以豪放灑脫的詞風、豁達通透的人生態度,將宋詩的格調推向巔峰。他們的文字里,既有蜀地山水的靈秀之氣,更有四川人“一蓑煙雨任平生”的堅韌與豁達。
即便是在山河動蕩的歲月里,四川依舊是中華文明的“避難所”與“復興地”。安史之亂,杜甫入蜀,借“窗含西嶺千秋雪”的景致抒懷,留下無數千古絕唱;南宋時期,陸游入蜀為官,在巴蜀大地上寫下大量愛國詩篇,以筆墨寄寓家國情懷。無數文人墨客在蜀地尋得安寧,以筆為刃、以文為炬,守護著華夏文明的火種不熄。這份“守得住文脈、扛得起責任”的擔當,早已融入四川文化的骨血,成為巴蜀兒女代代相傳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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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含西嶺千秋雪 門泊東吳萬里船(王少卿 書,圖源:四川方志圖庫)
三、煙火為韻:熱辣人間,活色生香的生活哲學
如果說文脈是四川文化的“骨架”,那么煙火氣便是四川文化的“靈魂”。宜賓春晚的舞臺上,最動人的莫過于那一聲“請春酒”的川味吆喝,是川劇變臉的靈動變幻,是茶藝表演的行云流水。這一幕幕,不是簡單的民俗展示,而是四川人生活哲學的生動表達——熱辣、鮮活、從容,卻又藏著直擊人心的力量。
四川的煙火氣,藏在瀘州老窖的醇厚醇香里,藏在宜賓燃面的熱辣鮮香里,藏在每一座城市的茶館酒肆里。清晨的宜賓街頭,燃面的香氣喚醒整座城市;傍晚的瀘州江畔,老酒坊的酒香彌漫著歲月的溫暖;午后的成都茶館,竹椅茶盞間藏著四川人的悠然。這里的人們,懂得在柴米油鹽的瑣碎中尋得詩意,懂得在熱辣滾燙的生活里守住從容,把平凡日子過成了值得回味的詩篇。
這份煙火氣,是四川文化的“生命力”。它讓四川文化既有“大江東去浪淘盡”的豪邁,又有“小園香徑獨徘徊”的柔情;既有“少不入川、老不出蜀”的悠然,又有“敢為人先、勇立潮頭”的拼搏。正是這份鮮活的煙火氣,讓四川文化跨越千年,始終能直擊人心、煥發新生,在新時代依舊充滿溫度與魅力。
四、時代為翼:當代巴蜀,文脈傳承的集體綻放
文脈沒有斷,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在我們這個時代。今天的四川,正涌現出一批讓全國乃至世界矚目的文化符號,他們是巴蜀文脈在當代的最佳代言人,續寫著千年文脈的時代新篇。
李子柒——她從四川的山水間走來,鏡頭下是春華秋實的自然、染布釀酒的匠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然。她用無聲的畫面,向全世界輸出一種“全球通用的中式美學”,讓世界看見中國人的田園詩意與生活智慧。她的院子,是四川地理的微縮版;她的節奏,是四川生活的慢哲學。即便在國際舞臺領獎,她開口仍是“我們四川”,這份根脈,刻入骨髓、一生不改。她讓世界讀懂:中國人的理想生活,不在高樓林立的都市,而在四川的山水之間。
刀郎——他沉寂二十載,一開口便驚艷樂壇。《山歌寥哉》里,有四川民間小調的婉轉,有川江號子的鏗鏘,有茶館里老人哼唱的歲月腔調。他不是在寫歌,而是在替這片土地“發聲”,用民間藝術詮釋文化底蘊。當年有人說他“土”,他用二十年沉淀,交出一張讓整個華語樂壇折服的專輯。他用實力證明:真正的藝術,從不怕被冷落,只要根扎得深,終會迎來繁花盛開。
李子柒用鏡頭訴說田園詩篇,刀郎用歌聲喚醒民間記憶——一個走向世界讓東方美學驚艷全球,一個沉潛歸來讓傳統山歌重獲新生。他們是巴蜀文脈在當代的“雙璧”。
從司馬相如的辭賦、蘇軾的詩詞,到張大千的丹青、巴金的散文,再到如今李子柒的美學、刀郎的音樂——這條文脈上,從來都是人才輩出,從未斷流。這就是四川文化的“培養皿效應”:它給你根,讓你無論走多遠都忘不了來路;它給你空間,容得下慢、容得下奇、容得下你的與眾不同;它給你底氣,讓你在任何潮流面前,都能從容地說一句:“我,就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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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畫像 梅凱 作 四川省方志館 藏(圖源:四川方志圖庫)
五、上游精神:巴蜀兒女的奮進姿態
宜賓春晚最讓人熱血沸騰的,莫過于“立上游”的主題響徹夜空,莫過于科技與人文交相輝映的舞臺震撼人心。這不僅是一場秀,更是四川文化在新時代的“宣言”:巴蜀兒女不甘落后、勇立潮頭,正以“上游精神”書寫著屬于新時代的奮進篇章。
“上游精神”,是四川文化的時代內核。從漢代井鹽技術引領全國,到宋代蜀錦技藝名揚天下;從近代護國運動打響反袁第一槍,到新時代“中國動力電池之都”崛起;從瀘州老窖的匠心傳承,到宜賓新能源產業的蓬勃發展——四川始終在時代浪潮中勇爭上游,用行動詮釋著“上游精神”的深刻內涵。
這份精神,與四川文化的基因一脈相承。它是蘇軾“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的壯志,是陸游“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臺”的情懷;是刀郎二十年磨一劍的堅守,是李子柒把日子過成詩的從容;更是新時代巴蜀兒女“敢闖敢試、勇攀高峰”的拼搏。如今,成都的數字經濟領跑全國,綿陽的科技產業突破創新,南充、宜賓、瀘州的文旅產業融合發展——一座座城市在奮進中崛起,一個個產業在創新中突破,“上游精神”在巴蜀大地上綻放出更加耀眼的時代光芒。
六、結語:為巴蜀文脈喝彩,向世界奔赴未來
作為一名四川文化的傳播者,我始終堅信:“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宜賓春晚的驚艷,是時代賦予四川文化的一次展示機會;而我們每一個巴蜀兒女,都是這份文化的傳承者、傳播者、踐行者。
站在丙午馬年的新起點,望著宜賓春晚舞臺上那奔騰不息的長江意象,望著臺下那一張張熱辣鮮活的巴蜀面孔,我心中滿是豪情與敬意。
四川文化是什么?
它是伏羲點燃的文明之火,是嫘祖織出的絲綢之光,是顓頊立下的秩序之基,是落下閎定下的時間之始——從此,中國人過年有了永恒的年輪,每一回守歲、每一次團圓,都是在循著這位四川老鄉的時間法則,完成一年一度最溫暖的文化歸鄉。
它是三星堆的神秘詭譎,是金沙遺址的輝煌璀璨;是司馬相如的辭藻飛揚,是蘇軾的詩詞千古。
它是李子柒鏡頭下的田園牧歌,是刀郎歌喉里的山歌寥哉,是每一個從這片土地走出、又心懷故土的兒女。
它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證的春節文化,是八千年來從未斷流的文明長河,是刻入巴蜀兒女骨髓的文化自信。
這份家底,厚到讓任何質疑都顯得蒼白;這份驕傲,真到讓每一個華人都無法不動容。
所以,當宜賓春晚的鼓點敲響,當“立上游”的旋律回蕩,我想對每一個讀到這篇文章的四川老鄉說:
讓我們一起,為巴蜀文化喝彩!為中華文明點贊!
愿巴蜀文脈,如長江之水,奔流不息,從三皇五帝流向偉大復興!
愿四川文化,如丙午駿馬,馳騁萬里,從巴蜀大地奔向世界舞臺!
因為這份璀璨,屬于四川,更屬于中國,屬于每一個炎黃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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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辦公室
作者:明月松(真名伏志明,四川閬中人。四川省散文學會、瀘州市作家協會、瀘州市詩詞學會會員,六年來耕耘《閬苑明月清風》一方天地,撰文兩千余篇,作品散見《四川散文》《方志四川》《天府散文》《天府作家》《西部故人來》《瀘州日報》《瀘州晚報》《川江都市報》《南充日報》《今日順慶》等報刊及新媒體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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