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體沖擊SaaS模式 用友王文京：AI不會殺死軟件

2月，Anthropic發布能直接執行財務對賬、合同審查的系列插件時，資本市場反應激烈，Salesforce等美股軟件公司股價應聲下跌。

一個現實問題是，如果AI智能體能直接調用數據、完成任務，企業是否還需要復雜的SaaS系統？

3月7日，在北京舉行的2026用友全球生態大會上，用友網絡董事長兼CEO 王文京給出了他的判斷，“AI不會殺死軟件”。王文京談到，對于企業應用、企業服務來講，需要一些全新的、高度智能化的應用，但是之前一些偏流程化的應用軟件，今天仍然對企業的業務運營、管理是重要的。

企業供圖

AI重塑企業軟件產業

圍繞人工智能是否會改變軟件產業結構的討論，正在全球科技行業持續升溫。

王文京認為，從技術演進的尺度來看，人工智能是計算機誕生以來最具革命性的技術浪潮之一。“我在這個行業做了38年，中間經歷了很多次的技術變革，但AI這一浪是當年計算機出現之后感受最大的一個。”

“AI在企業軟件交互方式上，確實在結構性地、快速地改變。”王文京表示，人機交互正從傳統的人機對話，演進為更極致的交互方式，并增加了機器對機器、智能體對智能體的交互模式。

這種變化的關鍵，在于AI訓練和應用的數據來源發生了變化。最初階段，大模型主要依賴互聯網公開數據進行訓練，隨后擴展到專業知識和行業資料，而在當前階段，AI越來越依賴企業真實業務場景中的真實數據，并通過實際業務過程進行驗證。

因此，企業環境正在成為AI能力提升的重要場域。王文京觀察到，企業內部對AI的認知也在快速演進。從2022年底開始，許多企業首先進入“學習AI”的階段，隨后兩年，企業更多是在探索與試驗AI應用，而從今年開始，一些企業開始進入“駕馭AI”的階段。

在王文京看來，中國擁有龐大的產業規模和數智商業環境，企業業務場景豐富，同時在教育、人才、文化以及政策環境、電力供應等方面具有一定優勢。因此，中國企業的AI應用會走到全球前列，具有規模化“企業客戶、業務場景、數據”的產品與服務提供商，在新發展階段優勢會更加顯現。

“AI真正落地，依賴真實客戶場景、真實業務數據以及真實驗證。”王文京認為，這也意味著，在企業軟件和企業服務領域長期積累客戶與數據資源的公司，在AI時代具備特別的發展優勢。

從全球市場的變化來看，企業級AI應用的重要性也在不斷提升。

王文京提到，自去年以來，美國以及全球增長最快的一批AI公司，主要集中在To B領域，這意味著企業級AI應用的產業窗口正在逐漸打開。

軟件不會消失，但企業軟件正在發生結構性變化

隨著AI能力不斷增強，一種觀點逐漸出現：人工智能是否會取代軟件？王文京對此并不認同，“AI不會殺死軟件，會讓軟件煥發新生”。

在王文京看來，軟件本身并不是某種固定形態，而是隨著技術演進不斷變化的系統。“所以現在有最新的AI技術，我覺得我們軟件本身就是要跟著技術去做。”

他認為，在這一輪變化中，軟件的驅動邏輯發生了變化，傳統企業軟件通過功能模塊和業務流程來驅動企業運作。而在AI時代，軟件開始更多依賴數據和模型驅動業務活動。

與此同時，在AI時代，軟件開始以新的形態出現，例如智能體、本體以及技能包等。“過去企業軟件更像是企業的肢體，幫助人提高效率。今天智能體決策型的軟件更像是企業的大腦，可以智能決策。”王文京說。

王文京認為，智能雙模是AI時代企業軟件的優選模式，即傳統的流程執行型軟件與智能決策型軟件結合。他認為，許多業務場景，如涉及精確計算的財務核算、需要高度穩定的生產執行，原有的、基于確定規則的軟件形態依然是最高效、最可靠的解決方案。“原有的軟件形態并不是說一個久遠的形態，實際上也是用了不久之前的技術。”而對于需要預測、決策和自主執行的任務，如動態的生產排產、市場風險預警，則由AI驅動的新形態軟件完成。

“對于企業應用、企業服務來講，我們需要一些全新的、高度智能化的應用，但是之前一些偏流程化的應用軟件，今天對企業的業務運營、管理仍然是重要的，仍然是需要的。”王文京認為。

“流程處理型的軟件，它各類業務處理帶來大量的數據，反倒成為智能類應用軟件真正的養分。”他認為，在這一模式中，企業軟件體系并不是簡單的替代關系，而是兩類系統協同運行。

近年來，企業AI相關技術不斷豐富，從最初的大模型，到智能體，再到行業本體與技能包，同時配套的開發工具和方法論也在持續演進。在王文京看來，正是這些技術棧和工具鏈的完善，使得AI真正進入企業業務體系并推動企業AI快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