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印、張近東他們,出問題和大環境有關系。但另一些人,完全就是個人風險總爆發。
以前是下半身那點事,現在是“上半身”,腦子。
有三個人,是民營企業家個人風險路線圖的里程碑:王微、劉強東,還有現在這個賈國龍。
01
IPO前,地動山搖
王微,是誰?
土豆網創始人。可能現在很多人已經不知道這個人了,但他創立的土豆網(2005年創立)是比更出名的優酷(2006年創立)還要早的視頻網站。當時,大家都抄YouTube。
兩家公司于2012年合并,成立優酷土豆集團,王微出局。當然,優酷土豆被阿里收購之后,發展也差強人意,這就要另說了。
王微的問題是,犯了“男人都可能犯的錯”,他被傳和一位知名舞蹈家有曖昧關系。有人說,那時他已離婚;也有人說,還沒有。
土豆上市,正因為“男女問題”功虧一簣。最后讓競爭對手優酷搶先上市,拿到大筆的美元,壓著土豆打。
2010 年 11 月初,土豆網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 IPO 申請,計劃融資 1.2 億美元。這時候的土豆網用戶突破 5000 萬,勢頭很猛。
但11月10日,他的前妻楊蕾向上海市徐匯區人民法院提起訴訟,主張土豆網 38% 的股權權益并申請財產保全。于是,法院凍結了土豆網核心運營主體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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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創始人和前妻的股權分割案,是當年的媒體熱點。
上市暫停。
“那一周,整個辦公室都是沉默的。” 一位當年的土豆網員工回憶,“法務團隊三天沒合眼。大家都不說話。”
最終,事件以王微支付 700 萬美元現金補償,換取了楊蕾放棄股權主張。土豆網也錯過了最佳上市窗口期。
三個月后,優酷搶先登陸紐交所,首日大漲 161%,市值超過 30 億美元。而土豆網直到 2011 年 8 月 才姍姍來遲,IPO后,首日下跌 12%,市值僅 7.1 億美元。
一年后,土豆被優酷并購,優酷一方主導公司,王微離場。
事件之后,中國的創投圈有了知名的 “土豆條款”。當時,有投資人在微博調侃:“聽說最近不少PE試圖在股東協議中增加條款,要求所投公司 CEO 結婚或離婚必須經過董事會。”
在實踐中,“土豆條款” 則主要以 “配偶同意函” 的形式存在 —— 要求創始人的配偶確認其對公司的股權不享有任何權益。
“土豆條款”半真半假。因為VC和創始人私下協議,顯然是無法凌駕于中國民法的,只要股權是婚內合法的財產,女方這種被脅迫或被利誘的“自動放棄”,真的有法律效力嗎?
但“土豆條款”讓投資人意識到,創業者管不住下半身,不是小事情,可能讓一家公司地動山搖。
02
明州事件,股價漲3倍
對比王微,劉強東的故事完全不一樣。
明州事件的國際影響力,遠高于土豆。劉強東穿著美國執法部門發的橘黃色衣服,拍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甚至被一部印度電影《寶萊塢雙雄之戰》(英語名War)用上了。
里面的男主角是一位特工,凡是他要逮捕或除掉的壞人的照片,都會被貼在墻上。主創一方把劉強東貼了上去。后來,據說正式上映時被馬賽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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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印度電影中的劉強東照片,需要仔細看才認得出來。
雖然事情鬧到國際上,但并未對京東有太大影響。事情于2018年9月被曝光,一個月,京東市值蒸發超過 200 億美元。但從2018年年底到2021年年初,京東股價又從20多美元漲到了80多美元,漲了三倍。
有人說,這是因為章澤天女士以大局為重。也有人說,東哥可能很早就做了股權方面的布局,所以順利過關。
在這兒,我們必須說一個人“風投女皇”徐新。
她是土豆網的投資人。她曾夸土豆網說:土豆網是我們投的十幾家公司里惟一沒收入的,但高風險、高回報,我們愿意養它三年。
她投京東的事情更傳奇。劉強東最困難的時候,被50位投資人拒絕,一夜白頭,只有徐新給了京東一筆1000萬美金的救命錢。
土豆網出事情,肯定讓“風投女皇”很痛。在她后來的投資中,必然會想辦法去減低、規避這種男性企業家“與身俱來”的風險。
當然,我們并不是說徐新一定給劉強東在股權隔離上出了主意。只是說,在中國的創業圈、風投圈,圈子很小,因此知識、經驗和教訓,會很快地傳開,并被運用。
到明州事件的時候,大家早就汲取了王微和土豆網的教訓,男性創業者的“下半身”,已不再是風險。
直到賈國龍出現,企業家私人風險的2.0時代,來臨了。
03
人心變,風險也變了
賈國龍代表了企業家的另一種私人風險,“老登狂暴癥”。
直到今天,很多人還沒有搞清楚賈國龍為什么會輸?我們有必要簡單理清,才能明白是賈國龍自己害了他。
中國有兩種“預制菜”:
第一種是相關部門制定的文件,所定義的“預制菜”。按照這個標準,西貝中央廚房預制的那些叫“預制品”,不是“預制菜”。
第二種“預制菜”,是老百姓日常認知中的“預制菜”,西貝不是在門店現炒,現做,那就是“預制菜”。
賈國龍心中很清楚,西貝的確不是——第一種“預制菜”。道理在他這一邊,所以他得理不饒人,要和羅永浩干到底,幾乎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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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賈國龍。
他開放了廚房,讓媒體看個夠。
于是,大家馬上發現,“預制菜”終于坐實了,西貝就是老百姓心中的那種預制菜——第二種“預制菜”。
其實,西貝高管中稍微有一點常識的人,堅定地攔住賈國龍,不要做開放廚房這種傻事,等羅永浩的熱度過去了,其實就沒事了。
問題是,高管里面根本沒有人這么做。有3種可能:
1,高管平時受氣太多,西貝也沒有像于東來那樣分給高管股權,他們都是打工人,企業就是賈國龍家族的。大家忍老板很久了,巴不得老板出洋相;
2,賈國龍在企業是皇帝,沒人敢提意見,任何意見都沒用;
3,1,2兼而有之。
3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賈國龍的老登特征太明顯了。即使沒有碰到羅永浩,也會哪一天碰上張永浩,王永浩。
在企業內部,對財富和權力絕對獨占,在此基礎上,必然形成一種根深蒂固的固執、偏執和狂暴。這種老登味可能是中國企業家未來最大的風險之一。
共同富裕是大趨勢,風向變了。新生代打工人,不再認為自己是天降牛馬,社會結構和人心變了。消費者錢袋子突然緊了,不再那么寬容慷慨,市場變了。
一切都變了。你們要不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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