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發表文章,不一定成為學有所成的學者。很多學者能寫研究性的專著,卻不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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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是寫作不錯的人,還是不斷學習的人,可能要讀很多專業書,不僅要讀文學書,而且要讀哲學書、社會學的書、經濟學的書、政治學的書,物理學的書等等,只要能讀懂,就能讀下去,而且讀的書是有用的,很容易給作家提供寫作素材。有的作家不太懂古漢語和現代漢語的語法,甚至還寫錯別字,但就是可以寫成漂亮的文章。也就是說,作家不一定有多么高的水平,不一定非得成為術業有專攻的學者。只要作家有感情就夠了,當然還要有一定的文字水平,起碼會對一些文字運用自如,能夠運用文字表達自己的感情,而不是不會寫字。在作家那里,文字只是一種工具,而不是終極追求目標。學者不一定是作家,有很多學富五車的教授、副教授、研究員、副研究員,雖然可以很好地講小說史、小說論,卻寫不成小說。還有的研究詩歌,有的研究話劇,有的研究散文理論,也出過專著,其實就是出版研究性的論文,卻偏偏寫不成像樣的文學作品。有的學者專門研究文字,研究比較深刻,卻寫不成散文,也寫不成小說。可是他們往往看不起作家,認為一些作家總是頭重腳輕,缺乏理論根底,也缺乏自己的研究。甚至他們會寫文學評論,評論一些作家的小說,卻偏偏寫不成那樣的小說。似乎評論小說可以高于小說,但并不是小說創作本身。
即便是專業的文學評論家,也不一定能寫成小說,只是在評論的領域有所建樹而已。文學評論不等于文學創作本身。文學評論算是理性的評論,而文學創作本身需要感性和理性的融合,似乎需要感性更多一些。雖然搞文學創作的作家并不一定寫了膾炙人口作品,也不算是學者,但他們的作品可以流傳上千年。不管是李白、杜甫,還是韓愈、柳宗元;不管是關漢卿、王實甫,還是蒲松齡、曹雪芹;不管是荷馬,還是但丁;不管是巴爾扎克,還是托爾斯泰,都算是偉大的作家,但他們不是偉大的文學評論家,也不是大學里的教授。很多文學評論出現了,也有很多專門研究文學的學者,似乎評論得頭頭是道。可是他們寫不出一篇像樣的文學作品,總是讓人懷疑他們的根底。但他們會抱團取暖,會形成自己的小圈子,還會像古代文人那樣互相吹捧,當然就比較出名了。即便是中文系的學生,跟著他們學習文學理論,也照樣寫不出像樣的文學作品。其實文學作品的寫作和評論是兩回事,寫作似乎更難,但對于作家來說,寫作似乎更容易。因為作家在寫作之前會積累創作素材,當素材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要寫作,而且要全身心投入,似乎不受外界干擾,當然感性的成分會多一些,還會對自己的作品時時給予理性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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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文學評論家卻不會那樣,總是站在俯視的角度來評價文學作品。他們沒有創作的艱辛,也不知道作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憑借文字來揣測作家的意圖。當然會出現很大的問題,可是他們堅信自己揣測的是對的。倘若明明他們錯了,他們也不會承認錯誤,而是仍然錯上加錯,繼續寫文章來評論,似乎可以在錯誤的基礎上形成一定的評價體系,而且形成一定的評價模式,凡是作品都可以按照這種模式來評價。研究理論的學者就是這樣,喜歡把所有的東西都納入自己的理論體系,而且要形成模式。其實這種思考的邏輯是錯誤的,因為文學作品是活潑的東西,能夠體現時代的特色,當然也能體現作家的個性特征。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人聲稱讀懂了一部文學作品。因為文學作品具有多義性,并不是意義單一的。即便是很多研究者共同研究一部經典名著,也不可能完全研究透徹,因為文學名著的意義太多了,各種指向太多了,并不是研究者能夠完全發覺的。倘若按照一種指向來解讀文學作品,就會給讀者帶來誤解,甚至以訛傳訛。可是學者偏偏要從一種角度來解讀文學作品,并且認為自己解讀的是正確的,其他人解讀的可能是錯的。如此一來,學者就比較自信,而且要帶學生,要一代一代傳播自己的思想,實際上傳播的都是偏頗的思想。
作家創作比較感性化,沒必要成為學者完全,可以投入到作品中,沒必要被某些文學理論束縛手腳。對于一個作家來說,生活不僅僅是吃喝拉撒睡,上班下班,也不僅僅是寫作素材,應該是一種文化的對象、文化的實體。作家應該時時從生活中得到對于自己的源遠流長的文化傳統的驗證、啟示、補充、發展,才能從生活出發,對文化作出貢獻。也就是作家要時時在生活中發現新鮮的素材,同時還要注重文化本身的特征,用獨具個性的語言來描繪某些事件,來塑造人物形象。倘若作家完全被所謂學者的理論束縛了手腳,就會按照學者的理論來寫作文學作品,當然會用先入為主的觀念來指導創作,這是最要不得的。先入為主的觀念會限制作家的思想,甚至會塑造連作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人物形象。畢竟學者的理論比較生硬死板,甚至很多理論詞不達意。并不是理論完全能夠指導實踐,而是創作的實踐是靈動的,而不是呆板的。學者的理論恰恰是呆板的,并不能約束靈動的創作思維。作家在創作中,完全可以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思路來,不必被理論束縛手腳,也不必對某個學者表示完全的尊敬。除非學者本身是作家,理解創作的辛苦和靈動的思維,就不會寫理論文章約束作家的創作了。作家的思想不僅僅是一個道德規范、行為規范的范疇,而且是一個認識論的范疇,應該反映的是一個民族、一個社會究竟在什么程度上掌握了歷史發展和宇宙變化的規律,究竟掌握了多少真理,而這一切離不開對于自然科學、社會科學和哲學的知識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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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不必成為學者,高爾基在輪船、碼頭、面包房里讀完了“我的大學”,沈從文初中畢業就去流浪,莫言連初中都沒有讀完,并不是說他們讀書少,而是說他們成為作家,有著活潑靈動的思維,而不是成為學者那樣高高在上,更不是讓學者的評論扼殺活潑潑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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