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湖的“酒聚”

文/楊國軍

白馬湖是一個小地名，名氣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文化圈的人可能知道的多一些，一般人就不太清楚了。白馬湖在上虞，說它有名，是因為湖邊上有春暉中學，更因為曾經(jīng)在湖邊還居住過夏丏尊、朱自清、李叔同、豐子愷等名人，都們都在春暉中學執(zhí)教過，還在現(xiàn)代文學史上留下了“白馬湖派”的美譽。這幾位住在白馬湖的名人，閑時還喜歡聚在一起喝上幾盅，且只愛喝紹興黃酒。

或許是被白馬湖獨特的文化氛圍所吸引，后來，包括蔡元培、俞平伯、柳亞子、胡愈之、何香凝、黃賓虹、張大千等知名人士或來此講學，或來此考察，崇尚施行新教育，傳播新文化理念。

朱自清舊居
朱自清在《白馬湖》一文中這樣描寫：“白馬湖在甬紹鐵道的驛亭站，是個極小極小的鄉(xiāng)下地方。在北方說起這個名字，管保一百個人一百個人不知道。但那卻是一個不壞的地方。這名字先就是一個不壞的名字。據(jù)說從前（宋時？）有個姓周的騎白馬入湖仙去，所以有這個名字。這個故事也是一個不壞的故事。假使你樂意搜集，或也可編成一本小書，交北新書局印去。”

朱自清他們住的屋屬于半西式，且相互連接著，最講究的數(shù)夏丏尊的家。

夏丏尊故居，左為朱自清舊居

夏丏尊故居屋后

豐子愷舊居 小楊柳屋

李叔同 晚晴山房

“屋里有名人字畫，有古瓷，有銅佛，院子里滿種著花。屋子里的陳設(shè)又常常變換，給人新鮮的受用。他有這樣好的屋子，又是好客如命，我們便不時地上他家里喝老酒。丏翁夫人的烹調(diào)也極好，每回總是滿滿的盤碗拿出來，空空的收回去。”

在朱自清的眼里，“白馬湖最好的時候是黃昏。湖上的山籠著一層青色的薄霧，在水里映著參差的模糊的影子。水光微微地暗淡，像是一面古銅鏡。輕風吹來，有一兩縷波紋，但隨即平靜了。天上偶見幾只歸鳥，我們看著它們越飛越遠，直到不見為止。這個時候便是我們喝酒的時候。我們說話很少；上了燈話才多些，但大家都已微有醉意。是該回家的時候了。若有月光也許還得徘徊一會；若是黑夜，便在暗里摸索醉著回去。”

讀到此處，想必對于大多數(shù)讀者，都會忍不住想去白馬湖轉(zhuǎn)悠一圈，去看看那曾經(jīng)的靈秀之處，風雅之所。

后來，白馬湖的這些名人們?nèi)チ松虾＃m然地方換了，但“酒聚”的習慣卻沒有忘記。

二十世紀的30年代，葉圣陶在上海開明書店主編《中學生》雜志，他和豐子愷、夏丏尊等幾位好酒人士便成立了一個文友酒會，由葉圣陶任會長，規(guī)定只有一頓能喝5斤以上黃酒的人才能申請入會，酒會每周舉行一次活動，當時同在開明書店任編輯的錢君陶也想入會，但苦于僅有三斤半的酒量，對能否批準入會心里沒底，后來是他的老師豐子愷向葉圣陶匯報說情，才被勉強批準入會，算作預(yù)備會員。事后葉圣陶碰到錢君陶時便風趣地告訴他，讓他鍛煉酒量，爭取早日去掉“預(yù)備”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