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流傳著一句話,蘇軾有李白的才華,李白卻無蘇軾的學問。
這是不是引戰今天不做解析,之所以提到它,只因讀到蘇軾的一首詩里,也有類似的比較。
此詩題目頗長,把寫詩的原因講得很清楚,而且,還自帶四十歲中年男人的一點點油膩。
為何這樣講呢?
且看:
《王鞏屢約重九見訪,既而不至,以詩送將官梁交且見寄,次韻答之。交頗文雅,不類武人,家有侍者,甚惠麗》。
他的意思是,王定國這家伙,跟我約了多次,重陽節要到徐州來看我,結果,盡放我鴿子。他把重陽節寫的詩送給將官梁交看,又抄了一份寄給我,于是,我就寫了這首詩回應他。梁交雖是將官,卻很文雅,不像尋常武夫,他家里有個侍女,既聰明又美麗……
其實吧,你這詩又不主要是寫梁交的,有必要提他家侍女如何嗎?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是,王鞏在信里說到有這么個妹子,膚白貌美大長腿,寫詩填詞舞蹈家,你不能來見見,真是可惜了呀……蘇軾呢,也就借坡上驢,滴了兩點口水……
我這樣寫,有些蘇粉可能不樂意了,不過,咱們的蘇大才子,就是風流才子啊,喜歡跟朋友開點子帶色的玩笑,一點也不奇怪。
我昨天發的《蘇軾第二首詞,老司機開車,處處帶色》里,就有讀者回復說:
為什么讓純情女大在在食堂等飯的時候看到這個啊啊啊!!!
哈哈,不扯散了,我們回到主題。
為穩妥起見,我們還是加個限制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第二首蘇軾贊揚武官的詩。
第一首,乃二次出川走水路過嘉州時所寫的《郭綸》——而此詩也是目前為止,公認的蘇軾留傳下來的第一首詩。
河西猛士無人識,日暮津亭閱過船。
路人但覺驄馬瘦,不知鐵槊大如椽。
因言西方久不戰,截發愿作萬騎先。
我當憑軾與寓目,看君飛矢集蠻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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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七律,把曾經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如今戰局稍平、已無用武之地,只能坐在江邊看盡千帆的英雄,寫得讓人唏噓不已。盡管,我們常說和平為貴,但蘇軾還是希望郭綸能夠再次出征,再立新功。
講完郭綸,我們再看蘇軾是怎樣贊美梁交的。
知君月下見傾城,破恨懸知酒有兵。
老守亡何惟日飲,將軍競病自詩鳴。
花枝不共秋攲帽,筆陣空來夜斫營。
愛惜微官將底用,他年只好寫銘旌。
四聯八句當中,七句講的是蘇軾自己和好友王鞏,只有第四句涉及梁交。
競病一詞,初看還以為是競相生病呢,顯然,這講不通。于是,我們需要溫習一個典故。
南朝梁曹景宗把了勝仗回朝,武帝蕭衍華光殿設宴款待,一眾文臣依韻賦詩——時韻已盡,惟余競、病二字。景宗便操筆,期須而成,其辭曰:
去時兒女悲,
歸來笳鼓競。
借問行路人,
何如霍去病。
曹景宗詩意甚簡而氣勢不凡,前兩句對比戰前戰后的悲喜反轉,后兩句自信滿滿地說,我跟霍去病誰更厲害呢?
曹景宗跟霍去病比誰牛,我也不知道,但從此留下了這個典故,到了蘇軾筆下,用以稱頌梁交。
更關鍵的是,他還寫到梁交以詩著名稱啊。
正如我們前面所言李蘇對比一樣,蘇軾認為:
梁交有霍去病的武功,但霍去病卻沒有梁交的文才。
不過,我們都知道,應和之詩,總有些互戴高帽之意。
梁交的詩或許確實比霍去病寫得好,正如蘇轍所言,“口占佳句驚眾座,手練強兵試鳴鏑”,但真正要論起戰功,梁交大概會臉紅地說,大小蘇啊,你們真是捧殺我也——來來來,我家的美女好酒,任兩位盡情享用啊,千萬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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