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河湟事變（下）：董福祥入甘平亂，從剿撫兼施到一意主剿

第一章：董福祥平定河湟之亂的背景與戰前部署

1895年八月，董福祥抵達甘肅開始平定河湟叛亂，清政府要求他優先解除河州之圍再支援西寧，根據實際情況靈活選擇關鍵路線行動。還命令直隸總督王文韶調撥數萬磅洋火藥送往董福祥的軍營。與此同時，馬福祿根據楊昌溶的命令，招募士兵組建安寧營從北路出發支援河州，并在蓮花城扎營。

八月初，董福祥率領軍隊到達平涼，董福祥了解到大多數金積堡的回民去河州參加叛亂，清水張家川等地的回民紛紛出售牲畜、購買武器，局勢很緊張。董福祥隨即指示幕府起草并印制數千份告示，勸說寧夏回民保持穩定，讓寧靈廳數萬回民從河州返回，削弱河州的回民力量。

八月二十六日，董福祥抵達定西與當地官員商討剿滅回民軍的方案，他們決定采取剿撫結合的策略，指派馬安良為先鋒，帶領騎兵和步兵前往狄道康家崖。讓馬福祿等人策動馬永琳、馬永瑞兄弟投降，以分化瓦解回民軍。董福祥計劃從定西出發，向西推進直指河州；讓牛師韓部七營開赴平戎驛；讓李良穆領導的省軍馬步14營配合董軍攻向河州。為了增強攻勢，清廷還調動了洮州楊土司的藏兵協助剿匪，并指揮何建威從景谷城一帶進兵，李良穆則由白塔寺出發，形成了三路合圍河州的攻勢。

第二章：河州之戰進程

十月，配備了德制最新大炮和毛瑟步槍的董福祥甘軍抵達狄道，清政府叮囑他渡過洮河后，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由于回民軍的槍炮較少，且官軍的輜重和軍火都在后方，必須特別防備回民軍從后方進行伏擊。董軍推進至洮河時，黃云早已準備好牛皮筏數十座幫助董軍渡河。董軍憑借這些皮筏強行渡過洮河，隨即展開攻勢，目標直指虎狼關。虎狼關地勢險要，是兵家必爭之地。董軍先鋒丁漈清率軍抵達洮西的王家坪后，命令士兵開挖戰壕，并埋伏待機。回民軍得知清軍到來，立即從虎狼關沖出，披發赤眉，手持利刃，氣勢洶洶，似乎難以抵擋。丁漈清讓清軍士兵等到回民軍逼近戰壕不到百步時開火反擊，回民軍在猛烈的火力下死傷慘重，無奈之下退守虎狼關。隨后丁漈清立即展開猛烈攻擊，虎狼關一帶被清軍成功占領。戰敗的回民軍逐漸向康家崖一帶集結。

十月初三日，董福祥率軍抵達康家崖，親自勘察地形并進行周密部署。四日黎明，他下令發起總攻，回民軍難以抵擋，紛紛向三甲集方向潰退，并挖掘壕溝、筑起防御工事抵御清軍的追擊。八日黎明，董福祥親自督戰，指揮全軍與馬安良的回勇四營一道渡河，分為左右翼三面包圍回民軍。然而，回民軍在“河西堅卡重壕”頑強抵抗，并在地形上巧妙布置了多處陷阱，埋伏槍炮準備伏擊清軍。清軍與回民軍展開了激烈的交火，持續三個小時，最終回民軍不敵清軍強大的火力，戰敗潰逃。清軍乘勝追擊，斬殺回民軍一千余人，成功占領三甲集。同時，太子寺一帶的回民軍在清軍打擊下紛紛投降，楓臺堡的回民軍也已人去樓空，洮河兩岸基本被清軍控制。董福祥隨即帶領大軍，繼續向河州城挺進。

董福祥認為河州本是賊巢，時起時伏，手段狡猾，他決定采取“以回制回”的策略。馬永琳得知董福祥已經逼近城下，心中大驚，焦慮之下對手下說道自己恐怕是活不成了！看到馬永琳如此氣餒，手下的士兵也紛紛向西逃入積石關。最終，馬永琳和馬永瑞兄弟先被馬福祿誘降，隨后被董福祥俘獲并囚禁。十一月初十，董福祥將馬永琳、周奇試、閔伏英等一百三十七名回民首領全部斬首示眾，震懾四方。圍困了五個月的河州城終于被解圍。清政府要求董福祥徹底清除河州一帶的余匪，盡早平定戰事。董福祥先后收繳回民的糧草、武器和馬匹，并指揮部隊搜捕屠殺了二千余人，其中多數是已歸降的普通回民百姓，手段極為殘酷。

第三章：西寧平叛行動

1895年11月董福祥開始前往平定西寧的叛亂，他改變了此前“剿撫兼施”的策略，開始采取“一意主剿”的方式，對回民展開了大規模的屠殺。他命令右軍統領副將何得標和左軍統領副將張新銘各率部隊從河州大河家出發，進攻巴暖營（今青海民和南）。十二月初，何得標和部隊則向西寧南川的申中堡等地發起進攻，南川數千名回民前往府城表示愿意投降，但何得標為了立功邀賞，最終將這些回民屠戮。1896年正月，陜西巡撫魏光燾帶領部隊趕到西寧，陜甘總督陶模也派兵由甘州直撲北大通。各路援軍合計七八十營，清軍在兵力上占據了絕對優勢，西寧被嚴密包圍。清軍攻占了西川的蘇家堡，并圍攻了哆吧。哆吧回軍首領馬大頭被自己的部下所殺，剩余的部隊紛紛歸降清朝。

三月，董福祥率軍攻占了巴燕戎格廳，馬成林、韓努力和冶主麻等回民首領被處決。隨后，董福祥派遣道員張成基與何得標率領八營兵力，進攻西寧北川的后子河。回軍大敗，由劉四伏指揮逃往柴達木，部分回民退至新疆，大部分則在敦煌一帶被殺或被招撫。在后子河戰役中，何得標的部隊殺戮回民超過一萬，被槍斃或墜澗落崖死者更是不計其數。張新銘指揮的部隊多次進攻西川的哆吧未果，最終進行報復，幸存的老弱孤寡回民被清軍家家搜查，銀錢糧草一空，衣食無著。連陶模也曾批評道：“董帥移節西寧后肆意行兇，所部弁勇放肆淫擄，慘狀不忍目睹。”

第四章：事變后續影響

第三次河湟事變之后，馬安良、馬福祿等馬家軍閥在腥風血雨中興起，花寺門宦則在這次事變后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