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均600萬到欠400億，毀掉“天下第一村”的不是別人，是他們自己

曾經，“天下第一村”華西村是財富的代名詞，是無數國人眼中那個“家家住別墅、戶戶開轎車”人均存款六百萬的神話村。

這里甚至還有一個中國首家村辦通用機場——華西機場，但不過短短十數年，這個神話村轟然倒塌，負債幾百億、資產賤賣，光環褪去，露出內部的真實瘡疤。

那么，華西村的神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破滅的？

曾經的輝煌

要說華西村，就繞不開吳仁寶老書記，上世紀60年代的華西村窮得叮當響，村民靠天吃飯，日子難熬，有時候連填飽肚子都是大事。

1961年，吳仁寶當了書記，村子就跟被點了石成金一樣，硬是帶著村民們治水改土，把地侍弄好了，村民們總算能吃飽飯，可吳仁寶心里明白，光靠土里刨食，永遠富不了。

這位老書記膽子大，認準了工業這條路，在那個“以糧為綱”的年代，他冒著風險偷偷辦起了小五金廠。

而這這步棋還真就讓他走對了，改革開放的春風一吹，這個小廠就像裝了助推器，一路狂飆，鋼鐵、紡織、冶金……產業越鋪越大，村民的日子也越過越滋潤。

不過，吳仁寶并沒有停止自己的“野心”，他跑出去四處學習，回來后拍板決定：華西村不分地！要搞集體經濟。

怎么搞？集資！村民把錢投進來，掙了錢“少分點，多攢點”，錢滾錢，雪球越滾越大，這路子，當時不少人覺得懸，可吳仁寶硬是憑著一股勁兒和點子，把這事兒給弄成了。

村民們陸續辦了鍛造廠、帶鋼廠、鋁材廠等等，可以說，全村95%以上的勞動力幾乎都投入到了工業生產。

八十年代末，華西村的工業產值就輕松過了億，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裕村，那時候的華西村，那真是光芒萬丈。

統一規劃的小洋樓，排隊停放的小汽車，還有那令人咋舌的人均存款——傳說中的600萬，在那個“萬元戶”都算富豪的時代，聽著就像神話一樣。

吳仁寶老書記更是成了全國農村致富的活招牌，各種榮譽加身，可以說，吳仁寶時代的華西村，靠著抓住機遇、集體抱團、實業立身，創造了一個真真切切的“致富奇跡”。

接力棒換了手，咋就跑偏了？

花無百日紅，人無再少年，吳仁寶老書記的年紀越來越大，而華西村這艘大船也得有新人來掌舵了。

那么，這個“新船長”究竟是誰呢？其實，早在1987年華西集團成立后，吳仁寶就已經開始“扶持”自己的兒子吳協恩。

1993年，吳協恩搞了一個“華西村”牌的香煙，說是華西村牌，其實就是玉溪和江蘇這邊煙草合作的，后來他又跟五糧液一起出品了一款“華西村酒”，為集體帶來了每年幾千萬元的利潤。

在2002年、2003年正式接過父親的權杖，成了華西村的新書記和集團董事長，按理說，有父輩打下的基業，有多年積累的經驗，守住這份家當應該不難。

可偏偏，這船在吳協恩手里，開始有點找不著北了。

第一道暗礁：能人不在了

老書記吳仁寶就像華西村的定海神針，他個人魅力強、能力出眾，大事小事他一言九鼎，也能壓住各方聲音，但這種強人模式，離開了強人本身，就容易出問題。

吳協恩接手后，華西村內部那種“家族式管理”的色彩越來越濃，村里、集團的關鍵位置，很多都被吳家或沾親帶故的人占據。

這外來的，或者村里沒背景的有本事的人，想出頭可就難了，久而久之，企業的創新活力就減弱了，決策容易變成一言堂，聽不進逆耳的忠言。

再加上吳仁寶老書記2013年去世后，村里失去主心骨，一些原本被壓制住的矛盾和管理問題，開始顯山露水。

第二道巨浪：市場變了天

時代發展太快，市場這塊地，玩法完全不一樣了，華西村當年靠著鋼鐵、紡織這些重工業發家，可后來這些都成了產能過剩、利潤微薄的“夕陽產業”。

早期發展留下的環境問題，在環保要求越來越嚴的大背景下，成了套在脖子上的一道繩，許多高污染的項目被限制甚至關停，直接傷了筋骨。

吳協恩不是沒想過轉型，也帶著華西集團撒網一樣搞過金融、玩過遠洋運輸，甚至還想過搞高科技芯片。

可這些新領域，華西村既沒技術積累，也沒專業人才，隔行如隔山，錢投進去了，水花都沒濺幾個。

第三道漩渦：步子邁太大

為了“做大做強”，或者也有別的考量，吳協恩主導搞了幾次大動作——“一分五統”，把周邊十幾個村子都并了進來。

華西村的地盤是看著大了不少，可這攤子鋪得太大，管理難度、隱性風險等看不到的因素也跟著指數上漲。

更雪上加霜的是，并進來的這些村子，發展水平參差不齊，很多都需要華西集團源源不斷地“輸血”補貼。

這無疑給本來就在走下坡路的集團，又壓上了一塊沉重的石頭，成了巨大的包袱，內憂外患這么一疊加，華西集團的資金鏈越來越緊張，窟窿越來越大。

到了2021年，負債總額竟然高達389個億！為了自救，先是無奈賣掉了旗下上市公司華西股份的控制權，但這點錢對于巨額債務來說，只是杯水車薪，根本止不住血。

最終，曾經富可敵國的華西集團，以象征性的1塊錢，“賣身”給了國資委。

結語

華西村從“明星村”淪為“負債村”，這故事聽著就像一部跌宕起伏的大戲，讓人唏噓不已。

如今，華西村成了一個供人參觀、追憶往昔的旅游景點，它那金碧輝煌的建筑，像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榮耀，也映襯著今天的落寞。

華西村的故事，對中國無數曾經或正在崛起的村莊和企業來說，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教材。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