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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中國乃至全球商業航天領域“星多箭少”的供需矛盾大背景下,東方空間引力一號的成功發射,直接折射出商業航天產業維度升級,當政策紅利轉向技術耐力比拼,行業增速與淘汰烈度同步升級。發令槍已響,誰將在大洗牌下笑到最后?答案藏在那些以終為始、手握核心技術、尊重商業常識的企業基因當中
文|李皙寅
現階段中國商業航天,面臨著星多箭少的供需矛盾,“一位商業衛星公司的創始人跟筆者直言:衛星早就造好了,就苦苦等火箭,運力不足是業內最大痛點。”
在這樣的背景下,東方空間引力一號(遙二)的發射,不僅是一次常規任務,更折射出商業航天從“政策紅利期”向“技術耐力賽”轉型的產業升級信號。
10月11日上午10時20分,我國太原衛星發射中心在山東海陽附近海域使用引力一號(遙二)·海瀾之家號運載火箭發射3顆衛星。
這款由東方空間自主研制的火箭,早在2024年1月首飛時就創下了紀錄:全球最大固體運載火箭、中國運力最大民商火箭、中國首型捆綁式民商火箭,當時就標志著我國商業運載火箭自主創新取得重大進展。
對普通人來說,這次發射最直接的意義是,我們將越來越便捷地用上來自太空的服務。比如,衛星互聯網,未來不管是在大漠白天騎駱駝時聯網追新劇,還是在大洋上白天炒股、晚上游輪蹦迪直播,用衛星上網都有機會更快“飛入尋常百姓家”,低價、高效、便捷,不再受制于人。
但熱鬧背后,商業航天正進入白熱化的競爭。這不僅是訂單的爭奪,更是行業分化的開始:頭部企業要加速起飛,非頭部企業可能被甩出賽道。洪泰基金執行董事康從升說得實在:“只講故事、玩花活不夠,大家要看具體能力和成績。誰是頭部?一年后,數字就能直接給出答案。”
顯然,只有手里握著“大運力、低成本、技術成熟”火箭的公司,才能抓住機會。
那,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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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空間憑什么?
成立沒幾年的東方空間,能在這場競爭中站穩腳,核心在于它的技術選擇和團隊韌性,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固守現實,也望星空”。
先看技術路線:商業航天公司常面臨選擇,是用成熟技術先賺錢,還是砸錢搞創新技術圖未來?
東方空間選擇“兩手抓”:一方面,靠三級半捆綁構型快速實現規模發射,降低成本、賺現金流,滿足現在衛星組網的急需求;另一方面,沒放棄長遠——瞄準液體可回收火箭,畢竟要實現長期低成本太空運輸,可回收是關鍵。
當然,做起來可沒有聽起來這么簡單。這恰恰源自東方空間對商業航天本質的清醒認知。
企業得先跑通商業模式,才能可持續發展,這就需要對技術路線看得清、少走彎路,而這種經驗,錢買不來。
東方空間在2020年成立,在已經成功發射衛星并送入預定軌道的“商業航天六小龍”中成立時間最晚,但后發優勢明顯。在東方空間已公布的火箭型譜規劃中,可以明顯看出“固液并存、循序漸進、有效迭代、系統創新”的發展思路。“引力一號”研制周期為三年,“引力二號”研制時間為二年。東方空間已展現出東方空間在路線選擇上的堅定和研制效率上的高效。
當然,光有思路不夠,得有核心技術打底。東方空間自己搞了“原力” 系列發動機,比如支撐液體火箭的“原力-110”,現在已經完成優化設計、投產,總裝也做好了,已經在9月份完成了全系統熱試車,這是它技術耐力的“底牌”。
如果是發動機是“人有我優”,海上發射技術就是東方空間的“人無我有”。
運力緊張背后,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關鍵,就是火箭發射的工位嚴重不足。受限于安全與地理環境條件,國內合適的火箭發射基地有限,還要結合天氣、空域、地緣關系等因素綜合考量。衛星等火箭,火箭等工位,工位等時間……
相比之下,東方空間一開始就選擇了發展海上發射技術。相比之下,這樣成本更低、日程可控、靈活性更高。
任何宏偉的技術藍圖,最終都依賴于執行它的團隊。東方空間的核心團隊展現出強大的韌性與專業深度,董事長兼CEO布向偉,曾是長十一的結構總體設計師。筆者與其訪談時,在他身上,看到一股勁,一股一定要把大運力、可持續火箭送上天,一定要干出點啥,不服輸的勁兒。東方空間上下都有這股勁。
一個優秀的組織會自我升級進化。2025年7月,東方空間工商信息變更公示,高管姚頌退出公示信息序列。
在與東方空間知情人的溝通中,對方充分肯定了其創業貢獻:“姚頌先生以其卓越的創業者精神,在多個方面,對東方空間的蓬勃發展注入了強勁動力。”這是基于公司高管個人規劃和創業理想(轉向人工智能領域)的主動選擇,并獲得了包括布向偉、彭昊旻、魏凱在內的聯合創始人的“堅定支持、充分理解和由衷祝福”。上述人士告訴筆者,姚頌與東方空間的情誼深厚,未來他將一如既往地支持東方空間的發展。
在筆者看來,企業發展有自己的節奏和階段,東方空間如今正在火箭研制的打硬仗階段,航天工程可靠性優先的技術路線,權重變得更高。
面對這一切,資本市場用真金白銀投下了對東方空間的信任票。公司近日完成了又一輪數億元人民幣的B+輪融資,足見東方空間的發展勢頭。
在這樣的背景下,東方空間持續提速。
現在東方空間的節奏明顯在加快。東方空間引力一號總設計師兼總指揮徐國光說,從航天行業規律看,引力一號 Y2 還是試驗性質,但承上啟下。成功后,它會成為目前“實際運力最大”的國內民營商業運載火箭,對等著發射的衛星客戶來說,這無疑是好消息。
更關鍵的是成本控制:“原力-110”量產后,比之前買的成熟發動機成本能降近一半;未來引力二號能給客戶提供1.5-2萬元/公斤的運力服務,對比獵鷹(參數丨圖片)9號2000~3000美元/公斤的價格,性價比很突出。
至此,東方空間在技術、人才、資本三方面形成閉環:固液雙軌技術支撐短期造血與長期想象,提升極限成本控制能力吸引資本加注,借助政策賦能供應鏈反哺技術迭代,最終實現密集發射計劃,進而兌現商業承諾。
東方空間聯合創始人彭昊旻說得很實在,她告訴筆者:“引力一號的商業意義就是能賺錢,是高性價比的可靠運力方案。現在業內 1.5-2 噸的成熟運力,價格基本在 5-6 萬元 / 公斤,甚至有十幾萬的,而引力一號是 3 萬 / 公斤。我們就是想靠高性價比拿客戶信任、占市場,再靠下一代產品賺更多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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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漢三個幫
技術突破與團隊韌性,決定了企業能走多快;那么,朋友的多寡,則決定了他能走多遠。
東方空間的另一重護城河是"鏈主企業+有為政府"構建的生態協同。在筆者看來,這恰恰契合了國家推動商業航天高質量發展的深層需求。
東方空間在無錫梁溪區的發展堪稱“無錫速度”的樣板:上規、投產快,產值增幅顯著,本土化率高。無錫象云投資董事、經理奚田園揭示了關鍵:“鏈主帶來了空天企業產業鏈。”梁溪區作為無錫老城區,產業轉型需求迫切,看準商業航天賽道產業鏈長、發展空間大,便堅持做到底。
梁溪區不僅引入東方空間總部及生產落地,更圍繞這家“鏈主”,積極吸引配套企業落戶,構建起區域性的航天制造集群。政府出臺政策鼓勵區域內企業相互配套協作,進行垂直整合,構建生態。
談及和東方空間的合作,奚田園選擇了“最愉快”作為關鍵詞。她告訴筆者,梁溪和東方空間之間,是互利共贏。一家好的企業,足夠專情,實現深度互動,彼此支持。最終,做到了水大魚也大,互相成就。
如今,已有40多家行業細分賽道的頭部企業落地梁溪,帶動近百家上下游企業集聚,形成“造衛星、發衛星、用衛星”于一體,“高軌、中軌、低軌”和“通信、導航、遙感”全覆蓋的空天產業布局。
要實現低成本、規模化發射,核心在于供應鏈的自主可控和成本控制。東方空間在無錫基地的核心任務之一,便是推進工業級零部件替代和關鍵部組件自研。這不僅關乎成本,更關乎供應鏈安全和技術迭代速度。
“年交付30發火箭,80%的配件可以在無錫本地采購,產業鏈條上的本土化協作,能讓單臺發動機成本下降40%。”彭昊旻如是說。
在這背后,是彭昊旻在無錫拉了幾十家中小企業入局,有造汽車的、造冰箱散熱器的,試做了一些零部件放在火箭上,不僅好用還更便宜,一下子就有信心加入民商火箭的制造生態圈。
彭昊旻,東方空間聯合創始人、副總裁,航天動力板塊總經理,作為清華-斯坦福背景的聯合創始人,正是信奉"第一性原理"的她,給航天業帶來了新的解決方案。
反映在管理上,意味著追求事物本質、剝離冗余、聚焦核心價值的思維方式。在商業航天這樣一個技術密集、資金密集、風險密集的領域,彭昊旻的思維方式對于確保資源高效配置、技術路線正確、快速決策響應至關重要。同時出身航天世家又有業外思維,讓她有了多種思路切換,多維溝通的感知與推動能力。
東方空間在無錫的實踐,正為中國商業航天供應鏈的升級和本土化提供了有價值的“長三角經驗”。
在筆者看來,東方空間作為鏈主,可以進一步協同整合區域供應鏈,這種在“基礎能力層”和“制造生態層”的布局,為未來參與更大規模的太空基建奠定了堅實基礎,生產制造、技術賦能乃至資本協同,或許都在不遠的未來陸續成為現實。
鏈主企業與有為政府深度合作的“東方空間-無錫經驗”,預示著在未來中國商業航天的生態版圖中,這種模式擁有孕育更大可能性的潛力。
這不,相關部門近期發布新規,全國范圍內約50家單位加入商業航天創新聯合體、開放試車臺等基礎設施的舉措,都為大環境提供了支持,儼然已經是種趨勢。
大幕已啟,洗牌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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