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學慧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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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哈哈接來宗馥莉時代
“秋露重,真珠落袖沾余馥”。在2025年秋季寒露時節,散發著“淡淡的茉莉花余香”的宗馥莉第二次辭去了杭州娃哈哈集團董事長的職務。事不過三,這次,她可能再也不會回頭了。
自2004年入職娃哈哈到2024年接班宗慶后,宗馥莉跟著父親在娃哈哈磨礪了二十年,按理能完全掌控全局,為何一接手就失去控制力?剛接班幾個月就無奈提出辭職,2025年10月是其第二次提交辭呈。她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被動出局,還是打開了“以退為進”的新戰局?
或許都不是。外人既看不透娃哈哈的內部紛爭,也看不清宗慶后家族的是是非非,更無法評價宗馥莉進退之間的對與錯。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次的“放手”,絕不是宗馥莉簡單的“與自己和解”,而是另一種“從頭再來”。
有命理愛好者試圖從宗馥莉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學的角度分析她近期的命運波動原因。宗馥莉生于1982年1月17日(如果屬實),農歷是辛酉年辛丑月庚子日(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屬雞),一生多金多財,性格剛烈,但性剛易折、磨難重重。而“宗馥莉”姓名是五格齊全,英雄運格、俠義氣概,但一生波濤重疊,變故頗多。
這當然是吃瓜群眾“茶余飯后”的一則談資。放到宗馥莉接班與娃哈哈變局的大形勢中去分析,我們透過現象看本質,就很容易發現,宗馥莉的最終出局,其實從她一開始接班時就已注定。這和“命理”無關,與“性格”和“局勢”密切相關。
1.過剛易折,欲速則不達
或許是形勢所迫,又或許是年輕氣盛,宗馥莉沒有避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陷阱。在沒有給“宗慶后之后、宗馥莉之前”設置一個“安全窗口期”的情況下,沒有完全形成個人影響力、絕對掌控力的前提下,宗馥莉就冒險啟動了大幅度的改革措施,甚至是成體系的“系統性”改革、大規模地“推陳出新”。而沒有選擇隱忍,沒有設定“過渡期”,這就必然會“扯傷”別人、扭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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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馥莉接過宗慶后權杖
“變革派”與“守成派”永遠站在對立面,就像陰陽、黑白一樣,只要一方不過度打破平衡,體系就能穩定運行。當然,有一個情況除外,就是變革者擁有絕對的實力,或是“上面有人”大力支持,或是執行層有超強的能力,可以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比如,商鞅變法,除了秦孝公鼎力支持外,還有重臣景監等鐵桿粉絲;而王安石變法之所以失敗,正是急于求成所致,忽視了北宋面臨的外部遼兵和西夏的軍事威脅,以及國內嚴重的財政危機的雙重威脅。
連叔叔宗澤后都說,宗馥莉接班娃哈哈(首先)不應該考慮如何做大規模、如何賺錢、如何大刀闊斧改變現狀。她首先要考慮是如何做好事、做慈善,“讓所有人都認可你”,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發現很多問題,也可以發現很多人才,自然而然讓大多數人認可你的接班。她反其道而行之,火力四開,鋒芒畢露,應了古語:過剛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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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傳宗澤后觀點截圖
“改革”雖不是革命,但“變革”打破的不僅僅是形式上的藩籬,更重要的是切斷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鏈并動搖其經濟基礎,這就必然會有劇烈的反作用。一如戊戌變法的“百日維新”,終是曇花一現。
2.公器私用,利益被分流
在這次辭職之前,有人曾舉報宗馥利涉嫌“侵吞國有資產”。其中一個很明顯的舉動是,宗馥莉將包括“娃哈哈”在內的380余件商標轉讓到自己控制的實體,以至于概后來娃哈哈集團“全體股東”出手制止,才有了隨后的“娃小宗”。
事實上,自2004年入職之后,宗馥莉就逐步通過“宏勝系”、“恒楓系”、“啟力系”等實業和資本平臺掌控了娃哈哈的上下游產業鏈中的關鍵環節。與其說娃哈哈是“公眾的娃哈哈”,倒不如說是“宗家的娃哈哈”來得更真實一些。宗馥莉在2024年7月第一次以激進的方式“辭職”的底氣,也是來源于“宏勝系”其對上下游的掌控力。
不過,任何事情都會有兩面性,“過猶不及”的一個反噬后果是,原有體系已容不下宗馥莉,且不論是否還有更不利的結果(有傳聞稱其心腹和本人曾接受調查)。客觀上講,宗慶后一手創造了“娃哈哈”,繼承者宗馥莉應當獲得相應的收益,但“娃哈哈”不只是“宗家”的,更是“公家”的。
不管歷史成因如何,宗馥莉目前僅持有娃哈哈集團29.4%的股份,杭州上城區財政局及娃哈哈職工合計持有70.6%。因此,宗馥莉及其控制的實體對“娃哈哈”商標及相關資產“轉讓”或“分流”,都觸及或“損害”更多人的利益。
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若非一心為“公”,就必然失去人心。要是變本加利的“公器私用”,則更多的利益相關者必然會出手反擊。目前看來,利益相關方表現得還算克制,宗馥莉再一次“辭職”,或許是最體面的離場方式。
3.唯其無私,故能成其私
有人說,宗馥莉接班后遭遇的一系列至挫折,是“新人”與“老人”的發展觀念沖突所致。這樣的說法過于片面,宗馥莉的變革與創新并沒有錯,但娃哈哈的一系列“年輕化”的“新品牌”并沒有如預期的那樣成為“爆品”,品牌的分化反而導致了銷售體系和銷售終端的分裂,并最終反饋到銷售業績和經營效益的基本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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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馥莉一度意氣風發
雖然有數據稱,娃哈哈2024年初至2025年初的銷售額重返700億巔峰,較前兩年的500億規模暴增200億,宗馥莉接班后的業績“亮眼”。但娃哈哈不是上市公司,也沒有披露700億的構成數據,難以判斷這一數據是真實銷售數據還是財務報表數據,亦或是“預提”數據。我們能看到的是,在“老宗”與“小莉”的轉換過程中,娃哈哈出現了重大變故,這個“國民品牌”正面臨嚴峻考驗。
而這種“變故”的關鍵人物正是宗馥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宗馥莉雖然為娃哈哈的發展做出了重大貢獻,也曾想努力推動娃哈哈向更高、更快的方向發展,但她的一系列變革舉措是否考慮了“更好”的因素?是否有“我累死累活到列底是為了啥”、“替別人打工不如為自己打拼”的“底層思維”?
私心,可能每個人都有,如非圣賢,豈能真正做到“天下為公”?但老子也講過,“唯其無私,故能成其私”。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利他”,先成就他人而后成就自己。宗馥莉的舉動,恰恰缺少了對“成其私”的全面理解,并用其指導自己的行動。
宗馥莉此番選擇“放手”娃哈哈,或許會做出一個比娃哈哈更響亮的“娃小宗”。不知道失去對娃哈哈集團的控制力之后,宏勝飲料集團是否能得到更多的利潤,是否能經營得比以前更好一些。一可以確定的是,娃哈哈,已不姓“宗”。
(作者系前中央財經媒體記者,現地方新聞客戶端從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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