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實行雙元首制的國家不多,僅有安道爾、圣馬力諾、伊朗三個國家,但最特殊的還是伊朗,這是因為伊朗屬于政教合一的國度。
既有宗教領袖治國,又有民選總統治國,最高精神領袖和國家總統同時享有國家元首的地位。
不過,最高精神領袖和總統雖然都貴為元首,但兩者的分工卻不同,有一個最鮮明的差異便是出國訪問。
我們可以經常看到伊朗總統出席國際會議,或者促進雙邊關系的外訪,比如2023年5月伊朗總統萊希訪問敘利亞,成為自敘利亞內戰爆發以來首次訪問敘利亞的伊朗總統;還有在2024年9月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訪問美國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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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伊朗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自從他在1989年接替霍梅尼正式擔任伊朗第二任最高精神領袖以來,近四十年來幾乎鮮有看到他去其他國家進行訪問過。
那么問題來了,究竟是什么緣故,讓伊朗最高精神領袖一直待在“家”里而不外訪呢?
其實是有多方面原因造成的。
首先是職責分工不同。
前面已經說了,伊朗是政教合一的體制,最高精神領袖是該體制的核心,使得他被賦予了最高的宗教和政治權威,成為伊朗全國的一號人物,這就意味著最高精神領袖只需要負責全國的大政方針,包含宗教、外交、軍事、經濟等一切要務,保證伊朗不走偏就行了。
伊朗總統則是負責政教合一中的“政”的一面,他是由民選產生,在承擔國家元首職能的同時,還兼具政府首腦的角色,具體運作伊朗國家的行政事務并執行最高精神領袖的大政方針,出訪他國其實就是伊朗總統對最高精神領袖外交政策的具體實踐。
包括2015年達成的伊核協議、伊朗加入上合組織等事項,皆是伊朗總統根據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的決策在執行。
某種程度上說,外訪并不屬于最高精神領袖的職責范圍,那是伊朗總統行政職權范圍內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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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安全保障需要。
伊朗身為什葉派為主導的伊斯蘭國家,在中東地區并非像沙特、埃及、阿聯酋那么受歡迎,尤其是以色列向來把伊朗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在其一直存在核問題的背景下,更是想對伊朗除之而后快。
在伊朗自身情報能力不佳、反偵察能力落后的背景下,美國和以色列很容易借助衛星和全球的情報系統,精準識別定位伊朗關鍵人物的行蹤。近年來,伊朗多位軍方和核領域的專家被定點清除就是證明。
包括2020年1月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圣城旅旅長蘇萊曼尼少將在伊拉克訪問期間被美軍導彈“斬首”;2020年11月伊朗高級核物理學家法赫里扎德在首都街頭乘車時被襲擊身亡;還有此番伊朗和以色列開打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薩拉米和伊朗軍隊總參謀長巴蓋里等眾多高級將官被以色列定點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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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證明了伊朗對以色列或美國來說,幾乎沒有秘密可言。當以色列、美國在伊朗境內或境外都能輕松獲取關鍵人物的蹤跡,那么最高精神領袖出訪國外,屬于公開的活動,更容易被直接鎖定,這對其安全構成巨大的威脅,還不如留在國內,有助于減少外訪所帶來的潛在風險。
再次是維持內政平衡。
表面上看伊朗國政風平浪靜,實際上也是派系林立,分為保守派和改革派,比如萊希總統就是反美、反以的保守派代表;魯哈尼總統則屬于改革派代表,主張與西方和解,甚至可以停止核建設,以妥協換取西方的制裁豁免,包括2015年伊核協議就是在魯哈尼總統任內達成的。
伊朗內部復雜的派系內斗,需要最高精神領袖時刻在國內坐鎮,來維持派系平衡,以確保對國內局勢的絕對掌握,一旦最高精神領袖外訪,所帶來的風險之一就是導致最高權力在其內部出現短暫的“真空”。
最后是遵循教派權威。
鑒于最高精神領袖向來被視為伊斯蘭革命和伊朗神權政治的象征,其地位不是伊朗總統所能達到的高度,所以最高精神領袖的任何行動都必須符合宗教領袖的“隱遁”傳統,避免過度的世俗化曝光。
基于此原則,伊朗最高精神領袖基本不會到國外直接參與國際互動,頂多是外國元首到訪伊朗時,然后最高精神領袖進行禮節性會見一下。
以上就是我們鮮有看到最高精神領袖哈梅內伊出訪國外的原因。
不過,哈梅內伊雖然沒有以最高精神領袖的身份出訪,但是他在1989年獲任最高精神領袖之前,當了8年的伊朗總統,期間在1985年5月訪華,成為伊朗伊斯蘭革命后首位訪華的伊朗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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