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楞嚴經》就被公認為“佛法百科全書”,含有諸多深奧的佛法義理和修持法門,素來有“自從一讀《楞嚴經》后,不看人間糟粕書”等贊譽。
《楞嚴經》里的一句話,道出了世界和自我覺醒的本質: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真心。
這句話的大意是世間的一切事物,本質上都是自己菩提妙明真心當下的顯現,萬法歸一,心物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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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界是我們的內心顯現
我們所感知的“一切世間諸所有物”(客體),并非獨立于我們(主體)而存在的冰冷實體,它們與我們感知的“心”本是一體,都是我們“妙明真心”的顯現。
心外無物,外部事物固然是獨立于我們的客觀存在。但如果我們不去關注它們、與它們互動、賦予它們意義和價值。那它們對于我們而言,只是事物的集合,沒有意義。
對此,莊子也強調,物無非彼,物無非是。萬物沒有絕對的 “彼” 與 “此”,也沒有絕對的 “是” 與 “非”。世界的本然狀態是 “齊同” 的,萬物與我為一。
而 “彼與此”“是與非” 的對立,本質是人們以主客和好壞順逆等二元對立思維切割世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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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們的關聯、關聯方式,決定了我們的世界
主客對立使得人們習慣將自我(主)與世界(客)割裂,人為地將自己從世界中分離出來。
但用維特根斯坦的話來講,世界是事實的總和,而非事物的總和。
孤立的 “事物”本身并沒有固定的意義,只有當事物進入 “關聯”,才會形成意義。
事物對我們而言,關鍵在于“關聯對象“和“關聯方式(行動、關系、認知和評判等)”,我們關聯了什么事物,以什么方式關聯它,就構成了不同的“事實”和不同的意義,從而決定了我們生活、我們世界的樣貌。例如:
這條狗 + “我怕狗” = 一個危險的事實。
這條狗 + “我喜歡狗” = 一個溫馨的事實。
我的工作 + “我感到極其乏味” = 一個充滿煩悶的事實。
我的工作 + “我覺得很有意思” = 一個充滿激情的事實。
我們能感知的世界,永遠是自己通過 “關聯” 后形成的世界。我們不是在 “旁觀世界”,而是在 “參與構建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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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感知的世界、我們的生活,由自己的 “關聯選擇” 決定,而非外部世界的全部。
我們關聯了什么、用什么方式關聯它們。我們的生活、我們的世界就會呈現出怎樣的面貌。
當我們不主動與外部事物建立關聯時,外部事物對我們而言就是 “沉默的碎片”。我們以怎樣的方式關聯,外部事物就會以怎樣的面貌回應我們。
改變我們關聯的對象或方式,就是在改變我們的生活、改變我們的世界。
若你以否定失敗的方式關聯自己的挫折,你就會聚焦自己的挫敗,感到寸步難行。
若你以反饋調整的方式關聯自己的挫折,你就會聚焦從中發現問題并改進,感受到離成功更近了。
凝視深淵的人,深淵也在凝視你。
生活是由各種快樂、焦慮、甚至痛苦的事件同時組成的。
若你將自己關聯到那些能讓你感到痛苦的事時,痛苦就會成為你生活的底色。
若你將自己關聯到那些能讓你感到快樂的事時,你的生活將時常充滿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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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界如何,取決于我們的認知和解讀
《楞嚴經》強調,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一切法的生起都是由心所變現,世間的因果、萬事萬物,都是以心為體而存在的。
外部世界如何,不在外部世界本身,而是取決于我們的關聯和關聯方式,我們的關聯方式包括認知和解讀等。
而我們的認知和解讀,取決于我們的思維。
我們對世界的認知,不是 “直接面對世界”,而是 “通過語言和概念的框架面對世界”。
大多數的痛苦和焦慮,都源于對 “抽象概念的執著”,把自我看成是固定不變的,并時常基于二元對立的思維,把語言創造的 “標簽”(好壞、順逆、得失、優秀 / 平庸)當成了 “固定意義的情境“,而深陷于對這些標簽的執著、追逐或逃避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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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界和自我都是流動的,沒有不變的自我,過去的“我”,非現在的“我‘,現在的”我“,也非將來的”我“。
也沒有固定意義的情境,具體的痛苦事件會在 “生活的流動” 中被重新理解。
煩惱即菩提、痛苦可以轉化為動力、失敗也可以轉化為成功的契機。
得到的也未必是福,得不到的未必是禍。
心性本自圓滿,只是被思維所制造的妄念遮蔽。
“二元對立思維” 通過 “主客、善惡、好壞” 的割裂,讓人們陷入 “妄念” 的纏縛,從而脫離了 “自性本自圓滿” 的真相。
此岸和彼岸的距離,其實就是心中的妄念,妄念一消失,此岸即彼岸。
心靈覺醒的關鍵在于打破二元對立思維所形成的執著、分別和妄念,去除遮蔽,回歸 “萬物一體” 和“心物不二” 的本然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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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超越二元對立時,好壞順逆、“我”與“世界”、“他者”的嚴格區分也會隨之消融。
分別和執著將失去根基,萬物與“我”、“心與物”在覺知中自然呈現為不可分割的整體,從而超越自我,觸及真實的生命體驗。
維特根斯坦的哲學,以其邏輯的嚴謹性,為《楞嚴經》的“心物不二”和莊子的“萬物與我為一”,提供了一個堅實的哲學基礎。
雖然,抵達的路徑和最終指向大相徑庭,維特根斯坦的核心是消解傳統哲學對 “主體”和“世界本質” 的誤判,解決哲學困惑,《楞嚴經》和莊子則是引導覺悟與解脫,但在根本精神上高度共鳴:
三者都反對二元對立的割裂思維,都主張通過體驗領會整體性;都認為自我的意義在與整體的同一中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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