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春,湘贛邊界的硝煙還沒散盡,一則消息在紅軍隊伍里炸開了鍋。一位深受毛主席信任的名將,沒倒在敵人的槍口下,卻死在了自己戰友的槍里。
這樁突如其來的悲劇,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與糾結。犯錯的戰士被當場控制,不少人覺得該按軍法處置,可毛主席了解完來龍去脈后,卻作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最終保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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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因一時疏忽釀成大錯的年輕人,便是多年后會成長為開國上將的陳伯鈞。
而死去的名將,名叫呂赤,四川人,原名呂希賢。為了表明追隨革命的赤膽忠心,他特意改了這個名字。1925年,他考入黃埔軍校第四期,和林彪、劉志丹等人成了同窗,北伐戰爭中憑著過硬的軍事素養嶄露頭角。
大革命失敗后,呂赤毅然追隨毛主席參加秋收起義,擔任工農革命軍第一師第一團3營8連連長。1927年12月,毛主席在寧岡龍江書院創辦井岡山軍官教導隊——這是人民軍隊第一所軍事院校,后來的抗大、國防大學都源于此。
呂赤被任命為教導隊第一任隊長,而副隊長正是他的四川老鄉、黃埔學弟陳伯鈞。兩人從秋收起義起就朝夕相處,一起討論戰術,一起帶兵訓練,感情親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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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3月,教導隊攻克湖南酃縣。打掃戰場時,17歲的陳伯鈞在泥地里扒出一把生銹的美制勃朗寧手槍。紅軍當時缺槍少彈,別說美制手槍,就連能用的土槍都稀罕,陳伯鈞捧著這把“寶貝”興沖沖去找呂赤炫耀。
呂赤接過槍掂了掂,見槍身銹跡斑斑、扳機都難拉動,便笑著調侃:“這哪是什么手槍,就是塊半斤重的廢鐵,扔了算了。”少年心性的陳伯鈞不服氣,梗著脖子說:“你等著,我一定把它修好,讓你看看它的厲害。”
接下來的日子,陳伯鈞一有空就琢磨這把手槍。他用粗砂粒磨掉銹跡,從報廢槍支上拆零件替換損壞部件,沒有合適的就自己動手加工。一番折騰下來,這把原本報廢的手槍居然真的能正常拉動槍栓了。
那天下午,呂赤帶隊凱旋歸來,陳伯鈞立刻拿著修好的手槍迎上去。他激動地舉槍指著呂赤,大聲喊道:“你看,我說能修好就一定能,這可不是半斤鐵了!”話音剛落,他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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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槍響,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呂赤胸前鮮血噴涌,直直倒了下去。陳伯鈞愣在當場,他根本不知道槍膛里還殘留著一顆子彈,更沒想到這顆子彈會奪走戰友的生命。
等眾人反應過來,呂赤已經沒了氣息。悲憤的士兵們當即繳了陳伯鈞的槍,把他關了禁閉,押到毛主席面前等候發落。消息傳開,全軍上下一片嘩然,士兵委員會的人反復要求:“殺人償命,必須槍斃陳伯鈞!”
毛主席得知消息后,內心滿是悲痛。呂赤是他親自選定的軍事教育骨干,能力出眾且忠心耿耿;而陳伯鈞雖然年輕,卻也是黃埔出身的好苗子,作戰勇敢、肯動腦筋。
他找來士兵委員會主任張令彬商議:“如今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優秀的黃埔生,要是再殺了陳伯鈞,就是再損失一個軍事指揮員。紅軍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這樣做對革命有什么好處?”
隨后,毛主席召集全軍將士,當面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呂赤是個好同志,陳伯鈞也不是壞人。他就是跟呂隊長開玩笑,槍走火才出了意外。他們都是黃埔出來的,軍事上有一套,這樣的人才我們丟不起。我們已經追悼了呂赤,難道還要再追悼一個陳伯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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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激動的士兵們漸漸冷靜下來,但仍有人追問:“難道殺了人就這么算了?”毛主席嚴肅回應:“當然不能不了了之。”他宣布了兩項處罰:一是將陳伯鈞從教導隊副隊長降為副連長;二是重打手心一百大板,由教導隊成員輪流執行。
竹板打在手心的聲音清脆刺耳,才打到第二十下,陳伯鈞的手心就已經紅腫流血,竹板上都沾了血跡。執行的戰士們平日里和他關系要好,實在不忍心再打下去,紛紛說:“這板子打得重,一板頂五板,二十下就夠一百下了。”毛主席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這個結果。
這次經歷成了陳伯鈞一生的烙印。他帶著對呂赤的愧疚,從此收起少年心性,一心撲在革命事業上。中央蘇區時期,他參加了五次反“圍剿”,因支持毛主席的正確路線被免去軍長職務,卻仍不改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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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征路上,他先后在紅一、紅二、紅四方面軍任職,協助董振堂指揮紅五軍團擔任后衛,多次打退敵人追擊,贏得“鐵屁股”的美譽。面對張國燾的分裂行徑,他堅決抵制,即便被免職也毫不動搖,后來經朱德、劉伯承舉薦重新任職。
1936年,紅軍三大主力會師前夕,毛主席特意給陳伯鈞寫信:“聞你在六軍,為紅軍慶得干才!”字里行間滿是對他的認可與牽掛。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中,陳伯鈞歷任359旅旅長、抗大分校校長、四野兵團副司令員等職,屢立戰功。
1955年,新中國首次授銜,陳伯鈞被授予上將軍銜。站在授銜臺上,他或許會想起當年那把“半斤鐵”手槍,想起那位被自己誤殺的學長呂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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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赤沒能親眼看到革命勝利的那一天,沒能戴上屬于自己的將星。但他創辦軍事教育的初心,他為之奮斗的赤旗遍中國的夢想,終究由千千萬萬的革命戰士共同實現了。這或許是對這位早逝名將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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