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安城外,秋風卷起落葉,橋陵的石碑在夕陽下拉長影子。唐玄宗李隆基站在陵前,臉上掛著悲痛,身邊的宦官低頭默立。
他伸手撫摸那塊新立的碑文,上面刻著“惠文太子李范”的字樣。空氣中彌漫著焚香的味道,遠處的宮殿隱約傳來鐘聲。
就在幾個月前,李范還活著,卻已如驚弓之鳥,不敢隨意召見舊友。玄宗轉過身,對隨從說:
“朕的兄弟,就這樣走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在問自己,為什么手足情深,卻總逃不過皇權的陰影?
一、幼年囚徒的詩詞逃避
![]()
長安東宮的院墻高聳,鐵門緊鎖,里面是李旦一家人的牢籠。
武則天奪權后,李旦被廢,帶著妻兒軟禁在此。年幼的李旦之子李范,本名李隆范,當時不過幾歲,本該在宮中追逐蝴蝶,嬉戲玩耍,卻被迫蜷縮在陰冷的屋子里。
窗外偶爾傳來衛兵的腳步聲,夾雜著低沉的命令,讓空氣都凝固起來。
父親李旦偶爾會教他識字,但更多時候,是他自己翻開那些泛黃的詩集,默念著古人的詞句。
那些日子,恐懼像影子一樣跟隨,他學會了在書頁間尋找平靜。詩詞成了他的武器,不再是孩童的游戲,而是逃避現實的通道。
公元690年,武則天稱帝,李范的命運隨之翻轉。他原本被封為衛王,起點高得讓旁人羨慕,可如今爵位降為巴陵郡王,只得了個閑職——尚食奉御,負責宮廷飲食,卻無實權。
宮中宴會偶爾舉行,他被迫參與,公元700年,明堂宴會上,武則天高坐寶座,四周燭火搖曳,絲竹聲起,李范被推上前臺,表演歌舞戲《大面》。
![]()
他戴著面具,動作生澀,卻帶著一股倔強。臺下群臣竊竊私語,有人說這孩子命苦,有人笑他像個小丑。
李范跳完后,汗水浸濕衣衫,退下時武則天賞了他幾句,卻沒解開心中的結,那一刻,他明白,皇室血脈有時比囚徒還慘。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迷上書法和文章,房間里堆滿墨寶。那些年,軟禁的壓抑讓他性子越來越平和,不再像其他皇子那樣爭搶。
他開始偷偷結識一些文人,雖然機會少,但每次交談都如獲至寶。這段經歷,為他后來在盛唐文壇的地位埋下種子。
武周時期,宮廷權斗如風暴,李范的父親李旦兩次登基又被廢,家族在夾縫中求生。李范的兄弟們有的惶恐,有的野心勃勃,他卻選擇沉浸在書卷里。
歷書記載,他“好學工書”,這不是空話,而是真實的寄托,軟禁結束前,他已能吟誦不少詩句,甚至模仿古人作賦。
神龍元年(705年),武則天退位,李旦重獲自由,李范也隨之松了口氣。
但童年的陰影如烙印,影響了他一生。
他拒絕了朝廷的閑散官職,不愿卷入更多是非,轉而專注個人愛好。那些年,長安城開始流傳他的故事:一個從囚徒變回王爺的少年,卻更愛筆墨勝過權柄。
兄弟之中,他不像李隆基那樣鋒芒畢露,而是柔和如水。幼年的經歷,不僅磨礪了他,還讓他在日后成為文人雅士的知音。
二、助兄奪位的權斗智慧
![]()
神龍政變后,長安城恢復了些許平靜,李范的府邸開始熱鬧起來。他站在門前,迎接那些慕名而來的文人,手里拿著卷軸,臉上是難得的笑容。
空氣中飄著墨香,院子里擺滿桌椅,賓客們圍坐討論詩詞。王維第一次來時,李范親自斟茶,說:
“兄臺的山水詩,讓我見識了真正的大氣。”
王維點頭,兩人聊到深夜,這段日子,李范對官職毫無興趣,朝廷幾次封賞,他都婉拒。醉心于招攬人才,他的府中成了文化沙龍。
崔顥、李龜年等人常來,彈琴作賦,笑聲不斷,李范的岐王府,在盛唐成了風雅符號。
直到公元710年,李顯崩逝,韋皇后與安樂公主企圖篡位,李隆基也就是后來的唐玄宗,聯合姑姑太平公主發動唐隆政變,誅殺韋氏一黨。
李范當時支持兄長,表態果斷,在太子人選上,大哥李成器主動讓位給有功的李隆基,李范緊隨其后,說:
“三哥功勞最大,當為儲君。”
他的話在朝堂回蕩,讓李隆基感動。
這不是盲從,而是深思熟慮,李范知道,皇室中站隊錯了,就萬劫不復。
后來他拒絕了太平公主的拉攏,甚至通風報信給李隆基。公元713年,先天政變爆發,李隆基鏟除太平公主勢力,李范參與其中,為穩固帝位立功。
事后玄宗封他為岐王,加實封戶一千,賜金銀無數,可李范謝恩后,仍舊不戀權勢,繼續經營文人圈。
岐王府的聚會越來越頻繁,王維寫下《從岐王過楊氏別業應教》,描繪他們游園作詩的場景:楊柳依依,湖水蕩漾,李范領頭吟誦,大家和聲。
有一次,崔顥醉酒后說:
“岐王待我們如兄弟,何愁無佳作?”
李范笑答:
“文章本無貴賤,只求真心。”
氣氛融洽,長安城羨慕不已。李龜年彈奏琵琶,曲調悠揚,李范常與他切磋音樂。杜甫后來在《江南逢李龜年》中寫道:
“岐王宅里尋常見。”
正是這些場面的寫照。
李范的生存智慧,在權斗中顯露,他不慕權,卻知進退。
玄宗登基后,對宗室猜忌漸深,但李范的低調讓他暫時安全。岐王府成了避風港,文人們在此忘卻塵世。歷史記載,李范“雅愛文章之士”,不管身份,他都平等相待,這在唐朝皇室中罕見。
李范的圈子,影響了盛唐文壇,想想那些夜晚,燭光搖曳,詩句飛揚,李范如主人翁,掌控著這片凈土。
岐王府的盛景,持續了幾年,文人們來來往往,留下無數佳話,李范的傳奇,在此達到高峰。
他從幼年囚徒,到助兄英雄,再到文雅之主,一步步走來。歷史事件中,他的角色關鍵,卻為人低調。李范的故事,讓人感慨:在一個權斗時代,怎么保持本心?
三、猜忌陰影下的郁郁終局
![]()
開元年間,長安城繁華依舊,岐王府的門前卻漸漸冷清。李范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車馬稀少,嘆了口氣。
玄宗的猜忌如無形的網,籠罩宗室。
有一次,駙馬裴虛己來訪,兩人聊起讖緯之學,不料被密報,玄宗震怒,貶裴虛己至嶺南。
李范的心涼了半截,從此不敢隨意召客。府中原本的歡聲笑語,換成了寂靜。
他偶爾翻開舊詩稿,回憶王維他們聚會的日子,可現實的壓力,讓他連筆都握不穩,空氣中仿佛有股寒意,預示著末路。
玄宗掌權后期,對兄弟們的防范加深,開元二年(714年),他設立“十王宅”,變相軟禁宗室子弟,李范雖未被納入,但氛圍已變。
他與文人的交往,被視為隱患,幾位好友遭貶,李范只能暗中嘆息。
皇權讓兄弟間生隙,李范的日子越來越難過,精神壓抑,他病中還試圖寫詩,卻力不從心。
開元十四年(726年),李范病逝,年僅四十余。
玄宗聞訊,輟朝三日,追贈惠文太子,陪葬橋陵。在葬禮上,玄宗親臨,淚流滿面,說:
“四弟,你走得太早。”
但這悲痛,掩不住多年的隔閡。
李范的終局,如一出悲劇,岐王府的文人聚會,曾是盛唐符號,如今煙消云散,杜甫的詩句,成了永恒紀念。
想想那些年,他助玄宗穩位,卻換來監視。玄宗的賞賜豐厚,可猜忌如毒,慢慢侵蝕。
歷史事件中,唐朝宗室多有類似命運,李范的智慧雖讓他多活幾年,但終究逃不過。
生命的最后時刻李范躺在病榻,看著窗外落葉紛飛,突然懂了,兄弟情再深,也敵不過皇座的冰冷寒意。
兄弟間的隔閡,讓人嘆息,盛唐的輝煌,背后是多少隱痛?李范的傳奇,提醒我們,歷史總有不為人知的側面。你覺得,如果李范多點野心,他的結局會不同嗎?
![]()
圖片來源聲明:本文所用圖片來源于網絡公開資料,僅用于內容展示與說明,非商業用途,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