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世界劇變的新格局中的美國和歐洲
當今世界正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全球力量對比重塑、科技革命加速、地緣政治沖突頻發。在這一背景下,長期主導世界秩序的西方國家也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歐洲與美國同屬西方陣營,卻在制度結構、發展動力和戰略處境上存在顯著差異。比較之下,誰更容易在新格局中走向相對衰落,值得深入思考。
歐洲:結構性約束使其衰落風險更為突出
從整體看,歐洲面臨的最大問題在于“結構性分散”。歐盟并非一個高度統一的國家,而是由多國利益妥協形成的共同體,在外交、安全、財政等關鍵領域難以形成高效統一的決策機制。這種制度特征在穩定時期尚能維系,但在危機頻發的時代,往往反應遲緩、內部分歧加劇。
此外,歐洲在能源安全、軍事防務和科技創新方面對外依賴程度較高。能源結構脆弱、軍事實力長期依賴盟友、科技企業全球競爭力相對不足,使歐洲在面對地緣政治和科技競爭時缺乏主動權。人口老齡化加劇和經濟增長乏力,也進一步削弱了其長期發展潛力。
面對中國快速崛起、美俄“夾攻”,歐洲還有多少戰略空間?
當今世界格局正在加速重塑。中國綜合實力持續上升,美國力圖維持主導地位,俄羅斯在安全與地緣政治層面不斷施壓,歐洲正處在三股力量交匯的夾縫之中。面對中國的快速崛起,以及美俄在政治、安全與戰略層面的雙重擠壓,歐洲的戰略空間正在被不斷壓縮,但并未完全消失。
歷史上與美國的“盟友綁定”壓縮了歐洲自主空間。長期以來,歐洲在安全和金融體系上高度依賴美國。北約框架下的安全保障,使歐洲在防務上缺乏獨立能力,也在關鍵外交問題上受制于美國戰略優先級。面對中美競爭,美國不斷要求歐洲“選邊站隊”,在科技、貿易和地緣政治議題上與其保持一致,這在客觀上壓縮了歐洲對外政策的靈活性。
![]()
貌合神離的美歐關系
歐洲雖然意識到“戰略自主”的重要性,但在現實中仍難以擺脫對美國安全傘和美元體系的依賴。這種依賴,使歐洲在全球博弈中更多扮演“跟隨者”而非“自主者”的角色。
俄羅斯的地緣壓力迫使歐洲回歸安全優先
自從俄烏戰爭后,來自俄羅斯的安全壓力,使歐洲不得不將重心重新放回傳統地緣政治與軍事安全領域。能源供應、邊境安全和地區穩定問題,使歐洲在戰略選擇上更加謹慎,甚至被動。安全焦慮不僅消耗了歐洲大量資源,也限制了其在其他方向上的戰略投入,進一步收緊了其行動空間。
中國崛起帶來的并非擠壓,而是結構性挑戰
與美俄不同,中國的快速崛起更多體現在經濟、科技和全球治理層面。中國既是歐洲重要的貿易伙伴,也是潛在的競爭者和規則制定者。對歐洲而言,中國并非傳統意義上的“安全威脅”,但其崛起正在重塑全球產業鏈和技術格局,使歐洲多年來原有的經濟優勢受到挑戰。
歐洲在對華關系上面臨兩難:既希望保持經濟合作,又受到美國戰略壓力和自身價值觀框架的制約。這種矛盾態度,使歐洲在對華政策上顯得搖擺不定,也反映出其戰略空間的受限。
歐洲仍有空間,但關鍵在于能否實現真正自主
盡管外部壓力重重,歐洲并非完全失去選擇。其仍擁有龐大的市場、較強的制度吸引力和深厚的工業基礎。如果歐洲能夠在其對內:防務、能源、科技和產業政策上形成更高程度的內部協調,對外:減少對單一外部力量的依賴,其戰略空間仍可得到拓展。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歐洲能否克服內部碎片化,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戰略統一。對此,人們似乎還看不到太多的樂觀理由。
美國:優勢仍在,但內在矛盾不容忽視
相比之下,美國在新格局中仍具備明顯優勢。其科技創新能力、金融體系、軍事實力和全球影響力依然處于世界前列。同時,美國擁有相對統一的國家結構和較強的戰略動員能力,在危機中往往更具行動效率。
然而,美國的風險主要來自內部。政治極化嚴重、社會撕裂加深、貧富差距擴大,使其治理成本不斷上升。若內部分裂持續惡化,可能削弱其制度效率和國際信譽。此外,美國在全球范圍內的戰略負擔日益加重,長期高強度的對外干預也對經濟和社會穩定形成壓力。
特朗普的“MAGA主義”對美國是藥還是毒?
“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簡稱 MAGA)不僅是一句競選口號,更是一種深刻影響美國政治與社會的意識形態。它在相當程度上重塑了美國的政治議程和社會氛圍。問題在于:MAGA主義究竟是在為美國“治病”,還是在加重其內在“病灶”?
![]()
特朗普的MAGA主義就是短視的惟利主義?
作為“藥”的一面:回應被忽視的焦慮。MAGA主義之所以能夠獲得大量支持,首先在于它觸及了美國社會長期被忽視的問題。制造業外流、藍領階層收入停滯、地區發展失衡,使許多美國民眾產生被全球化和精英政治拋棄的感覺。特朗普以直接、對抗性的方式表達這些不滿,打破了傳統政治話語的克制與回避。
在這一意義上,MAGA主義像一劑“猛藥”,迫使美國政治正視中下層民眾的經濟焦慮,重新討論產業回流、貿易公平和國家利益優先等議題。這些問題本身并非虛假,也確實需要制度回應。
作為“毒”的一面:撕裂社會與侵蝕制度。然而,MAGA主義的問題在于其“藥性過猛”。它往往將復雜的結構性問題簡化為對立敘事,把社會矛盾轉化為身份沖突和情緒對抗。政治語言的極端化,使妥協與共識被視為軟弱,社會信任不斷流失。
更為嚴重的是,MAGA主義對制度和規則的輕視,削弱了美國政治長期依賴的程序合法性。當政治動員建立在“敵我劃分”之上,“民主制度”容易從競爭機制演變為零和博弈,增加社會失序的風險。
短期動員與長期代價之間的張力。從短期看,MAGA主義確實提升了政治參與度,讓部分沉默群體重新進入公共領域;但從長期看,其持續強化的對立邏輯,可能損害美國制度的穩定性與國際信譽。國家治理不僅需要激情,更需要科學理性、專業與合作。
如果特朗普反科學、反合作、反理性的任意作為得不到有效的遏制,那么MAGA主義將很可能是美國社會的毒——科學家紛紛離走-國際信譽大幅跌落-國內割裂嚴重......這一切將加速美國的衰落,其影響可能一直延續到他任期屆滿,甚至更久。
比較而言:歐洲更易“被動衰落”,美國更可能“主動調整”
綜合來看,歐洲的衰落風險更多源于結構性限制和外部依賴,其調整空間相對有限,容易在世界格局變化中被動邊緣化;而美國雖問題重重,但仍具備通過內部改革和戰略調整延緩甚至逆轉衰落的能力。
需要指出的是,“衰落”并非絕對崩塌,而是相對地位和影響力的變化。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在多極化趨勢日益明顯的今天,無論歐洲還是美國,都難以回到過去那種單極主導的時代。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