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開頭,烏勒爾的足球場上,當地孩子在開心地踢足球。
此時,有國外球探來選拔尖子生。孩子們相信,好好踢球,能踢出美好的未來。
不料,突如其來的恐怖分子,無差別射殺足球場上的每一個人。
第一個中槍身亡的,是被球探選中的尖子生。
足球場上的屠殺,給影片定調,在這里,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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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結尾,馬笑看到中國的少年,自由自在地踢足球。
這一刻,我們和馬笑一樣,能充分感受到和平的含金量。
如果你看完《用武之地》,你會發現,和平是一種狀態,更是一種環境。
一、環境
有人嘲諷馬笑愚蠢。
事實上,該嘲諷的不是馬笑,而是無差別殺人的恐怖主義。
為啥這樣說?
因為馬笑是記者,他的行為符合專業的新聞素養。
馬笑在拍照時,穿著“PRESS”(新聞媒體)字樣的馬甲。意思是向沖突方表明身份,“我是中立的新聞工作者,非戰斗人員。”
換而言之,“PRESS”馬甲就是馬笑的護身符。這就是馬笑敢把在烏勒爾拍照記錄的底氣。
只是,馬笑沒想到,他依賴的社會身份,積攢的生活經驗,遵守的文明規則,突然在烏勒爾失靈了。
在馬笑第一次被綁架時,他用中國話告訴對方,他是中國人,是記者。
為什么這樣說?
因為馬笑始終相信,一個不遠萬里來建設烏勒爾的中國人,一個正規的記者,在這里是可以得到尊重和保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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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但真實。
因為在此之前,馬笑就憑借中國人和記者的雙重身份,得到當地人的尊重。
然而,突如其來的鋼鐵軍改變了馬笑的處境。
他引以為傲的中國人身份,竟然變成了懷璧其罪。
這個邏輯很好理解。
因為中國大使館會保護中國人。
但是,這也導致鋼鐵軍相信綁架中國人可以換來高額贖金。
鋼鐵軍和當地人眼中的馬笑,與其說是中國人,不如說是金光閃閃的籌碼。
片中提到,村民抓一個外國人,就能獎勵一萬五千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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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笑的護身符,變成了別人的懸賞令。
環境變化太快,馬笑的認知跟不上趟了。
再舉一例。
馬笑遇見黑市武器商人周偉杰,他用中國話交流,利用中國人身份向對方求救。
周偉杰并不顧及同胞情分,直接說,要用電話,五十美金一分鐘。
從這里,我們能看到環境對人的影響。
馬笑相信同胞情分,因為他有中國人要幫中國人的生活經驗。
周偉杰不為所動,因為他在烏勒爾的生活經驗是,談感情傷錢,談錢才安全。
殘酷的生存環境,讓周偉杰養成了利字當先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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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馬笑說要帶走那個穿著7號球衣的小孩時,周偉杰的第一反應是:“不行,小孩走路慢,還要分水喝。”
自此,馬笑和周偉杰形成鮮明的對比。環境對人的塑造作用,超乎想象。
腦科學研究發現,人類大腦有一套不斷升級的初始系統,環境是升級的主要要素。
神經學家大衛·伊格曼在著作中提到——
你的出身、文化、朋友、工作、看過的每一部電影、進行的每一場談話,這些全都在神經系統里留下了痕跡。這些不可磨滅的、微小的印象積累起來,造就了你是什么人,也限定了你能夠成為什么人。
《皺巴巴果凍的絢麗人生》
研究發現,哺乳動物細胞中的基因,超過95%都是非編碼的。這樣的好處是,人類可以根據環境建立靈活的反應系統。
從某種程度上說,人是環境的產物。
對此,我們可以看看塞伊的表現。
他是鋼鐵軍的小頭目,一口流利的英語,能使用新款錄像機,殺人干凈利落,做事有條不紊。
老大哈蘇德讓他砍掉偷跑者的腳,他不太樂意,但依舊做了。
在烏勒爾,塞伊是把恐怖主義當個人事業來做的。
如果,塞伊生活在和平穩定的國家,他大概率能成為社會精英。
然而,在這里,他只能成為戰亂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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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了解神經的運行機制,我們恐怕很難再去嘲諷馬笑、潘文佳他們。
環境變化太快,我們的大腦真的跟不上。
這一點,在影片中有著精準呈現。
比如潘文佳聽到槍聲后,依舊在車窗上探頭,她要搞清楚發生了什么。
然而,當地人哈桑能立刻意識到鋼鐵軍來了,拉著她趕緊躲起來。
此一細節,證明潘文佳尚未發現,環境變了,她們也從受人尊重的中國志愿者,變成了受害者。
二、從旁觀者到受害者
在片中,用武之地是雙關語。
第一層意思是,烏勒爾是個靠武力說話的戰亂之地。
馬笑的職業道德,讓他把暴行記錄下來。
影片開頭,烏勒爾的交通癱瘓,他連忙下車,興奮地拍照。基站爆燈,苗工去維修,他興致勃勃地陪同。
第二層意思是,用武之地是馬笑展現專業素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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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恐怖主義不會讓馬笑變成安然無恙的旁觀者,而會讓他成為受害者。
影片告訴觀眾,在恐怖主義面前,沒有真正的贏家。
比如,苗工之死。
片中為苗工之死做了兩個反轉。
第一個反轉,苗工下車找汽油。他告訴馬笑,“幾十升汽油夠我們跑一百公里”——與此同時,他的一條腿被炸飛。
本以為能死里逃生,不料卻失去了生命。
大喜頓時轉入大悲,給人極強的沖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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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反轉,炸死苗工的地雷,來自政府軍。
這個情節讓苗工的死,有了荒誕的意味。政府軍是正義的象征,他們本應是拯救外國人的力量。
然而,苗工之死證明,在戰亂地帶,正義和邪惡并非涇渭分明。
旁觀者和受害者的界限能模糊,施暴者和拯救者的界限也能模糊。
影片中最能體現這個觀點的,是薩利姆的死。
薩利姆很小就被鋼鐵軍抓走。九年來,薩利姆非常希望能回到父母身邊。
鋼鐵軍和政府軍發生激戰,薩利姆想要趁機逃離鋼鐵軍。
諷刺的一幕來了。
薩利姆以為,只要他跑得快,追上馬笑的車,他就能脫離鋼鐵軍的控制。
戰斗機上的政府軍,看到薩利姆對馬笑的車狂追不已。為了保護馬笑的安全,他們殺死了薩利姆。
結語:
《用武之地》反復叩問,誰會是戰爭的贏家?
政府軍不是贏家,鋼鐵軍不是贏家,蒼蠅才是最后的贏家。
因為戰爭只會帶來更多死亡。
人死了,先被狼吃掉,后被鷹吃掉,最后被蒼蠅吃掉。
槍能打死人,打死狼和鷹,卻打不死蒼蠅。
說蒼蠅是戰爭的最大贏家,恰恰是對戰爭的最大諷刺。它將人類生命的意義,降格為腐肉殘渣。
人,終究不能像蒼蠅一樣活著。
戰亂不是眾生所需,和平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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