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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
這兩年,地方政府化債、招商引資成為主旋律,對鄉村投資銳減,并大有將精力收縮回城市,對鄉村振興懈怠的趨勢。
“經濟這么困難,還搞什么鄉村振興”也成為一種常見論調。仿佛鄉村始終是一個陪襯,只有城市經濟好,政府有余力時才值得做鄉村振興。經濟困難、地方政府又沒錢時,還搞什么鄉村振興?
另一面的現實,是城市經濟困難,就業不足,大量農民工群體返鄉,又引發各界關注。但短期內,城市內卷、經濟困難、農民工返鄉難以避免,最后的辦法又必須指向鄉村振興。
更廣闊的,還要回到集中力量搞“大國大城”的傳統城市化、工業化經濟思維,和持續推進“新型縣域城鎮化+鄉村振興”戰略之間的思維和路線之爭。現實中,也不斷有堅持前者路線的朋友、讀者試圖跟我展開爭論:
“跟日本、韓國一樣集中本國三分之一以上資源和人才搞大都市圈”;
“集中人口、產業以及主要資源,讓鄉村小城鎮消失,避免攤大餅浪費大量資源,才能讓國家更富裕,更有前途和競爭力,同時也讓老百姓有最大的依靠和幸福感”;
“全國數十萬個村莊應該優勝劣汰,僅需要保存少量特殊產業和文旅價值的村鎮銀行”;
“普遍化的鄉村振興是歧途,貴州等西部省份無數高架橋和超長隧道,都是消耗國力的錯誤戰略”;
“西方聯手對抗中國,我們要聚焦發展才能最終實現復興崛起”之類……
我知道,他們中多數都沒有好好讀過我的文章,多數人恐怕也很少真正接觸鄉村,要一一辯論,還真沒那個精力。
如此種種,反映出來的,依然是“保城還是保鄉”的城鄉二元化思維,一直在不斷以各種形式延續。尤其在城市經濟力有不逮的今天,擱置或階段性擱置鄉村振興,收縮、集中資源繼續做大城市尤其是中心城市,再次成為一種重要輿論。
現實
但現實又是怎樣的呢?
許多影視劇中,就常見這么一個劇情:醫生/接生婆一臉焦急地跑出來問家屬,“不行了,保大還是保小”,在場者開始糾結,誰簡單跳出來說“保大”或“保小”,恐怕都要被觀眾罵。
但這樣的劇情,這些年為什么少了?因為現實中類似情況越來越少了,越來越難引起觀眾共情——在生產力、醫學以及交通不發達的過去,這類悲劇不少見,但今天,社會生產力充足,現代人優生優育認知提升,現代醫學技術高度發達,這樣的“生死之問”,雖不可能完全杜絕,但也很少出現了。
這時候,你還要脫離實際持續追問“保大還是保小”,其實已經意義不大了。大家都健健康康,不好嗎?
西部地區為什么不能大興基建,是我們生產力不足,還是因為生產力過剩?抑或,投在西部的投資就不是GDP,只有投在東部、大城市才叫GDP?今天我們的生產力水平,難道不可以兩個都保、共同發展嗎?
另一方面,“城邦-城市-都市圈”是西方幾千年文明發展的主線,“城市”才是西方文明的搖籃。而我們的文化傳統、國情、發展階段并不同,我們有沒有可能走自己的路,探索自己“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呢?
我們再跳出理論的爭論,來看被廣泛忽略的一系列現實。
現實一,“大國大城”之下,人的發展就一定好嗎?
以東京為例,東京都市圈(一都三縣)集中了全日本30%的人口,40%的GDP,它還是我認為的人類城市文明最高的城市:這里基礎設施完善,城市井然有序,人人彬彬有禮,治理優秀,而且很干凈。十多年前,我們去參觀東京市中心的建筑工地,幾棟在建的大樓被綠幕包裹得嚴嚴實實,現場施工管理十分先進,看不到一點灰塵,也幾乎聽不到噪音,我們都驚訝得張大嘴巴——這事兒,恐怕只有日本人才能做到,東京也是我認為的人類城市文明最高的城市!
如此,東京人應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市民了。但另一方面,東京(以及韓國首爾)又是自殺率最高的國際化大都市。據說在東京,平均每天都會有一個人臥軌自殺,只要地鐵站臺語音播報有人身事故導致電車停運,人們就可以想到又有人臥軌了。而富士山北麓的“青木原樹海”,每年都有數百人跑進去自殺,被日本人稱為“自殺森林”。更不用說越來越普遍的抑郁癥。
這座島國大城,井然的秩序下,是“老年人(領導)永遠正確,年輕人永遠沒有機會”,從職場,到社會階層,到生活方式日益固化。繼而是年輕人的喪文化,極低的生育率,超高的老齡化率……城市是文明了,但壓抑的人性無處釋放,到一定程度,自我摧毀或摧毀他人,就是必然。
城市經濟是人生存、發展的根基,但我們不能只見經濟,不見人!東京和首爾這兩大“大國大城”的典型,集合了東亞儒家文化之內傾,與現代西方激烈競爭、優勝劣汰的市場文化之雙重病根,表面和數據繁榮之下,內卷化、人的自我壓抑都愈演愈烈,非但不是學習的對象,反而要成為我們的前車之鑒。
現實之二,中西方真實的“大國大城”格局是怎樣的?
1967年,法國地理學家戈特曼劃出世界六大都市圈:紐約都市圈,占美國GDP的30%;環五大湖都市圈,占美國GDP的20%;巴黎都市圈,占法國GDP的30%;倫敦都市圈,占英國GDP的50%;東京都市圈,占日本GDP的60%;長江三角洲都市圈,占中國GDP的20%。
而最近數據檢索,紐約都市圈GDP占美國GDP比例下降至8.29%(統計口徑不一,基本在8%~9%之間),后來崛起的西海岸加州占美國GDP的14%,倫敦都市圈下降至22%~23%,東京都市圈降至39.5%,上海大都市圈降至14.5%。只有巴黎都市圈占比基本不變。
請注意,全球主要都市圈經濟的相對集中度,普遍在下降,而非不斷提升。尤其以中美兩大真正的“大國大城”為代表,最大都市圈占全國GDP比例為14%左右,第二大都市圈占比8%左右(中國不同之處,在于有兩個第二大都市圈,珠三角、京津冀,數據相差不大)。
對真正的“大國”來說,多個都市圈的崛起,多極化而非無限中心化,更均衡的區域經濟發展,才是更真實的趨勢!
現實之三,已然不低的中國省會大城市經濟“首位度”。
跳脫超級大城市及其都市圈,我們再來看以省會城市為代表的大城市——事實上,韓國等中等發達國家,其人口、土地面積、GDP規模等,往往相當于我們一些經濟大省。而東京、首爾等首都都市圈約40%的“首位度”,也與我們一些核心省會城市的經濟首位度相當,比如西安占陜西GDP的37.5%,成都占四川36.3%,武漢占湖北35.2%。
所以,若從一省局部來看,我們的核心大城市的“大城”集中度,已然不低,是符合全球城市經濟發展“規律”的。
但過度集中,以及繼續無限地集中,就一定正確嗎?不一定。
比如我國省會城市/自治區首府首位度最高的三座城市——銀川53.4%、長春53.1%、西寧47.1%,都位于自然和經濟條件相對差一些的省份,而首位度相對較低的杭州、廣州、濟南、南京等城市,其所在省份分列中國省域GDP的前四。以此簡要觀之,條件越好的地區,越強調多極、均衡、綜合的經濟生態,反而條件相對較差的地區,大城市的集中度更高。
隨后,上述陜西、四川等中西部大省,也在積極推進均衡發展戰略。比如陜西省最新提出“西安+榆林”雙極發展戰略,四川則對外推進成渝經濟圈、省內推進五大經濟區(全國唯一)。
就一省而言,省會大城市已然集中了一省最強資源,首位度并不低。這也并不代表其他地市條件就差,就沒有相對優勢,就沒有發展價值。持續人為加速“大國大城”,或許本身也在違背客觀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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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隨之,我們為什么要“保小”“保鄉”、推進內循環?這并非全部出于政治,其實也是理性的經濟邏輯。接下來,我們來討論幾個以往很少被觸碰的城市經濟根本問題。
問題之一:時代背景變化,與發展思想切換。
“中國近代史核心命題,其實只有一個:如何從一個農業國家及其文明,轉化為現代工業國家和文明,以實現中華之崛起。2010年,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工業強國,除了農業農村還處于“半現代化”,“四個現代化”三缺一,其余工業、國防、科技都位列全球數一數二,發展雖不平衡,但現代化基本實現。一代代仁人志士前赴后繼、夢寐以求的目標,大致實現。……一問:推動民族前行的下一個目標、下一種思想在哪里?”
這是筆者在新書《鄉村振興與時代覺醒》中的開篇敘述。
過去幾千年,我們始終面對的是生產力不足,及其生產力焦慮;近代以來,我們所準備的建設方法,也基本是圍繞“如何通過工業化、城市化集約生產,快速做大做強”的經濟發展思路。
但今時不同往日,中國工業化基本實現,現代化(除了農業農村)也初步實現。我們要面對的,不再是生產力不足的問題,而是生產力過剩、消費不足、分配和發展失衡的問題。隨之,我們需要從生產力焦慮時期的發展理論,逐步切換為生產力充足時代的發展理論。我們面臨的是“后工業時代,新城市問題”,繼續簡單套用過去產能不足時期的經濟理論,并不合時宜。
比如,我們需要從重建設到重運營。
什么是“建設”?大家不言自明。過去的百年,尤其是新中國70余年,我們在較短的歷史時期內,從無到有地走過了他人幾百年的建設歷程。既然是短期速成,必然存在諸多消化不良的問題。
以筆者從事過的房地產行業而言,“建設”是很物質、很具體的。只要你“建(發)設(展)”的速度夠快,品質差一點,成本和負債高一點,利潤低一點,乃至不賺錢都不重要,因為速度、規模可以對沖或掩蓋大多數問題。
但我們不可能一直快速建設下去。2018年是中國許多傳統制造業,也是房地產的巔峰,從此轉折,逐步切換為控量提質,高質量發展、新質生產力,鄉村振興、新型縣域城鎮化、內循環等發展思路。我們首先面對的問題,就是短期集中建設后,海量債務化解、閑置資產和存量盤活、社會發展成本過高等問題。這就需要我們從簡單的集中堆量、跑馬圈地的“重建設”思路,切換為盤活存量、可持續發展、高質量循環的“重運營”發展思路。
但什么是“運營”?我們先拋出問題。鑒于篇幅,本文暫不展開。
問題之二:中國城市經濟最大的問題是什么?
過去幾十年,尤其是1994年分稅制改革以后,中國城市經濟發展的主線,就逐步聚焦到土地財政——即圍繞以土地為核心的資產進行“低買高賣”的“生意模式”。
一開始,城市土地幾乎零成本,地方政府就可以用零/低地租、低人工成本優勢招商引資、發展工業園區。由于成本真的有優勢,政府又給力,營商環境好,中國城市工業急速發展;
90年代末,工業流水線建起后,隨之進行高校擴張,建立“人才流水生產線”。隨后,中產階層開始登上舞臺,逐步奠定了城市產業和消費升級的雙重升級基礎;
隨之,房地產這一土地價值變現的高階形式開始發力,城市政府及房地產企業,通過不斷對土地及其附加資產進行低買高賣、價值變現,獲取了大量利差;隨之,城市將這些利潤投入到基礎設施、公共福利、人才招引、城市建設,不斷形成“城市讓生活更美好”的正循環,城市愈加繁榮……
那么,繼續繁榮下去不好嗎?不是不好,是因為不可持續。
今天,中國城市最大的問題在哪里呢?正在于過去玩了幾十年的“低買高賣”的“生意模式”玩不動了——低買不到,高也賣不出去了。土地及城市資產利差不斷收窄,利潤源縮減,而年輕人躺平疊加老齡化加劇之下,很難有新群體對處于高位的資產價格和發展成本接盤了!
這就倒逼城市只能“產業/人才升級”,將重心轉向招引那些能賺取更高利潤、能支付得起相應成本的產業、企業、人才——主要集中在高科技及金融資本領域。這樣的人才定然是少數,到處都是,也就不好稱之為人才了。
更致命的是,高科技+資本的疊加,又將持續壓抑普通工作者(包括普通城市中產)的勞動價值——工業化將人物化,數字化將人算死,人工智能將人擠出——城市高質量就業及中產收入縮減,正成為趨勢。另一方面,城市各項成本又很難主動同步下降,成本不變而收入下降,就促使城市普通家庭走向內傾,如壓縮消費、壓榨自己,導致消費萎縮、制約擴大生產,城市經濟恐面臨進一步蕭條。
當然,這并非新鮮事,現代城市經濟危機通常都這么發生,但今天,我們疊加的是人工智能加速和資本過剩的雙重壓制效應——人工已然是城市企業和組織最大成本,企業要生存發展,必須不斷降低人工成本和人工的使用,如此,城市產業升級導向,還將不斷加劇城市的內傾、內卷……
這也是我說的“城市現代化陷阱”的現實體現。
這些問題,靠城市自己能解決嗎?顯然很難,因為這些問題,正是現代城市經濟發展邏輯之體現。破解這些根本性難題,必然需要系統革新的思路。
那么,哪里還有價值利差?怎樣才能保護、繼續擴大中產?怎樣才能恢復正向循環、實現可持續發展?區域平衡發展、新型縣域城鎮化、鄉村振興、內循環……正是方向。
因此,“救鄉村就是救城市”,“保鄉”就是“保城”。城鄉絕非博弈關系,而是現實的“命運共同體”關系,是共生共榮的生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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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之三:數智文明對工業文明的革新與重塑
在工業時代,“社會生產-組織”最好的方式就是集中、集約。人們要獲得更高收益、更好發展,只能按市場要求到指定地點(主要是城市)集中。大城市,正是人口與資源不斷集中的結果。
但正如叔本華所言,人如刺猬,離遠了覺得冷,逼近了大家又都有刺。不斷集中有利于社會生產、組織,但未必就符合人性和人的根本需求。
城市經濟發展的根本目的,還是應該回到人的發展。事實上,多數普通人在“被指定集中”的過程中,一般都會產生“反抗”的想法。過去,生產力、技術和反抗工具不足,這種“反抗”往往是被動和自我壓抑的,但隨著社會生產力和數智技術發展,這種“反抗”的成本和收益比正發生變化。
舉一個簡單例子:數字游民的興起。原本,一個背景普通的年輕人要獲得較高收入,只能去城市中心熬時間,從職員到管理者,從藍領到白領再到中產。但今天,同等技術條件下,他可以拿著電腦、手機,去城市郊區、去鄉村辦公。他會發現,他在市中心內卷下的收入,跟在城郊、鄉村獲得的收入差距可能并不大——而便捷的交通,真要進城也可以隨時出發。
今天,鄉村的數字游民們,即使絕對收入還不能等同城市,但鄉村環境好、成本低、人與人“對刺”少,即便打點折扣,其性價比、低內耗、綜合獲得感,算下來也是劃算的。尤其疫情期間,居家辦公、下鄉辦公,還一度成為不少企業降本增效的好辦法。
我們終究要看到,科技和時代發展,終究是用來解放人,而非壓抑人的。我們能否用適度分散、更人性的方法,去獲取原本只能靠集中才能獲得的收入?對年輕群體來說,這種可能性正越來越大!
這也是我總結的“文明隔代親效應”。遠香近臭,臨近的文化和文明之間多見相互排斥:強調“城市-集中-集約”的工業文明,必然對強調“道法自然-分散-控制風險-自足”的農業文明形成壓制;而今天的“數智文明”時代,去中心化、區塊鏈分布式存儲、大數據云計算對物質載體的虛化,等等,正在用科技含量更高,也更人本的思維和方法,對工業文明“集中-切割(分工、定位)”的底層邏輯發動新的革命!
時代在交融,也在孕育,在內卷,也在新生。我們不僅要看到技術上的革命,更要看到文明之間的深層次迭代。而這種革命,正在與傳統農業文明產生新的“隔代親效應”!
出路
我們要從習慣做選擇題,到習慣做論述題。
我們常說,選擇大于努力,但須知,選擇往往是排他的——你選擇了做醫生,就不好再選擇做律師,你選擇加入這個黨派,就不好再加入另一個,你選擇了城市,就不好再選擇鄉村,你選擇了工業化城市化,就只好選擇“去鄉村化”……而一旦進行了選擇(看似主動,實則被動),不論個人、群體還是社會,就要承擔相應的機會成本、沉沒成本,人與社會的發展也就被定型,難以改寫。
只是,向來如此便對嗎?
比如,你選擇了城市,能否也選擇鄉村?
為什么不可以?比如農民工群體,他們平時在城市打工,在春節團聚時回鄉過年;在城市經濟繁榮時外出打工,在外部形勢不佳或家鄉可就業時,選擇回鄉;在年輕、熬得起時進城,在無力或不愿支付成本時返鄉……
而正是中國農民這種可以實際靈活選擇的現實,才使得他們不至于將各種成本硬著陸在城市:比如不斷吵著漲工資、交社保,將其生存發展的成本轉移給企業,在城市出現經濟危機時流落街頭造成城市治安惡化,在城市不需要(淘汰)他們時賴在城市制造社會矛盾。
試問,如果中國農民只能城、鄉二選一,可能會有中國工業持續的低成本、城市人居和營商環境的高質量嗎?此時,相比西方單純私有制下,農民一旦選擇了進城就無法返鄉,中國鄉村集體土地所有制(當然也存在一些弊端),中國的鄉村振興戰略,無疑具有更綜合、更深層次,也更現實的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
而我的現實觀察、感受,一是當前農民進城安居樂業的成本還是太高,所以我們還是需要推進高質量(而非簡單集中)的城市化,二是,只要不是被教育、合村并居、房地產等人為加速的城市化逼著進城,今天,中國農民的選擇自由度,其實要高于“不上則下、只能內卷”的城市中產。
那么,未來,城市居民是否也可以像農民一樣,想在城市時待在城市,想下鄉時下鄉嗎?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以及各種阻礙人自由流動的因素逐步消解,我相信一定會的。
如此,我們的社會就需要從習慣做選擇題的排他性思維,轉向做論述題的綜合生態思維。我們需要從“保城還是保鄉”的二元化思維,轉化到城鄉融合的生態文明新思維和新發展模式。
因此,保城還是保鄉,其實本就不是問題。重新發現鄉村價值,用1+1>2的城鄉價值循環,取代西方單向城市化發展路徑,就是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中國式現代化探索的一大根本路徑!
從根本上,人要發展,首先要轉變的還是思維。我們是真的無力“保鄉”嗎,并不是。破解“城市現代化陷阱”,持續推進鄉村振興、新型縣域城鎮化,首先要轉變的,也許正是我們的思維本身……
No.6709 原創首發文章|作者 劉子
作者簡介:專欄作家,鄉村振興&縣域經濟學者,“鄉建者小會”發起人。新書《鄉村三部曲”——《歸鄉村記》《大地上的中國》《鄉村振興與時代覺醒》努力銷售中。個人公號:劉子的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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