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去接我侄子,當我從羊腸小道就要拐到南北大道時,又看到我那個舅了,他正跟一個婦女聊天。
他的半截斗車就停在路邊,因為離得遠,車上賣得什么我沒有看到,一袋一袋的,看著不像是土豆。這條路比較寬,我走在路中間過去的,經過時,沒看向他那邊。
接到我侄子后,也是從路中間走過去。第一次見他,是前天下午,那次看得清楚,他賣得是土豆,用編織袋一小袋一小袋地裝好,擺在半截斗車里。
我想上前去打個招呼,但最終還是沒有去。他不是我的親舅,我就一個親舅。他的父親我叫姥爺,跟我的親姥爺好像是一個爺的,我們算是遠房親戚。
我這個舅經常開著半截斗車賣東西,不一定在哪賣,那兒人多就去哪。一般情況下,就是冬天賣土豆,夏天賣西瓜。
當然,他也賣過別的,比如大蔥、白菜等。菜是從外地拉的,好像是山東,反正他是看什么賺錢,就拉什么菜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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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親,我喊姥爺,也賣菜,就在我們集上賣。我姥爺賣得菜都是他自己地里種的,賣不完的也經常給我家。
我姥爺喜歡抽煙,而且煙癮大,差不多一周都能抽一條。那時每周我都會給他一條便宜的煙,只不過后來煙越來越少,就留不住了。
再后來有一次,他又來買煙,我給了他一條外省的煙。他大概是抽不慣,拿回來換東西,說要戒煙,當時我媽在店里,剩下的八盒煙都換成零食了。
事實上,他沒有戒煙,還是抽煙,只不過在其他地方買的煙。他再來買煙,我就不敢再給他外省的煙,就給他本省的煙,看看那個煙最便宜,留個本就行。
我這個舅每次來,就是買礦泉水,夏天天熱他經常買。現在天冷了,出去擺攤也不用喝水,就很少來了。
當然,他們來店里,我還是要熱情迎接,多說幾句話。只是路上遇見,只要不是面對面,我就不會主動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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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件往事,那時我還在上高三,我家剛在菜市場買了一套房子。從我店里走到那個新房子也就一兩分鐘,但是要路過一個鐵匠鋪,經常有熟人坐在那里聊天。
我不太想跟他們打招呼,又怕別人說我不禮貌,干脆不走那條路。我走國道,雖然距離遠一點,但極少遇到熟人。
后來家里買了電三輪,就方便多了,我騎著電三輪從那兒過去了,速度快,也不用打招呼。如今那個鐵匠鋪已多年不干,房子都拆了,這個煩惱也就消失了。
在天津上學還有上班的十年半,每次回來,最擔心下車碰到熟人,還要打招呼。好在那個大巴車都是半夜到我們縣城,再打個出租車回到老家,就不會遇到什么人。
如果是經常聯系的人,路上遇見,肯定要打個招呼;如果只是熟人,就是認識而已,沒什么聯系,我還是不太喜歡打招呼。
我大概不善于社交,所有才會有碰見熟人就低頭,能躲過就躲過的行為。當然,實在躲不過,還是要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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