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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關于Manus團隊“洗澡跑路”的討論很多,無論是產品上,還是人品上。
不過無論外界怎么說,官方怎么查,甚至Manus最后能否賣身成功,一個確定性的事是,會有更多年輕創業者、投資者,把視野放到全球。
因為如果把視線從情緒爭論中抽離,會發現Manus的選擇并不孤獨。硅谷的資金進入華人企業更是見怪不怪。
Manus的選擇其實是一個關于環境的殘酷隱喻。既然淺灘已經供養不了巨獸,那么最聰明,且是唯一能做的,就是游向深海。
所以,這件事真正值得談論的并非是Mauns值不值20億美金,而是Manus究竟看到了什么?為什么一個根植于國內工程能力的團隊,要以如此決絕、甚至帶點逃離色彩的方式,急于完成跨海跳躍?這件事,對我們普通人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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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 差異 ,注定了這次跑路
如果把Manus單獨拎出來討論,很容易陷入情緒化敘事:被審查、被限制、被迫遷移、創始團隊的選擇對錯等等。
但從產業視角看,Manus的處境,其實也是大量中小創業團隊的處境。
21世紀初,國內創業環境最大的優勢在于兩點:一是市場規模大,容錯率高;二是資本充裕,試錯成本可以被融資覆蓋。
只要方向不離譜,團隊不崩盤,哪怕商業模型尚未跑通,也有機會靠下一輪融資爭取時間窗口。
這是移動互聯網黃金十年最典型的生存邏輯。
但2022年之后,融資端發生了結構性收縮。
一級市場募資規模連續下滑,人民幣基金風險偏好顯著下降,早期項目的融資難度明顯抬升。資本不再為可能性買單,而是集中押注確定性更高、規模更大的項目。
財聯社創投通數據顯示,2025年國內一級市場共發生6462起投融資事件,同比增加7.25%,也是近四年來首次止跌回升;但已披露的融資總額約4758.53億元,同比減少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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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最近幾年的機構LP出資情況,也是去年才開始回暖,但這里面官方LP出了1.03萬億,占了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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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從披露的融資總額來看,排名前五的行業分別為:先進制造、醫療健康、傳統工業、集成電路、汽車出行。竟然沒有人工智能,這點還挺詫異的。
不過想想也不意外,畢竟國內的優勢就是供應鏈,抓半導體、GPU這些硬件,至于人工智能,屬于互聯網行業,而國內已經有很多互聯網企業在做了,沒有理由去投新的企業。
這意味著,小團隊的融資不再是競爭問題,而是資格問題。畢竟除了人工智能外,先進制造、醫療健康、傳統工業這些容易拿到融資的行業,不是三五十個人和一間辦公室就能入門的。
另外,之前拿到融資,并且做大的企業,也心照不宣的改寫了市場環境。
很多VC跟大廠,初創企業想拿到融資,需要回答的問題很多,技術優勢是什么?用戶有多少?月活多少?營收多少?這些都會影響估值。
最為關鍵的是,國內投資人心里總有個聲音,“等大廠抄你怎么辦?”
眾所周知,國內工程師可能在原創上差一點,但是快速復制,局部創新,整體優化的能力確實出眾。
所以初創企業就很容易在陷入到“小廠創新-大廠跟進-賦能大廠產品-熬死小廠”的循環里。
這是現實,最為致命,也最為無解的。DeepSeek背后如果沒有量化,估計也很難有現在的成績。
所以我們能看到近兩年有很多企業是以“國內工程師+新加坡/開曼公司+美國資本+全球用戶”的邏輯運作。
注冊地更靈活、業務結構更分散、資本路徑更國際化、市場布局更外向。這并不是離開,而是一種標準的風險再配置行為。
當然,這不是某個行業的問題,而是一種系統性環境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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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資產,都要適應全球化
當一個體系內部的不確定性上升時,最先發生遷移的,從來不是情緒,而是風險暴露。資本會先動,人會隨后動,制度會最后調整。這是經濟史上被反復證明過的。
之前的全球化是擴張邏輯,目的是尋找更大的市場,賺更多的錢。但在現在這個節點上,全球化已經進化為一種核心的風險管理邏輯。
這不是價值判斷,而是資源配置的基本規律。
其實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國內大多數企業、個人、家庭的風險暴露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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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深耕單一市場,個人資產配置集中在本幣、本地房產、本地金融體系,家庭教育路徑、養老安排、醫療保障幾乎全部綁定在同一個制度坐標中。
這種高度集中結構,在高速增長周期里幾乎沒有問題,甚至效率極高。但當增長放緩、規則變化頻繁、結構調整加速時,集中暴露的脆弱性會被迅速放大。
這正是越來越多成熟企業、創業者、投資人、技術人才開始同步調整的底層原因。同樣的團隊,同樣的技術,同樣的資金,在不同的制度環境下,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命運。
他們并不一定對現有環境悲觀,只是更為理性的給了自己更多選擇。
這一輪變化并非中國獨有。
日本在90年代資產泡沫破裂后,大量家庭開始通過海外資產、外幣資產、海外教育配置對沖國內長期低增長風險;韓國在金融危機后,養老金、主權基金與高凈值家庭持續提高海外資產比例;歐洲在債務危機后,資本與人才的跨境流動明顯增強。
所以我們能看到,當一個經濟體進入結構轉型階段,分散化成為理性個體的共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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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Manus的故事之所以引發討論,并不在于某家公司是否離開,而在于它提醒了一個現實,當制度摩擦上升、資源配置趨于集中時,小主體會率先感知壓力,并作出風險再平衡。
個體與家庭,本質上處于同一條邏輯鏈條上。
過去,我們習慣于賺快錢,押注一個暴漲的方向,梭哈所有資源。但在大趨勢面前,任何個人英雄主義的押注都顯得微不足道。
當然,這種全球化分配并不意味著離開或對立,而是構建冗余系統。就像企業不會把所有服務器部署在一個機房,家庭與個人也不應把全部風險暴露在一個坐標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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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原」歷史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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