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七八千萬家產,拿出一半捐給國家,這都是小意思!”
1932年的南京中央飯店里,一個瘸著腿的山東漢子面對閃光燈,扔下了這么一顆重磅炸彈。
國民政府的財政部長把他奉為上賓,甚至連蔣介石都專門派船去接他商量大事。
所有人都以為天降財神要來拯救國庫了,結果等到最后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個身無分文的農民,給民國高層挖的一個超級大坑。
01. 穿破布鞋的“活財神”闖南京
這事兒發生在1932年,那會兒雖然離全面抗戰爆發還有幾年,但“一二八”淞滬抗戰剛打完,國民政府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緊巴。國庫里空得能跑老鼠,當官的都在愁軍費從哪兒變出來。
就在這節骨眼上,山東黃縣那個叫梁作友的農民,晃晃悠悠地登場了。
這人到了南京,手里攥著一張山東那邊給的介紹信,指名道姓要見軍政部長何應欽。何應欽那是多大的官,哪能隨便見個平頭百姓,就讓底下的廳長潘竟去打發他。
梁作友進了辦公室,那派頭可不小。他拍著胸脯表示,國家現在有難,自己家里那是隱形巨富,這錢留著也沒啥用,愿意把七八千萬家產里的一半,也就是三千萬,拿出來捐給國家造大炮。
![]()
三千萬是個啥概念?那時候一塊銀元能買好幾斤豬肉,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掙個十幾塊錢。三千萬對于當時的南京政府來說,那就是天文數字,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還是純肉餡的。
潘竟一聽,這哪是農民啊,這簡直是活財神下凡啊。他趕緊就把這事兒捅到了財政部。財政部的官員一聽,眼睛都綠了,那時候正愁軍費沒著落呢,這簡直是瞌睡碰上了枕頭。
于是,一場魔幻的接待大戲這就開場了。財政部立馬就把梁作友安排進了南京最高檔的中央飯店,住的是301號豪華套房。這待遇,基本上跟外國使節是一個級別的。
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南京和上海。各大報社的記者跟聞著腥味的貓似的,呼啦一下全涌到了中央飯店,都想看看這個豪擲三千萬的“首富”到底長啥樣。
結果大家一看,全傻眼了。
這就一普通老農嘛。光頭,皮膚黝黑,穿著一身不合體的青布衣裳,腳上那白布襪子看著都穿好久了,松松垮垮的,走路還一瘸一拐。就這形象,扔在南京夫子廟的人堆里都找不著,哪有一點大富豪的樣子?
可這梁作友心理素質那是真好,面對幾十個記者的長槍短炮,人家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記者問他家世,他就開始編,那故事講得是一套一套的。
他說自己家祖上是前清秀才,后來去闖關東,生意做到了俄羅斯的海參崴和西伯利亞。什么綢緞莊、錢莊、雜貨鋪,那是遍地開花。他還特凡爾賽地透露,自己接手家業的時候只有幾百萬,隨便搞了十幾年,這就翻了十倍,大概有個七八千萬吧。
有人就好奇了,問他既然這么有錢,為啥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
梁作友呵呵一笑,那表情高深莫測,解釋說這就是大家不懂了,這叫財不外露。山東那邊土匪多如牛毛,自己要是穿金戴銀,早就被綁票了八百回了。現在這樣打扮,村里人都不知道他有錢,這就叫大智若愚。
這番話把記者們唬得一愣一愣的,居然覺得好有道理。再加上他這人說話嗓門大,底氣足,也不回避問題,大家伙兒慢慢就開始信了。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贊美之詞,什么“毀家紓難”、“愛國楷模”,高帽子一頂接一頂地給他戴。那時候的人也是單純,誰能想到一個農民敢在天子腳下撒這么大的謊呢?
![]()
02. 哈佛博士宋子文的“翻車”現場
這事兒越鬧越大,終于驚動了當時國民政府的“財神爺”——行政院副院長兼財政部長宋子文。
宋子文那是啥人?哈佛畢業的金融博士,玩錢的祖宗,跟華爾街都有聯系的主兒。按理說,這種低級騙術在他面前應該分分鐘被拆穿。可問題是,那時候國民政府太缺錢了,窮得都快當褲子了。宋子文也是急病亂投醫,心想萬一是真的呢?這就像溺水的人,看見根稻草都得死命抓住。
在梁作友住進飯店的第三天,宋子文決定親自會會這個山東大漢。
見面地點定在宋子文的私宅北極閣。這畫面想起來就挺滑稽,一邊是西裝革履、滿口洋文的宋子文,一邊是土布褂子、滿口膠東土話的梁作友。因為宋子文聽不懂梁作友那一口濃重的方言,居然還得找個翻譯在中間傳話。
兩人這一聊,梁作友更是把忽悠技能點滿了。他跟宋子文保證,錢都在幾個大銀行里存著呢,兩個月內肯定到賬。他還特別大度地表示,這錢具體怎么花,聽國家的,甚至同意拿出一部分搞航天建設。
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太溜了。他要是急著要官要權,宋子文可能還會懷疑。但他表現得特別淡泊名利,只談救國,一下子就擊中了宋子文的軟肋。
宋子文聽得那是心花怒放,當場就拍板,以后這捐款的使用委員會得趕緊成立起來。為了表示重視,宋子文還親自陪著梁作友去逛了中山陵,兩人還在那兒親密合影。
這照片一登報,等于官方給梁作友背了書。這下好了,誰要是再懷疑梁作友沒錢,那就是懷疑宋部長的眼光,就是不給政府面子。
東北義勇軍后援會更是激動壞了,專門設宴款待,還送了個刻著“毀家紓難”的大銀盾給梁作友。那幾天,梁作友在南京城那是風光無兩,走到哪兒都是前呼后擁,儼然就是國家的救世主。
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是沒有人懷疑過。畢竟這梁作友的行為舉止太怪異了。
![]()
梁作友在中央飯店住著,吃喝拉撒全是政府買單。但他有個毛病,特別摳,或者說,他是真沒錢。
有些細節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笑話。比如他雖然住著豪宅,但每天吃飯就要個炒肉絲,說是節儉,其實可能是怕點貴了露餡,或者是怕吃了上頓沒下頓。
更逗的是,飯店服務員伺候他,按規矩得給小費吧?這千萬富翁居然拿不出錢來,還得找陪同的政府人員借錢打發服務員。有次為了幾毛錢的車費,他還在那兒跟人磨嘰半天。
可那時候大家都被三千萬的巨款給沖昏了頭腦,自動腦補這都是大富豪的“怪癖”。畢竟人家說了,越有錢越要裝窮,這叫生存智慧。
03. 謊言泡沫越吹越大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那個傳說中的三千萬匯款,連個影兒都沒有。
梁作友這邊的戲碼倒是越演越足。他今天拜訪這個元老,明天會見那個部長。見完了張靜江,又去見陳公博。每到一個地方,都是一頓神侃,談哪怕三個小時都不帶重樣的。
張靜江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元老,居然也被他忽悠住了,夸他說話實實在在,是個干實事的人。這梁作友也是絕了,他知道這些大官平時聽慣了阿諛奉承,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用最樸實的大白話,講最離譜的故事,反而讓人覺得真實。
但是,只有雷聲沒有雨點,大家心里也開始犯嘀咕了。
外界的質疑聲開始變大了。有記者特意跑去山東黃縣調查,找遍了十里八鄉,也沒聽說過有個叫梁作友的巨富。當地縣長更是一臉懵,說這人就是個家里有幾畝地的普通農民,甚至可以說有點游手好閑,在村里也就是個中等偏下的水平,哪來的七八千萬?
更有意思的是,山東省主席韓復榘那邊也發話了,說壓根不認識這號人物。這就很尷尬了,山東的土皇帝都不認識山東的首富,這事兒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妖氣。
但這會兒,騎虎難下的反而是國民政府了。牛皮都吹出去了,全中國都知道有個山東大款要救國,這時候要是承認被騙了,那臉往哪兒擱?
![]()
于是,雖然私底下大家都在懷疑,但面上還得維持著這份體面,希望梁作友能真的拿出錢來。
梁作友這邊估計也是心急如焚。他本來可能就是想來南京騙點吃喝,或者混個一官半職,沒想到這雪球越滾越大,滾到了他也控制不住的地步。
他開始頻繁地找各種借口拖延時間。一會兒說匯款手續復雜,一會兒說銀行那邊在盤點。他甚至還搞了一出苦肉計,說自己腿疾犯了,需要靜養,謝絕見客。
就在大家伙兒將信將疑,甚至有人開始罵娘的時候,正在漢口指揮“剿共”戰事的蔣介石坐不住了。
04. 蔣介石親自下場“催債”
老蔣那時候正為前線的戰事發愁呢,聽說南京出了這么個財神爺,雖然心里也犯嘀咕,但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下令把梁作友接到漢口來,他要親自召見。
好家伙,這面子給得太大了。梁作友坐著輪船,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漢口。
這可能是梁作友人生中最忐忑的一段旅程了。在南京忽悠那幫文官還好說,到了漢口,那是真刀真槍的地界。
在漢口行營,蔣介石倒是沒那么多廢話。見面寒暄了幾句,老蔣就直奔主題。他指示梁作友:現在的局勢很危急,既然梁先生有這份愛國心,那就別等兩個月了,先拿個一千萬出來救急,這不過分吧?
此時此刻,房間里的空氣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梁作友,等著這位“財神爺”掏出支票簿。
梁作友坐在那兒,看著蔣介石那張嚴肅的臉,心里估摸著也開始打鼓了。他在南京能忽悠宋子文,是因為宋子文講究個斯文,還好面子。可面前這位手里握著槍桿子的委員長,那可不是好糊弄的。
![]()
如果這時候梁作友能哪怕拿出個幾萬塊錢,這事兒可能還能再拖一陣子。但他兜里是真的比臉還干凈。
面對蔣介石的逼問,梁作友還在那兒試圖掙扎,連連答應,說七天之內肯定從天津把錢匯過來。
可是七天過去了,連個鋼镚兒都沒見著。蔣介石那邊的人也不是傻子,這明顯就是緩兵之計。
到了這步田地,梁作友知道再也裝不下去了。那個所謂的“七八千萬家產”,那個所謂的“俄國商號”,全都是他腦子里意淫出來的泡沫。
在最后一次攤牌的時候,梁作友終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對國民黨的官員說出了那個驚天秘密:其實我沒錢。
聽到這話,在場的官員估計血壓都上來了。沒錢你折騰這么好幾個月?沒錢你住中央飯店?沒錢你跟宋部長合影?
緊接著,梁作友拋出了他的“神邏輯”。他說:我是沒錢,但我有個絕妙的建議。只要國民黨下個命令,讓全國四萬萬同胞,每個人捐五毛錢給國家,那不就是兩個億嗎?這不比我捐三千萬還要多嗎?這就是我的捐款方案。
聽到這兒,所有人估計都想把他掐死。合著搞了半天,你是來給政府出這種餿主意的?這種“人頭稅”的法子,還需要你一個農民來教?
05. 一地雞毛的收場
真相大白了。這就是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農民,利用了政府急于求財的心理,上演的一出鬧劇。
氣得發抖的國民黨官員,當即發布了一條新聞,說梁作友冒充巨富行騙,本該重罰,但念在他是鄉下人愚昧無知,就不深究了,直接驅逐出境。
![]()
這理由找得也是挺有水平的。明明是被騙了,還得裝作大度,說是“不予深究”。其實誰都明白,這是因為太丟人了,要是真審判起來,把宋子文、何應欽這些大員被騙的細節都抖落出來,那國民政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梁作友被趕出了豪華飯店,瞬間從云端跌回了泥坑。
最搞笑的是,這哥們兒被趕出來后,身無分文,連回山東的路費都沒有。他在漢口街頭溜達了一圈,居然又跑到了漢口警察局投案自首。
他在警察局里又哭又鬧,賴著不走,非要警察局把他關起來。理由是飯店在找他要這幾個月的房錢飯錢,他沒錢給,怕被打死,不如坐牢安全。而且坐牢還管飯呢。
漢口警察局長陳希曾看著這個無賴,也是哭笑不得。這可是連委員長都接見過的人,關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考慮到這事兒實在太影響高層形象,陳希曾只能自認倒霉。他派人把梁作友押到了回山東的船上,還自掏腰包給了他一點路費,就當是送瘟神了。
就這樣,梁作友坐著船回了老家。除了在南京和漢口白吃白喝了幾個月,還在歷史上留下了這么一筆荒唐賬,他啥也沒損失。
但這事兒給當時的國民政府留下的陰影可不小。堂堂一國政府,被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暴露出的是整個體系的混亂和那份急功近利的虛弱。
梁作友被扔上了回山東的破船,嘴里還在嘟囔著沒人懂他的救國良策。
南京城里的高官們擦了一把冷汗,趕緊把這段丟人的檔案鎖進了最深處的柜子,恨不得把這幾頁日歷都給撕了。
![]()
一個農民用零成本的謊言,把民國政府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留下的這出滑稽戲,即便過了快一百年,還是讓人笑得肚子疼。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