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廣西全州城外一聲槍響,國民革命軍第93軍軍長陳牧農倒在了血泊里。
這位中將到死都閉不上眼,他背的一口大黑鍋叫“不戰而退”,但真正讓他丟了命的,是一把火——他下令燒毀了全州儲備的海量航空汽油。
這事兒放現在聽著簡直就是腦子進水,大敵當前,那汽油比血還金貴,咋就給燒了?
其實陳牧農心里苦啊,他也想給飛機加油去炸鬼子,可抬頭一看,天上一架自家的飛機都沒有。
不燒?
難道留給日本人給坦克加滿油來碾壓自己的弟兄?
這把火燒掉的不僅是物資,更是一個將領的絕望,因為當時的中國天空,被人為地按下了“靜音鍵”。
這就很離譜了。
要把日歷往前翻一年,到1943年的鄂西會戰,那時候中國空軍那是真的猛,跟打了雞血似的。
戰后一算賬,三分之一的鬼子是讓飛機給收拾的,連日軍那個叫新井花之助的大佐,渡江的時候都被掃射得半死不活。
到了常德會戰,咱們的空中優勢更是壓得鬼子抬不起頭。
可到了1944年,決定國運的“豫湘桂戰役”打響了,幾十萬日軍發動“一號作戰”橫掃半個中國,那種漫天機群掩護陸軍的場面卻突然消失了。
前線的戰士拿著步槍硬抗日軍的坦克,頭頂上卻連個掩護都沒有。
這事兒說穿了,不是飛機不夠,也不是飛行員怕死,而是有人掐斷了飛機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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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幕后的“黑手”,就是在西方書里被吹得神乎其神,但在中國戰場實操中卻要把人坑死的——史迪威。
咱們得好好嘮嘮這段被“美顏”過的歷史。
史迪威和蔣介石不對付,這誰都知道,表面上是性格不合,一個是美式職業軍人的傲慢,一個是傳統中國統帥的固執。
但骨子里,這是控制權的死磕。
史迪威想把中國軍隊變成像英印軍那樣的“殖民地軍隊”,連級以上軍官全換美國人。
這事兒別說蔣介石,換個稍微有點血性的中國人都不能答應。
史迪威看硬奪權不行,就使出了陰招——卡脖子。
當時羅斯福為了省事,把援華物資的分配權給了史迪威,這在二戰盟國里屬于獨一份的奇葩規定。
史迪威把這權利用到了極致:你不聽話交權?
行,那我就斷供。
所謂的盟友情誼,在利益和權力面前,薄得連張紙都不如。
這種“勒索式”的援助,直接搞出了豫湘桂戰役的怪現狀。
當時陳納德看著日軍在河南集結,急得直跳腳,天天發報建議先發制人轟炸日軍后勤線。
這是最基本的軍事常識,蔣介石也點頭了,可史迪威那邊直接給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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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歐洲戰場是重點,空軍作用有限,最關鍵的是,我要打緬北反擊戰,資源得優先給我。
于是,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海量的汽油、最好的P-51野馬戰機、裝備最精良的部隊,全被史迪威抽調去了緬北叢林,去打那個并不是日軍主攻方向的戰役。
而在中國腹地的幾千里戰線上,守軍只能眼巴巴看著天空,拿著幾顆手榴彈去炸日軍的鐵王八。
日軍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是個老鬼子,一開始打衡陽的時候還提心吊膽,生怕中國空軍來個“從天而降的掌法”。
結果打了整整47天,除了偶爾幾架飛機扔點大米彈藥,根本沒有大規模轟炸。
橫山勇這下心里有底了,甚至可以說是狂喜——對手沒油了。
這就像兩個人在決斗,其中一個人的手腳被所謂的“盟友”給捆得結結實實。
沒了空中威脅,橫山勇和他的部下們徹底瘋了。
特別是到了桂柳會戰后期,日軍第3和第13師團簡直把戰爭當成了武裝游行,大搖大擺地在公路上開進。
他們甚至不顧補給線拉得過長,僅憑兩個步兵聯隊就敢往貴州獨山沖,號稱要一直打進重慶。
那時候日軍的中下級軍官已經殺紅了眼,甚至違抗上級要求休整撤退的命令,就是想在戰敗前撈一把“打得最遠”的虛名。
他們賭的就是中國軍隊沒有重武器,更沒有空中支援。
在寒冷的冬季,日軍穿著單衣卻敢深入幾百公里,這種近乎自殺的瘋狂,全是因為他們篤定頭頂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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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幫鬼子不知道的是,遠在大洋彼岸的政治博弈,已經分出了勝負。
那個捆住中國軍隊手腳的“鎖鏈”,終于斷了。
羅斯福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他腦子比誰都清醒。
史迪威那封充滿了羞辱意味、逼迫蔣介石交出全部軍權的最后通牒遞上去時,老蔣的反應異常平靜,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但這平靜背后是魚死網破的決心——大不了不要美援,中國自己單干,你也別想再利用中國戰場牽制日軍。
這下羅斯福慌了。
如果中國戰場崩盤,幾百萬日軍轉頭撲向太平洋,美軍得還要填進去多少人命?
權衡利弊后,羅斯福做出了那個遲到但正確的決定:撤換史迪威,換魏德邁上。
魏德邁這哥們兒一到中國,去倉庫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倉庫里堆滿了扣下的物資,機場上趴著沒油的飛機。
他二話不說,迅速解禁了對“飛虎隊”的限制,并把在緬北的新六軍火速空運回國。
就在日軍以為可以大搖大擺攻進獨山的時候,天變了。
1944年12月的貴州山區,氣溫驟降。
日軍正做著攻占重慶的美夢,突然聽到了久違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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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結隊的P-40和P-51戰機像烏云一樣壓了過來。
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毀滅性的打擊。
燃燒彈、機炮像下雨一樣往日軍頭上招呼。
這時候的日軍才發現自己有多蠢——在冰天雪地里,缺糧少彈,還得面對空中無差別的屠殺。
別說行軍了,連生火做飯都不敢,因為只要一冒煙,哪怕是一點點火星,立馬就會招來炸彈。
獨山戰役的逆轉,其實就在這一瞬間。
當天空中重新出現中國戰鷹的轟鳴聲,橫山勇的軍事冒險就注定成了笑話。
1944年12月2日,日軍全線崩潰撤退,留下一路凍死餓死的尸體。
這幫之前還在叫囂的侵略者,在絕對的空中優勢面前,連逃命都成了奢望。
這場仗打贏了,但贏得太慘烈,也太憋屈。
如果不是因為那場關于權力的“斗法”,如果那些汽油早兩個月加進飛機的油箱,也許豫湘桂的地圖就不會紅成一片,也許像陳牧農這樣被迫燒油被殺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那年冬天,獨山的大火最終還是熄滅了,留給山河的是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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