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名稱:非遺花鼓社團
指導老師:肖慶紅(安徽省鳳陽花鼓傳承人)、張健
社團口號:“雛鳳清于老鳳聲 花鼓聲聲響四方”
當每周二下午4點半的上課鈴聲響起,坐落在鳳陽縣第三中學校園里的非遺花鼓傳習基地就會傳來一陣陣清脆而富有生命力的鼓點——咚咚咚咚鏘,咚咚咚咚鏘......這聲音穿透校園的喧囂,仿佛一條時間的河流,將明朝的月光、流民的鄉愁與今日少年的朝氣,編織在一起。
非遺花鼓社團成立緣于一次機緣。2012年,剛入校工作的教師張健與鳳陽花鼓省級傳承人肖慶紅老師結緣,并跟隨其學習鳳陽花鼓。正是在這一學習的過程中,張健發現學生們大多只在廣場上見過這門藝術,卻從未親手敲響過鳳陽花鼓。“不能讓故鄉的‘心跳’在耳邊沉默”。在時任鳳陽三中校長徐維兵及大家的共同推動下,2013年,社團正式成立。徐維兵說:“花鼓不只是技藝,它是我們先人走路、說話、悲歡的樣子,得讓學生們觸摸到歷史的溫度,感受到傳統藝術的魅力。”
社團的活動,遠不止于“敲敲打打”。每周二的固定訓練,從最基礎的持鼓開始,左手持鼓,右手執雙條。練習前,肖慶紅都會先講述每一個動作背后的故事,學生們在重復的練習中,漸漸將律動融入身體。
一年一度的滁州市“大文化小舞臺”中小學生文藝演出,非遺花鼓社團都會精心排練節目,從音樂構思到動作編排,再到演出服裝設計,每個細節都透露著學生對鳳陽花鼓的熱愛。每一次參演,不僅是舞臺上的蛻變,更是對家鄉傳統文化的一次體悟。
“以前覺得鳳陽花鼓是博物館里的老古董。”八年級社團成員周蓓蓓說,“直到我敲響它,那鼓聲好像從我身體里發出來的,特別神奇。我的奶奶說她小時候,村里人人都會唱鳳陽花鼓。”
2025年,在現任校長李吉宏的帶領下,該社團在安徽省中小學生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成果專項展演活動中榮獲三等獎,并獲推薦為非遺花鼓社團全國示范性特色學校(美育類學校、美育類基地)。
從最初15名社團成員的好奇嘗試到如今成為校園文化名片,非遺花鼓社團用鼓聲敲開的遠不止一門技藝,而是一個新時代的回響。它讓歷史的鼓點在少年的掌心復蘇,讓漂泊600年的藝術靈魂在青春的脈搏里找到了新的故鄉。那一聲聲鼓點是穿越時空的對話,也是對未來堅定的叩問。
社員感悟
鼓點喚醒的根
第一次觸摸花鼓時,我覺得它不過是蒙了皮的竹筒。一節課下來,張健老師說我們敲得“浮”,像雨點打在瓦上,留不住聲音。
改變始于那個下午。老師沒讓我們練曲子,而是攤開一張泛黃的地圖,手指沿著淮河的支流慢慢移動。“我們的祖先就是順著這條河,敲著這面鼓,走過荒年,唱過秧歌,一聲聲地把命從黃土里喊出來”。他輕輕一擊,那聲音不像從樂器里發出,倒像從很深的地底下透上來。我忽然意識到,我握著的不是竹筒,是被無數雙手焐熱、在無數次遷徙中顛簸的骨頭。
從此,每一個鼓點都有了重量。練習時,我不再只想著節奏對不對。我想象著萬歷年間旱災龜裂的田野,想象著我的先輩如何將這鼓綁在胸前,讓心跳和鼓點成為荒野里唯一的回響。我的手臂開始發酸,那酸楚順著血脈回溯,仿佛不是我一個人在揮臂,是無數個影子在借我的身體擊打。
上學期,我們去表演。臺下坐著許多老人。當鳳陽花鼓急促的鼓點響起,我看到一位滿頭銀發的奶奶,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跟拍,嘴唇無聲地翕動。燈光下,她的眼中有淚光。那一刻,臺上與臺下,少年與白發,被同一種節奏焊接。鼓聲不再是表演,而成了一種辨認,一種隔著重年莽莽的時光,對故鄉血脈的確認。
原來,傳承不是復刻一個動作,而是傳遞一段溫度。鳳陽花鼓的“根”,不在博物館的展柜里,就在我們有些生澀卻竭盡全力的一次次擊打中。當鼓槌落下,我感到自己正緊緊握住一條綿延了數百年的繩索——這頭是我,那頭是無數個在歷史風塵中,執拗地要唱出聲來的故鄉。
□八(3)班 李博雅
那面鼓 敲醒了我
加入非遺花鼓社團前,我以為這只是一門手藝。直到雙手第一次真實地握住這雙條鼓,站在排練廳里,我才知道,我握住的是600年的江河。
起初練習是枯燥的。一個簡單的動作,反反復復,練到手臂酸脹,節奏卻總踩不到那個點上。一個雨后的黃昏,我們排練《春風吹綠花鼓鄉》里一段活潑的快板,沒有奔放的舞步,只是歡快的擊打,鼓聲像秋收后裸露的大地在呼吸。那一瞬間,某種厚重的東西穿過鼓面、槌柄,猛地撞進我的身體——那不是旋律,是無數先民在淮河畔烈日下的俯仰,是稻浪翻滾的節律,是脊梁與命運對抗又和解的頓挫。我的骨頭里,傳來遙遠的共鳴。
原來我學的不是打鼓,是聆聽。聆聽鳳陽大地深埋的脈搏,聆聽祖先如何將苦難與祈愿,都譜成了這般鏗鏘的樂章。每一次揚臂,不再是機械的動作,而是接過一份活著的遺產;每一聲轟鳴,不再是單純的音響,而是替這片土地上沉默過的千萬個生命,發出一次存在過的回響。
如今,當鼓點在我手中流淌,我感到自己不再是一個孤單的個體,而是一段漫長回音里最新的那個音符,是浩蕩江河中剛剛匯入的一簇水花,這面鼓終于敲醒了我沉睡的心靈,讓我聽見——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而這回蕩的聲響,或許正指向我們將要奔赴的遠方。
□八(12)班 何瑩雪
鼓點上的心跳
加入非遺花鼓社團前,鳳陽花鼓對我而言不過是歷史課本上幾句泛黃的描述,或是旅游宣傳片里一段遙遠的背景音。直到第一次握住那傳承了不知多少代人的雙條鼓,指尖觸及被歲月磨得光滑的鼓身,一種奇異的戰栗猝然襲來。
排練從枯燥的基本功開始:腕子的力道,步法的挪移,唱腔的起承轉合。老師總說:“別只顧著動作,要去聽鼓的聲音。”起初我不懂,鼓聲不就是我們敲打的節奏嗎?直到某個黃昏,夕陽斜照進排練室,我們練習著那段古老的《鳳陽歌》。汗水模糊視線時,我仿佛不再是我——我的手臂揚起,是淮河岸邊的農婦在揚鞭;我的腳步騰挪,是逃荒途中的先人在跋涉;喉間涌出的唱詞“說鳳陽,道鳳陽......”竟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那一刻,鼓槌與鼓面撞擊出的,不再只是節奏,而是土地干裂的聲響、扁擔“吱呀”的呻吟、異鄉屋檐下的嘆息與望鄉的月光。
我突然明白了老師的話:我們敲打的,何止是鼓?是600年不曾斷絕的心跳。每一個起舞的瞬間,都有無數影子與我們重疊;每一聲吟唱,都與無數先輩的呼吸共鳴。花鼓的非遺之名,不是博物館里僵死的標簽,它是一種活著的、顫抖的記憶,經由我們的手、我們的口、我們年輕的身體,迸發出新的力量。
從此,每一次演出,我都不再覺得只是在表演,我是在護送一段漫長的記憶,穿過時間的洪流,抵達下一個港灣。
□八(5)班 閆珈寧
鳳陽花鼓的回響
第一次觸摸到花鼓的鼓面時,我只覺得新奇,未承想這鼓會如此深刻地改變我對傳統二字的理解。
起初,我只是被那躍動的節奏吸引。雙手擊打著鼓面,感受著牛皮在指尖下的震動,我學著前輩們的樣子,試圖讓每一個音符都充滿力量。但老師總說:“你打的是鼓點,卻不是花鼓。”我很不解。
直到那個黃昏,社團請來了安徽省非遺花鼓傳承人肖慶紅老師,夕陽透過教室窗戶灑在她的手上,肖老師沒有直接教我們擊打技巧,而是講起了花鼓的故事——那些逃荒路上用鼓聲傳遞希望的先人,那些用節奏訴說苦難與堅韌的歲月。
“花鼓不是表演,”肖老師說,“它是我們鳳陽人的心跳。”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老師話中的深意。我開始在每一次練習中,不再只是機械地重復動作,而是嘗試聆聽鼓聲中蘊含的情感。我發現,同樣的節奏,輕擊與重敲,快打與慢拍,傳遞的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有一次,我們走進敬老院,為那里的老人們表演花鼓,當鼓聲響起,我注意到幾位老人的眼中閃動著淚光。演出結束后,一位奶奶拉著我的手說:“孩子,你們讓花鼓又活了。”她的手溫暖而粗糙,我仿佛通過這觸碰感受到了時間的重量。
如今,我已能從簡單的鼓點中,聽出喜悅與哀愁、希望與堅韌。花鼓社團帶給我的,不僅是一門技藝,更是一種與先人對話的方式。在這快速發展的時代里,我們敲擊出的不僅是節奏,更是一座橋梁——連接著過去與現在,也連接著我們與這片土地深沉的情感。 □八(3)班 張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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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成員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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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將鳳陽花鼓搬上舞臺
(記者程榕娟、通訊員張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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