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歲總統罵華30年，晚年稱贊中國夠朋友

突尼斯這個北非小國，在殖民時代飽受法國統治，哈比卜·布爾吉巴就是那個帶領它獨立的關鍵人物。他1903年出生在莫納斯提爾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小公務員，母親身體不好，家境一般。

從小他就嘗到殖民歧視的苦頭，上學時常被法國小孩欺負，這讓他下定決心要改變國家命運。高中后他去巴黎讀法律，接觸到民族主義思想，回國后就開始搞反殖活動，創辦報紙，組織示威，幾次進監獄也沒退縮。

1934年他創建新憲政黨，推動獨立運動。二戰后法國勢力弱了，他領導談判，1955年簽自治協議，1956年3月突尼斯正式獨立。他當上首相，很快轉總統，1957年廢除國王，建立共和國。從那起他連任多次，執政到1987年，總共31年。他推行改革，提升婦女地位，推廣教育，但也加強個人控制，壓制反對聲音，小國生存不容易，他總得在國際間找平衡。

執政初期，布爾吉巴親西方，尤其是美國，冷戰時站隊資本主義，拿了不少援助。1960年代美國總統訪突，兩國關系熱乎。但他也看到中國潛力，1964年1月建交，周恩來還去訪問，簽了合作協議。可沒多久，1965年他就變臉，在媒體上說中國是戰爭販子，威脅非洲穩定。這不是一時沖動，冷戰壓力大，他怕共產主義影響國內。

從1965年起，布爾吉巴的批評沒停過，稱中國滲透非洲，制造動蕩。1970年他干脆關了中國大使館，趕走外交人員，說中方干涉內政。這事鬧大，中國反擊，但突尼斯沒退讓。他在聯合國和各種場合都抨擊中國外交，強調自己反共立場。這持續了二十多年，基本貫穿他大部分執政期，小國在大國夾縫中，總得選邊站隊保利益。

有趣的是，1971年聯合國恢復中國席位時，突尼斯居然投贊成票。這看起來矛盾，但其實是國際風向變了。尼克松訪華，中美緩和，布爾吉巴也得調整。1974年中國幫建麥吉爾達崩水壩，解決突尼斯水荒問題，工程花了十年，惠及中部地區不少人。這項目成了轉折點，他開始看到中國援助的實惠。

1980年代，全球格局松動，中美建交后，布爾吉巴對華態度軟化。貿易增加，突尼斯出口磷礦，中國給機械和技術。1984年水壩完工，他派人去中國談更多合作。終于，1986年他親自訪華，會見領導人，當眾說中國是突尼斯的朋友，感謝援助。

布爾吉巴的轉變不是心血來潮，小國外交得靈活。早年反華是為拉攏西方援助，晚年贊華是因為中國實力起來了，能給實際幫助。他執政后期，國內經濟問題多，伊斯蘭勢力鬧事，1984年面包暴動被鎮壓，死了些人。他的健康也差了，1987年11月總理本·阿里搞政變，說他不適合繼續干，把他軟禁在家鄉。

政變后，布爾吉巴沒了權力，低調過日子，偶爾反思過去。2000年4月他去世，96歲，突尼斯辦國葬，很多人記得他獨立功勞，但也批評他專權太久。突尼斯后來發展不錯，但他的遺產復雜，一方面現代化，一方面壓制異見。

布爾吉巴一生反映了冷戰時代第三世界國家的困境。親美反共保援助，轉向中國求發展，這不是個人喜好，而是國家利益驅動。他罵中國時不留情，贊時也直白，外交無永恒朋友，只有永恒利益。這話他沒直接說，但他的事跡就是例子。今天看，中突關系穩固，早年恩怨成了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