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解釋。
但下一秒。
塑料袋破裂的脆響炸開,他把手里大大小小的早餐全都丟在地上,湯水四濺。
我嚇得一顫,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周延川對我發這么大的火。
周延川盯著我,眼神冰冷:“蘇念念。你的心到底有多臟?”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離婚。”他不再看我,轉身將林曉雅打橫抱起。
“周延川,你聽我說……”我掙扎著掀開被子想下床,腹部卻傳來一陣絞痛。
我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那一地狼藉之中。
溫熱的液體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掌心按在了碎裂的塑料殼上,刺痛傳來,我想哭,但這副身體的眼淚早已流干。
大學這四年,雖然說是我在追周延川,但其實付出更多的人,一直是他。
他會每天雷打不動地把早餐送到我的宿舍樓下;在除夕夜我被父親趕出家門時,是他找到我。
窗外鞭炮聲炸響時,他側過頭看我:“蘇念念,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表白的那天晚上,他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顯得多么真誠。
“念念,我跟你在一起,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一輩子。
十年后的周延川早就忘了他的承諾。
他的眼里早已沒有我。
慕時川推門進來時,我正蜷在那一地狼藉里。
他沒有說話,只是快步上前彎身將我扶起。
他拿來毛巾仔細地擦拭我的手。
“慕醫生。已經臟了,擦不干凈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就換一件。”他說。
“臟的不好找,干凈的總有一件。”
說完,他脫下自己的白大褂,帶著體溫的布料輕輕披在我肩上。
然后他轉身離開,回來時,遞給我一套干凈的病號服。
“我在外面等你。”
門被關上時,我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為什么。
為什么我和周延川之間會變成這樣?
我捂著小腹,那里曾經有過我和周延川的孩子。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我們未來孩子的模樣,卻沒想到,他會親手被他的父親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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