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書跟釘釘又近了。
1 月 19 日,飛書聯合安克創新,推出了旗下首款智能硬件產品,AI 錄音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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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模式是硬件生產、設計和銷售主要由安克負責,軟件和 AI 服務由飛書提供。
類型形態的 AI 錄音設備在過去幾年里迎來爆發。
總部位于深圳的 Plaud.ai,掛在官網的 slogan 是世界第一 AI 筆記產品。
比較令我驚訝的是,該公司已經達到 2.5 億美元的年度經常性營收(ARR),而 2023 年飛書 ARR 才達到 2 億美元。
當然,Plaud.ai 主要面向國外消費者,用戶付費心智要成熟得多,跟國內做 B 端生意的苦不一樣。
AI 錄音產品的主要功能大同小異,轉寫翻譯,會議紀要,人聲區分等。但對于飛書而言,這個錄音豆的更大價值顯然在于跟自身協同辦公生態的融合打通。
這個優勢與釘釘推出的 DingTalk A1 一致。如果你本身就在使用飛書或者釘釘,原生接入的設備肯定比使用第三方工具錄音后再想辦法導入要流暢。
相比去年剛回歸釘釘的無招,謝欣暫時在智能硬件上要更加保守和謹慎。錄音豆作為其首個硬件嘗試,看起來更像是一次邊界清晰的試水,核心目的在于打通部分用戶從語音對話到知識文本的轉化體驗。
基于這個目標,飛書選擇了跟安克合作的輕路線,而不是像釘釘那樣去自研。
事實上,釘釘在無招回歸后已經推出了多款 AI 硬件,包括 DingTalk A1、DingTalk A1 Real、AI 前臺 Hi1 等,甚至還有反過來用超聲波干擾錄音的防錄音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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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現實差異,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無招與謝欣對 AI 能力成熟度和 AI 重塑協同辦公潛力的不同判斷。
為什么要有個新硬件?
在大模型占據主流敘事后,關于 AI 硬件的討論很多。這個話題最大的吸引力在于,是否會有一種能夠比肩智能手機的 AI 原生硬件產品。
OpenAI 收購 Jony Ive 的硬件初創公司后,官宣將在今年上半年發布首款產品。這款產品最終會呈現出何種形態,還難以判斷。但目前來說,智能眼鏡、智能戒指、甚至具身智能這樣的一系列嘗試,仍距離人們的期待太過遙遠。
以這個視角看,AI 錄音設備雖然市場容量有限,但給一小部分人帶來的使用價值和體驗提升,倒是很符合技術改變生活的樸素愿景。
我個人其實對于 AI 錄音產品沒有什么需求,因為平常工作內容主要就是敲鍵盤碼字。
有些場景下這個功能是剛需,比如你去參加培訓聽講座, AI 錄音可以整理總結信息,沉淀成文本方便回顧或者查詢。又比如你干銷售,工作中很多部分都是通過對話完成,或者你的老板喜歡像 101 那樣做“如下部署”,AI 錄音可以起到個人助理的作用。
為什么這個功能需要用單獨的硬件來實現?
像 iPhone 有個 Action Button,只要應用支持快捷指令,照樣可以實現一鍵開啟 AI 錄音。只不過快捷指令打開第三方 App 需要解鎖,所以這個過程確實沒有那么流暢。
專用設備操作路徑更短,摩擦更小,只需要按下按鈕,就能直接開始錄音。而且很多安卓手機,只支持快捷啟動 App,沒有像快捷指令這類系統支持。
但這也意味著飛書錄音豆和 DingTalk A1 這類產品,它的潛在客群并不算大。
因為絕大多數辦公室白領,工作都是文檔驅動的,而非對話驅動的。不用寫文檔或者做 PPT 的領導,和律師、銷售、投資人這些,一般才需要有個專門的硬件來高頻處理他們的工作內容。
在天貓錄音筆熱賣榜上,銷量前三名是釘釘 A1、安克 AI 錄音豆和 Plaud Pro,其中釘釘 A1 過去 24 小時的銷量數據是 300 多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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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市場目前已經相當飽和。在飛書入場之前,釘釘、Plaud、科大訊飛、出門問問以及各種筆記軟件都有了類似的AI 錄音產品。
但飛書跟釘釘跟其他競品不太一樣。Plaud 等選手依賴賣 AI 硬件和訂閱服務掙錢,飛書和釘釘更看重信息觸手的延伸。我們今天所有關于 AI 對組織效能的提高,基于的前提都是 AI 獲得了更充分的信息,有更全面的 context。
現實世界中,很多信息都散落在各種線下會議、臨時溝通里。沒有專門的記錄和導入,這些信息就只能游離在飛書或釘釘的體系之外,無法變成企業可以復用增值的數字資產。
用錄音硬件把采集這些非結構化對話的門檻降低,信息流入會容易很多。
謝欣想要的,跟無招不一樣
飛書這次做 AI 錄音豆跟釘釘做 DingTalk A1 有兩個區別。
第一,飛書選擇了類似豆包手機的合作模式,硬件研發、生產和產品銷售渠道都是由安克負責。DingTalk A1 則是走的自研路線,掛釘釘自己的 logo。
事實上,DingTalk A1 是在釘釘十周年發布會上重磅亮相的。
這個場合是無招回歸釘釘后最重要的成果展示,他當時發布了全新 AI 釘釘1.0,而DingTalk A1 的角色定位是“首款 AI 硬件”。
第二,釘釘的服務定價要更低。
799 元的 DingTalk A1 旗艦版默認就包含 1300 分鐘每月的轉寫時長。
飛書錄音豆則只有 300 分鐘轉寫時長每月的基礎權益,前六個月每月額外贈送 1200 分鐘的轉寫時長。
如果需要更多時長,則需要購買“飛書 AI 高級會員”。并且即便是基礎權益,也強調是限時免費,未來權益與價格可能調整。
顯然,在 AI 硬件策略上,飛書跟釘釘有差異。
無招經歷了出走創業又回歸釘釘的過程,不管是對上還是對下,他客觀上有證明自己的現實壓力。
阿里內部和外界有一種說法,不窮離開是源于云釘一體戰略不及預期,AI創新不及競品。
前半句殺傷力有限,釘釘 2023 年就已經從阿里云剝離,云釘一體自然無從談起。
但 AI 創新不及競品這頂帽子很要命。那個時候還沒外賣大戰,AI 是阿里內部唯一的戰略中心,也是馬老師最關心的事。
協同辦公賽道就三個頭部玩家,企業微信一直是歲月靜好,沒啥進攻性。
所以這句話相當于指名道姓批評不窮任上,釘釘 AI 進展不如飛書。
因此,無招上任肯定要回應這個說法,回應方式就是抓成果、樹典型,緊跟馬老師的 AI 路線圖,拿出向 AI 轉型的決心和態度。
DingTalk A1產品負責人回憶,無招回歸后只用一周就鎖定了錄音卡片這一產品形態。
釘釘當時嚴抓考勤,抓執行力,回歸創業狀態,也是為了能在十周年這個節點拿出 AI 釘釘1.0和“首款 AI 硬件”這批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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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欣則跟無招處于不同的狀態。
過去幾年里,為什么有這么多員工是飛書面臨的最大質疑。這個質疑背后指向的,是飛書偏低的投入產出比。
梁汝波在全員會上說,飛書的研發投入不低于抖音或 TikTok,但看 ROI 其實不是很劃算。
所以提高營收,提升人效,才是謝欣需要回答的緊迫命題。
也正因如此,飛書過去幾年里一方面在收縮團隊,另一方面也保持著更高的付費水平。
具體到這次的錄音豆產品,把硬件研發等環節包給安克,可以降低成本;相對有限的免費轉寫額度也是同樣的考慮,既可以控制算力和服務器支出,還可以促進付費轉化。
另一個需要考慮的因素是,謝欣和無招對 AI 的預期本就并不相同。
謝欣對 AI 的態度更偏向實用主義。他去年在接受《晚點》采訪時直言,“現在很多 AI 的宣傳過于浮夸”,“行業仍然需要冷靜看待技術的真實能力與邊界”。
相比之下,無招看起來則更接近技術理想主義者,對 AI 的前景明顯更加樂觀。他曾透露,自己選擇回歸釘釘,正是因為有機會借助 AI 把釘釘重新做一遍,甚至有可能改變全球的工作方式。
因此,釘釘不僅推出了 DingTalk A1,前不久又發布了 DingTalk Real。后者被定位為 Agent OS 的執行載體,即面向智能體的操作系統。為了防止 AI 失控,無招還為 DingTalk Real 設計了頗為貼心的緊急斷電功能。
當然,看到小紅書上有人問這不是釘釘出品的 NAS 時,我意識到無招的理想和真實的產品印象之間,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來源 | 象先志(ID:xxztech)
作者 | 三清 ; 編輯 | 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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