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王根英同志,我愛你!我向你鄭重求婚!”
1927年4月,武漢中共五大的會場外,一張墨跡未干的紙條赫然貼在墻上。
路過的代表們都在捂著嘴笑,這哪是求婚啊,這簡直就是“大字報”公開處刑。
寫這紙條的不是別人,正是后來大名鼎鼎的陳賡大將。
而被求婚的那位女主角,不但沒感動,反手就把這“情書”給掛墻上了,意思很明顯:你也配?
這一掛不要緊,陳賡的臉皮是真厚,大家以為這事兒黃了,結果更離譜的操作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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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說起陳賡,在黃埔軍校那會兒就是個“顯眼包”。
那是出了名的愛搞怪,甚至敢在蔣介石訓話的時候模仿校長口音,逗得同學們想笑不敢笑,憋得內傷。
但在王根英眼里,這人就是個典型的“不靠譜”。
王根英是誰?那是上海灘搞工人運動殺出來的女強人,天天跟資本家巡捕房硬剛,滿腦子都是革命,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油嘴滑舌的“公子哥”作派。
兩人其實早就在上海夜校認識,那是師生關系。陳賡那時候就看上人家了,但一直沒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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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武漢開會,陳賡覺得機會來了,那是心潮澎湃,也不管什么場合,直接寫條子遞過去。
結果呢?第一張條子,上墻了。
換一般人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陳賡不信邪,又寫了一張:“我請求你做我的妻子!”
啪!第二張又上墻了。
陳賡這牛脾氣也上來了,第三張條子寫得更狠:“我發誓娶你為妻!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好家伙,第三張條子還是那個命運,并排貼在墻上,成了大會休息期間最火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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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這時候,有人看不下去了。
誰啊?周恩來。
周恩來當時看著墻上的條子,那是哭笑不得。這陳賡,打仗是一把好手,怎么談戀愛跟打土匪似的,硬攻啊?
周恩來把陳賡叫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問他這是在求婚還是在逼婚,哪有像他這么追女孩子的。
訓歸訓,媒還得保。
周恩來拉上鄧穎超,親自去找王根英談話。
這面子可就大了。周恩來跟王根英擔保,陳賡這個人,看著是滑頭了點,但打仗那是真不含糊,是個有情有義的硬漢子,他可以用人格擔保。
王根英一聽,既然周恩來都拿人格擔保了,那這人應該差不了。
這層窗戶紙一捅破,婚事就成了。
這大概是中共黨史上最“硬核”的一次媒人行動,直接把一場鬧劇變成了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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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可這喜劇的保質期,短得讓人心疼。
那個年代的愛情,說白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剛結婚沒幾天,南昌起義爆發,陳賡走了。這一走就是生離死別,他在戰場上腿被打斷,差點就要截肢。
王根英在上海也沒閑著,帶著孩子搞地下工作,后來不幸被捕,在監獄里硬是扛了4年老虎凳辣椒水,愣是一個字沒吐。
好不容易等到1937年國共合作,周恩來把王根英從大牢里撈出來。
兩口子在延安團聚的那天,陳賡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漢子,抱著媳婦哭得像個孩子。
他在日記里寫,彼此互訴離情,直達深夜。
這應該是他們這輩子最安穩的一段時光了。
但老天爺似乎并不打算放過這對苦命鴛鴦。
05
1939年3月8日。
這一天本來是婦女節,但在河北南宮縣的王家村,卻成了王根英的祭日。
那天日軍突然包圍了村莊,那是機械化部隊,速度極快。
八路軍機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大家都在拼命往外突圍。王根英身體好,本來已經沖出了包圍圈。
到了村口,她突然停住了。
她摸了一下腰間,臉色瞬間變了——隨身的那個挎包沒帶出來!
那里面不是金銀首飾,是黨校的公款和重要文件。
在那個窮得叮當響的年代,這筆錢就是部隊的命根子。
警衛員死命拉著她不讓去,王根英一把推開,那是黨的經費,不能丟!
說完,她轉身就沖進了火海。
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日軍的機槍掃射過來,她倒在了村口的土墻邊。
陳賡聽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這個在戰場上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將軍,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幾天沒出門。
他在當天的日記里,只寫了一句話,那是他最慘痛的一天。
從那以后,那個愛開玩笑的陳賡,好像心里缺了一塊。他發誓為妻守節三年,這三年里,誰給他介紹對象他跟誰急。
他把王根英的照片一直帶在身邊,直到臨終前,嘴里喊的名字,依然帶著那個時代的遺憾。
但故事到這里并沒有結束。
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真相,藏了整整7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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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陳賡的后人決定將二老的骨灰合葬。
在整理王根英烈士的遺骨時,工作人員的手突然停住了。
在那個早已化作塵土的遺骸中,篩出了兩顆東西。
硬硬的,冷冷的,帶著銹跡。
那是兩顆日軍的子彈頭。
一顆長一點,是九二式重機槍的;一顆短一點,是三八大蓋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當年王根英中彈倒地后,日本鬼子并沒有放過她,而是走近了,對著已經倒下的身軀,又補了一槍。
這兩顆子彈,就這么嵌在她的骨頭里,跟著她度過了漫長的72年黑暗時光。
這兩顆子彈,比任何勛章都重。
日本鬼子以為用子彈奪走了她的生命,卻不知道,這兩顆留存至今的金屬,恰恰成了那個時代最硬的證詞。
殺得死人,殺不死那個回頭沖向火海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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