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樵琴韻賦》
蓋聞南粵之靈,萃于西樵。七十二峰列岫,接混茫以涵虛;三十六洞藏幽,納清響而涵碧。云橫翠岫,若太古之息;泉瀉蒼崖,似冰弦未絕。松濤漫卷,風振廣陵之韻;石瀨輕回,水移鐘子期之耳。乃有高士振衣,披云峻巘,獨坐危臺之上,手揮焦尾之琴。
(此圖八尺 248 X129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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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地左偃虬松,右懸素瀑。霧開煙掩之際,指動宮商——初如幽澗滴露,漸作懸瀑崩雪;忽似孤鶴唳霜,忽成萬壑奔雷。群峰振響,云駐猿噤。松風協律,流泉擊節。泠泠非人間調,浩浩有天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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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有攜笻而至者,捫蘿佇聽,悚然問曰:“此非《高山流水》之遺響乎?昔俞伯牙鼓琴,六馬仰秣;今子揮弦,群岫應聲。豈造化暗通律呂,故使巖壑皆成知己?”高士莞爾,指下未停:“君見泉鳴澗底,是泉韻耶?琴韻耶?松濤過壑,是風吟耶?弦吟耶?吾非鼓《高山》,亦非奏《流水》,乃試調《太古》一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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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音驟沉,萬籟倏寂。峰銜殘月,潭宿孤星。弦外無山,指間無水,渾沌未判之象盡在徽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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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泛音輕起,若春冰乍裂,幽谷萌蘗。客倏然頓悟:“昔者理學諸公,結廬茲山,倡“格物致知”之說。今聞此調,乃知格物非逐外物,實歸本心;致知非窮物理,乃證天真。七十二峰無非性體,三十六洞總是靈臺。此即《太古》真意乎?”高士斂琴長嘯:“善哉!子得之矣。吾琴有三籟:泉韻為地籟,松風為天籟(參數丨圖片),無心之撫為人籟。三籟渾融,乃入“耳無云水眼無山”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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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臨崖題句:“指下春冰乍裂,弦間秋月孤明。千峰聽過太古,回首云自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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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語:
飛瀑懸練恍若垂弦,流云過岫依稀殘譜。乃知大雅在無言,至道存希聲。西樵靈秀,盡化七尺桐君;河岳氣象,終凝數痕徽影。有詩云:
七十二峰云渺渺,松風泉韻自泠泠。
一彈流水千崖響,最是悠悠《太古經》。
六十五翁西樵山人筆記
2026.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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