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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皇宮里的試毒太監,能嘗出上千種毒藥?;屎笞屛以嚮噬系臏?/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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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皇宮里的試毒太監,能嘗出上千種毒藥?;屎笞屛以嚮噬系臏谝豢谙氯ィ业纳囝^就沒了知覺。我跪在地上,拼盡全力喊出:皇上駕崩!

      這深宮之中,最不值錢的是人命,最值錢的,也是人命。

      我叫陳安,御膳房里一個不起眼的試毒太監,我有一條全天下最金貴的舌頭,能嘗出上千種毒藥,護得龍體安康。

      可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這條舌頭會把我推向萬丈深淵,也會成為我唯一的生機。

      當皇后娘娘親手將那碗蓮子羹遞到我面前,笑意盈盈地讓我試毒時,我便知道,平靜的日子到頭了。

      那湯匙入口的瞬間,我嘗到的不是甜,而是死亡。



      01

      “小安子,這是本宮親手為皇上熬的蓮子羹,你嘗嘗?!?/p>

      皇后那溫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在養心殿里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從她身邊的掌事宮女手中接過了那碗白玉雕成的湯碗。

      碗身溫熱,里面的蓮子羹熬得晶瑩剔透,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在旁人看來,這是天大的恩寵,是皇后對一個卑微奴才的信任。

      但在我眼中,這碗蓮子羹,卻像是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張著血盆大口。

      我叫陳安,入宮十年,從一個燒火的小太監,憑著天生異于常人的敏銳味覺,一步步爬到了御前試毒太監的位置。

      我的舌頭,比最精密的銀針還能洞察幽微,任何毒物,哪怕只有一絲一毫,都逃不過我的味蕾。

      十年間,我擋下了七次針對皇帝的投毒,早已成了皇帝趙乾心中最信賴的盾牌。

      但也正因如此,我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尤其是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她與皇帝的貌合神離,早已是宮中公開的秘密。

      皇后的娘家手握兵權,功高震主,皇帝對她既要倚重,又要防備。

      而我,就是皇帝防備她最重要的一道關卡。

      我深吸一口氣,用銀勺舀起一勺蓮子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蓮子的軟糯,冰糖的清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在舌尖上緩緩化開。

      一切似乎都再正常不過。

      可就在我準備咽下的那一刻,一股極其微弱的,仿佛被千百層糖衣包裹住的金屬澀味,如同毒蛇一般,瞬間鉆了出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味道……是“千機引”。

      一種極其陰毒的西域奇毒,它無色無味,能完美地融入任何食物之中,哪怕是銀針也試不出來。

      它唯一的破綻,就是在入口的千分之一剎那,會散發出一絲比發絲還細的金屬澀味。

      而這種毒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發作極快,一旦入喉,會瞬間麻痹人的舌頭和聲帶,讓人無法言語,隨后毒氣攻心,一刻之內,神仙難救。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的舌尖已經開始傳來細微的麻痹感,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上面爬。

      我知道,我只剩下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來開口說話,一旦錯過,我就會變成一個啞巴,眼睜睜地看著皇帝喝下這碗毒羹,然后自己也毒發身亡,成為一個無人知曉的冤死鬼。

      我該怎么辦?

      直接喊出來?

      “湯里有毒!”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了一瞬,就被我掐滅了。

      養心殿內外,全是皇后的人。

      我一旦喊出來,不等皇帝反應,皇后的心腹侍衛就能以“妖言惑眾”的罪名將我當場格殺。

      到那時,死無對證,皇后大可以找個替罪羊,說是有刁奴陷害她,而我,只會成為她計劃成功的一塊墊腳石。

      不能說有毒。

      那我該怎么辦?

      眼睜睜看著皇帝去死?

      不,皇帝死了,我這個最后的試毒太監,也絕對活不了。

      皇后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我。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死亡的陰影如同烏云般籠罩下來。

      舌頭上的麻痹感越來越強,已經從舌尖蔓延到了舌根。

      我的聲音正在離我遠去。

      時間,只剩下最后三息。

      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在我體內瘋狂交戰,最終,一個無比瘋狂,無比大膽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劃破了我腦中的黑暗。

      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不能說湯里有毒,那就制造一個比“湯里有毒”更驚天動地的消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能瞬間打亂皇后所有部署的消息!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龍椅上那個身穿龍袍的男人,他正含笑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話。

      而在他身邊,皇后笑得端莊而溫婉,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冰冷的期待。

      就是現在!

      我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在我還能發出聲音的最后一刻,將胸中的所有空氣都化作了一聲凄厲的嘶吼。

      這一聲嘶吼,用盡了我的忠誠,我的恐懼,和我對生的全部渴望。

      “皇上駕崩——!”

      四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莊嚴肅穆的養心殿內轟然炸響。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龍椅上的皇帝趙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和荒唐。

      而他身旁的皇后,那志在必得的微笑也瞬間凝固,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算計好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我會喊出這樣一句話。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這個跪在地上的、小小的試毒太監身上。

      我聲嘶力竭地喊完那四個字,舌頭和喉嚨的控制權便徹底失去了。

      我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呼吸著。

      混亂,從短暫的寂靜后,如同山洪般爆發了。

      02

      “混賬東西!你胡說八道什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皇帝趙乾,他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奏折就朝我狠狠砸了過來。

      奏折砸在我的額角,劃出一道血痕,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因為那致命的毒素已經開始沿著我的經脈向上蔓延,我的半邊臉都開始麻木了。

      “來人!給朕把這個瘋言瘋語的狗奴才拖下去!亂棍打死!” 皇帝的咆哮聲在殿內回蕩,帶著帝王的無上怒火。

      兩名如狼似虎的殿前侍衛立刻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就要將我拖走。

      我拼命掙扎,但我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皇帝,又轉向那碗還放在桌上的蓮子羹,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急切。

      快看那碗湯!

      看那碗湯?。?/strong>

      可沒有人能讀懂我的眼神。

      在他們看來,我就是一個突然失心瘋,大逆不道,詛咒皇帝的瘋子。

      “陛下息怒!”

      就在我即將被拖出大殿的瞬間,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響起。

      是當朝宰相,李元德。

      他顫巍巍地走出百官隊列,跪倒在地,“陛下,陳安此人,老臣略有耳聞。他入宮十年,一向謹慎小心,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任何差池。今日突然在殿前失儀,言語癲狂,其中恐怕另有蹊...…蹊蹺??!”

      李宰相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的話,即便是盛怒中的皇帝,也不得不聽進去幾分。

      皇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

      他死死地瞪著我,似乎想從我這張已經開始扭曲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皇后,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的臉色煞白,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只見她眼圈一紅,泫然欲泣地跪倒在皇帝面前,聲音哽咽地說道:“陛下,都怪臣妾。這奴才沖撞了圣駕,罪該萬死。只是……他畢竟是試了臣妾親手熬的羹湯之后才發瘋的,若是就這么將他打殺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以為臣妾的羹湯里有什么……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才讓他中了邪祟?”

      好一個以退為進!

      好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

      我心中警鈴大作。

      皇后這番話,看似是在為自己辯解,實則是將所有的矛頭都引向了“中邪”這個虛無縹緲的說法上。

      她絕口不提“毒”,而是用“邪祟”來混淆視聽。

      在皇家,詛咒和邪祟,其罪過甚至比投毒還要嚴重。

      一旦坐實了我“中邪”發瘋,那我喊出的那句“皇上駕崩”,就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到那時,我不僅要死,還要被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而她,則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皇后說的是。” 皇帝的臉色稍稍緩和,他扶起皇后,冷冷地看著我,“朕倒要看看,你這個狗奴才,到底是真瘋了,還是假瘋了!”

      他轉向李宰相:“李愛卿,你既然覺得有蹊蹺,那朕就把他交給你,就在這偏殿,給朕審!朕要知道,他到底為什么要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遵旨?!?李宰相叩首領命。

      我被侍衛們拖著,從養心殿正殿,拖向了一旁的偏殿。

      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但我知道,我暫時保住了一條命。

      我的那聲大吼,雖然瘋狂,但成功地將一潭死水徹底攪渾。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這個“瘋子”身上,而那碗致命的毒羹,還靜靜地擺在桌上。

      在被拖走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見,皇后對著她身邊的掌事宮女,使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眼色。

      那宮女心領神會,悄悄地退后,朝著御膳房的方向去了。

      我心中一凜。

      她要銷毀證據!

      不行,絕對不行!

      我被扔在偏殿冰冷的地板上。

      “陳安,你可知罪?” 王振聲如洪鐘,試圖用氣勢壓垮我。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的半個身子都已經麻木了,連動一動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毒素擴散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宰相大人,看來他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王振皺起了眉頭。

      李宰相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一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焦急,沉聲問道:“陳安,你若有冤屈,無法言說,便點頭或搖頭。老夫問你,你今日之舉,可是被人脅迫?”

      我艱難地搖了搖頭。

      “那你可是對陛下心懷怨恨?”

      我拼命地搖頭。

      李宰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繞著我走了一圈,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我的嘴角。

      那里,因為毒素的侵蝕,已經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泛著黑色的唾液。

      “這是……” 李宰相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蹲下身,想要看得更仔細。

      而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我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抬起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指,蘸了蘸嘴角那絲黑色的唾液,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開始奮力地書寫。

      我的手臂重如千斤,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

      我的視線已經模糊,但我腦中的那個字,卻無比清晰。

      一橫,兩豎,三點水……

      終于,一個歪歪扭扭,幾乎無法辨認的“湯”字,出現在了李宰相和王振的面前。

      寫完這個字,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是在一陣劇痛中醒來的。

      不是毒素發作的麻痹,而是針扎般的刺痛。

      我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周圍是陰暗潮濕的牢房。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太醫正手持銀針,一針一針地扎在我的穴位上,試圖延緩毒素的蔓延。

      “醒了?” 老太醫見我睜眼,松了口氣,“你這條命,算是暫時撿回來了。宰相大人送你來的時候,你只剩下一口氣了?!?/p>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依舊只能發出沙啞的漏風聲。

      “別白費力氣了。” 老太醫搖了搖頭,“你中的是‘千機引’,老夫也只是在古籍上見過。

      此毒霸道無比,能鎖喉封聲。

      老夫用金針刺穴,也只能勉強護住你的心脈,讓你多活幾個時辰。

      想要解毒,除非有下毒之人親手調配的解藥。”

      幾個時辰……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宰相大人呢?” 我用口型艱難地問道。

      “宰相大人和王統領,拿著你的‘血書’,回養心殿去了。”

      老太醫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太大膽了。用自己的命去賭,賭宰相大人能看懂你的意思?!?/p>

      我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在賭李宰相,我是在賭皇帝趙乾。

      賭他對我的信任,賭他對皇后的猜忌,賭他對權力的掌控欲。

      在皇家,任何一絲不確定,都會被無限放大。

      我喊出“皇上駕崩”,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必然會激起滔天巨浪。

      而那碗湯,就是風暴的中心。

      現在,就看李宰相和王振,能不能在那碗湯被處理掉之前,將它保下來了。

      此時的養心殿,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李宰相和王振手捧著一塊拓印了我地上字跡的絲布,匆匆趕回。

      當他們看到那個歪歪扭扭的“湯”字時,兩個人精似的人物,瞬間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陳安不是瘋了,他是在用生命示警!

      “陛下!” 李宰相不顧君臣禮儀,高聲喊道,“陳安并非瘋癲,他是中毒了!他試的那碗蓮子羹,有劇毒!”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皇帝趙乾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目光如刀,射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也是花容失色,她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必死無疑的太監,竟然還能傳遞出消息。

      她強作鎮定,厲聲呵斥道:“李宰相!你休要血口噴人!陳安瘋癲,胡言亂語,你也跟著他一起瘋了嗎?本宮親手熬的湯,怎么可能會有毒!”

      “有沒有毒,一試便知!” 王振性格耿直,他大步上前,指著皇帝桌前那碗蓮子羹,“陛下,請傳御醫,當場驗毒!”

      “放肆!” 皇后尖叫起來,“王振!你好大的膽子!那是本宮為陛下準備的羹湯,豈容你在此玷污!來人,把這碗不祥之物給本宮端下去,倒了!”

      她身后的掌事宮女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端那碗湯。

      “誰敢!” 王振拔出腰間的佩刀,橫在身前,怒目圓睜,“我看誰敢動!”

      殿前的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

      一邊是手握兵權的皇后,一邊是忠心耿耿的侍衛統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帝趙乾的身上。

      趙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安的異常,李宰相的篤定,王振的決絕,還有皇后那超乎尋常的激烈反應……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碗湯,絕對有問題。

      “夠了?!?/p>

      皇帝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走下龍椅,一步一步地來到桌前。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碗蓮子羹。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皇后,最終落在了太醫院院使,張太醫的身上。

      “張院使?!?/p>

      “老臣在?!?年過花甲的張院使顫巍巍地出列。

      最后兩個字,皇帝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皇后渾身一顫,險些癱倒在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張院使領命,在兩個小太監的幫助下,將驗毒所需的一應物品都搬了上來。

      銀針,白鼠,還有各種用于催發毒性的藥粉。

      整個養心殿,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審判。

      皇后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她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眼神不再看皇帝,而是死死地盯著張院使手中的那根銀針,仿佛那根針,下一秒就要刺穿她的心臟。

      張院使凈了手,神情肅穆。

      他先是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探入蓮子羹中,輕輕攪動了幾下。

      片刻后,他將銀針取出。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原本光潔如新的銀針,尖端并沒有任何變化。

      “咦?” 有大臣發出了小聲的驚呼。

      皇后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高聲道:“看見了!大家都看見了!銀針未變,這湯根本就沒毒!李宰相,王統領,你們無憑無據,僅憑一個瘋奴才的胡言亂語,就敢污蔑本宮,你們該當何罪!”

      李宰相和王振也是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

      難道陳安真的搞錯了?

      只有張院使,表情依舊凝重。

      他搖了搖頭,對皇帝一拱手:“陛下,銀針未變,只能說明此物并非尋常的砒霜、鶴頂紅之類的金石之毒。天下毒物千萬種,更有甚者,乃是草木精華、蛇蟲百腳所制,銀針是試不出來的。還請陛下準許老臣用第二種方法?!?/strong>

      皇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準?!?/strong>

      張院使命人取來一只關在籠子里的白鼠。

      他用一根筷子,蘸了一滴蓮子羹的湯汁,小心地滴入了白鼠的口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白鼠起初還在籠子里活蹦亂跳,可就在湯汁入口的瞬間,它像是被雷擊中一般,身體猛地一僵,四肢開始劇烈地抽搐。

      它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不過短短三五個呼吸的功夫,白鼠便身體一挺,徹底不動了。

      一縷黑血,從它的嘴角緩緩流下。

      “嘶——”

      大殿之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事實,已經勝于任何雄辯。

      這碗蓮-子-羹,真的有劇毒!

      而且是見血封喉的奇毒!

      “??!” 皇后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徹底癱軟在地。

      皇帝趙乾的身體晃了晃,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靠在龍椅上才勉強站穩。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絲毫的憤怒,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失望。

      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那個女人,那個與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女人,眼神里充滿了徹骨的寒意。

      “為什么?” 他輕聲問道,像是在問皇后,又像是在問自己。

      “不……不是我!” 皇后像是瘋了一樣,手腳并用地爬到皇帝腳下,抱著他的腿哭喊道,“陛下,您要相信臣妾??!這湯是臣妾親手熬的,可下毒的不是臣妾!是有人要害我們!是有人要離間我們夫妻的感情??!”

      “哦?”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皇后倒是跟朕說說,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毒害朕?”

      皇后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轉過身,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了之前一直站在她身后,此刻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掌事宮女,春禾。

      “是她!就是這個賤人!” 皇后聲嘶力竭地喊道,“一定是她!她嫉妒本宮得陛下恩寵,與外人勾結,想要毒殺陛下,再嫁禍給本宮!陛下明察啊!”

      被指認的宮女春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嚇得渾身篩糠,連連磕頭:“冤枉??!陛下冤枉?。∨緵]有!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啊!”

      “還敢狡辯!” 皇后狀若瘋狂,沖上去就要撕打春禾,“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本宮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害我!”

      一時間,養心殿內亂作一團,成了皇后主仆反目成仇的鬧劇。

      而就在這場混亂的中心,皇帝趙乾,卻始終冷眼旁觀。

      他看著皇后拙劣的表演,眼神越來越冷。

      他緩緩地抬起手,制止了皇后的撒潑。

      “春禾?!?皇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朕,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春禾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帝,又看了看一旁眼神兇狠如刀的皇后,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即將揭曉。

      05

      春禾的嘴唇哆嗦著,她的目光在皇帝冰冷的威嚴和皇后殺人的眼神之間來回游移,充滿了恐懼和掙扎。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么,今天都難逃一死。

      但說出真相,或許還能為自己的家人求得一線生機。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皇帝的臉上。

      “陛下,奴婢……”

      她才剛剛開口,話還沒說出來,異變陡生!

      春禾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的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情。

      “呃……”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金磚之上。

      一縷與那只白鼠嘴角一模一樣的黑血,從她的口中緩緩溢出。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這個即將揭開真相的唯一活口,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整個養心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驚呆了。

      這太可怕了!

      李宰相和王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下毒了,這是一場策劃周密,手段狠辣,不留任何活口的連環謀殺!

      皇后的臉上,也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恐和錯愕,她指著春禾的尸體,結結巴巴地說道:“她……她……她畏罪自盡了!陛下,您看見了,她畏罪自盡了!”

      畏罪自盡?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

      誰會用這么痛苦的方式自盡?

      而且是在即將開口說話的前一刻?

      這分明是被人滅口了!

      可兇手是誰?

      又是如何在這固若金湯的養心殿,當著所有人的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一個人的?

      皇帝趙乾緩緩地蹲下身,他看著春禾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隨后,他站起身,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皇后。

      皇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帝不再看她,而是轉向了面色凝重的張院使:“張院使,去查查,她是怎么死的。”

      “是?!?張院使領命,上前仔細地檢查春禾的尸體。

      他掰開春禾的嘴,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春禾的發髻上。

      他從那烏黑的發髻中,小心翼翼地拔出了一根不起眼的簪子。

      那是一根銀簪,但在簪子的頂端,有一個可以活動的微小機括。

      “陛下,” 張院使的聲音無比沉重,“死者并非自盡,也非中毒。她是死于‘破顱針’。

      這簪子內藏有一根淬了劇毒的鋼針,只要按動機括,鋼針便會瞬間彈出,刺入顱內,破壞腦髓,瞬息斃命。

      從外面看,傷口比針尖還小,極難發現?!?/p>

      說著,他當眾演示,按動機括,一根烏黑的細針“嗖”地一聲從簪子頂端彈出,看得眾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而剛才,” 張院使繼續說道,“死者情緒激動,磕頭求饒,很有可能是在磕頭的時候,無意中觸碰到了這根簪子的機括,導致了她自己的死亡?!?/p>

      無意中觸碰?

      這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絕對不是什么“無意”。

      這根簪子,就是那個幕后黑手為春禾準備的催命符!

      春禾自己,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發髻上,插著自己的死期。

      可到底是誰,能將這樣精巧的殺人兇器,插在皇后的掌事宮女頭上?

      所有的線索,再一次,指向了那個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女人——皇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雷霆震怒,將皇后當場拿下的時候,皇帝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皇后,緩緩開口道:“皇后驚嚇過度,舉止失儀。來人,送皇后回坤寧宮,好生休養。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這道旨意,聽上去是關心,實則與禁足無異。

      緊接著,他又下令:“今日之事,列為宮中絕密,任何人不得私下議論,違者,株連九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宰相和王振身上,帶著一絲疲憊,和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至于這個案子……” 皇帝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朕,自有決斷。你們,都退下吧。”

      皇帝的處置方式,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不審,不問,不查,只是將皇后軟禁,將消息封鎖。

      這看似平靜的背后,卻隱藏著更加洶涌的暗流。

      他不是不想查,而是不敢查,或者說,是不想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查。

      皇后的背后,是手握重兵的鎮國公府。

      牽一發,而動全身。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和萬全的準備之前,皇帝選擇了隱忍。

      李宰相和王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憂慮,但皇命難違,他們只能領命告退。

      養心殿的風波,就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暫時平息了。

      而我,那個引發了這一切的小小太監,還在天牢里,等待著我那未知的命運。

      我并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那風暴的中心,依然是我。

      因為,我,是現在唯一一個,能用自己的嘴,親口指證皇后的活人。

      所以,我必須死。

      夜深了,天牢里一片死寂。

      給我施針的老太醫已經離開。

      毒素再一次開始在我體內肆虐,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就在我意識模糊,以為自己就要這么無聲無息地死在這里的時候,牢房的門,被“吱呀”一聲,輕輕地推開了。

      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不是獄卒,也不是太醫。

      借著墻上昏暗的油燈,我看清了來人的臉。

      其中一個,是坤寧宮的太監總管,皇后的心腹,李公公。

      而另一個,則穿著一身太醫的服飾,但他的眼神,卻不像是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反而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們,是來滅口的。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陳安,你可真是個禍害?!?/strong>

      李公公捏著嗓子,聲音尖細而陰冷,在寂靜的天牢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步走到我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三角眼里滿是怨毒和不屑。

      “雜家真想不明白,你一個卑賤的奴才,哪來這么大的膽子,敢壞了娘娘的大事。” 他嘖嘖了兩聲,“不過,你的好運也到頭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p>

      他身后的假太醫從藥箱里取出了一支粗大的針筒,針頭在油燈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連發出聲音求救都做不到。

      毒素已經侵蝕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費盡心機,用一句“皇上駕崩”攪亂了棋局,保住了皇帝,也為自己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可我終究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太監,在皇后這種參天大樹面前,我這點微末的掙扎,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假太醫拿著針筒,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能清晰地聞到,那針尖上散發出的,是一股杏仁的苦味。

      是“斷腸散”,一種比“千機引”更加霸道的速效毒藥,一旦注入體內,會瞬間腐蝕人的五臟六腑,讓人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皇后,是真的不想讓我多活一秒鐘。

      “動手吧,速戰速決?!?李公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處理干凈點,別留下什么痕跡?!?/p>

      “是,李總管?!?/p>

      假太醫應了一聲,伸手就要撩開我的衣服,將毒針刺入我的心臟。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個沉穩如山的聲音,如同救命的梵音,在牢房外響起。

      “李公公,這么晚了,不在坤寧宮伺候皇后娘娘,跑到這天牢里來,所為何事???”

      牢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侍衛統領王振,一身戎裝,手按佩刀,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的身后,還跟著一隊手持火把的禁軍,瞬間將整個陰暗的牢房照得亮如白晝。

      李公公和那個假太醫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本該早已離去的王振,竟然會在這深夜,突然出現在這里。

      “王……王統領?” 李公公的嗓音瞬間變了調,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咱家……咱家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聽說這個狗奴才中了邪祟,特地派太醫來給他……給他看看?!?/p>

      “哦?是嗎?” 王振的目光越過李公公,落在了那個假太醫手中的針筒上,眼神一冷,“本統領倒是第一次見,太醫看病,用這么粗的針筒。而且,這針筒上,似乎還有劇毒吧?”

      假太醫嚇得手一抖,針筒“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王振不再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到我的床邊,他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脈搏,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毒氣已經攻心,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p>

      他回過頭,對著李公公冷笑道:“李公公,你也看到了,他已是風中殘燭,能不能活到明天天亮都難說?;屎竽锬镉趾伪丶庇谶@一時,非要趕在這深夜,送他一程呢?”

      李公公的冷汗已經流了下來,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但他依舊嘴硬道:“王統領,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家聽不懂。咱家只是奉命行事,你休要在此含血噴人!”

      “含血噴人?” 王振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來人!”

      “在!” 身后的禁軍齊聲應道。

      “將這兩個企圖在天牢行兇,謀害朝廷重犯的刺客,給本統領就地格殺!”

      王振的命令,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根本不給李公公任何辯解和求饒的機會。

      因為他知道,這兩個人是皇后的心腹,一旦抓回去審問,必然會牽扯出皇后。

      而皇帝現在的態度是隱忍,他不能把事情鬧大,給皇帝添麻煩。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們永遠地閉嘴。

      “王振!你敢!” 李公公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咱家是坤寧宮的總管!你殺了咱家,皇后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回答他的,是禁軍們出鞘的冰冷刀鋒。

      兩聲短促的慘叫過后,牢房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

      王振看著地上的兩具尸體,面無表情地對屬下吩咐道:“處理干凈。就說,有刺客深夜闖入天牢,意圖行刺,被當場格殺。”

      “是!”

      處理完這一切,王振才重新回到我的床邊。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我,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塞進了我的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間涌入我的四肢百骸,與我體內的奇毒分庭抗禮。

      我那幾乎停滯的呼吸,竟然順暢了一些。

      “這是陛下賜下的‘續命丹’,能暫時保住你的性命七日。”

      王振沉聲說道,“陳安,你聽著,你現在是唯一能指證皇后的人,所以皇后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你。從現在起,我會親自守著你,直到陛下找到真正的解藥,和你身體里的毒,徹底清除?!?/strong>

      “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變得無比凝重,“七日之內,若是找不到解藥,或是……陛下那邊出了什么變故,你,依舊是死路一條。你明白嗎?”

      我眨了眨眼,表示我明白了。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皇帝沒有放棄我,他還在暗中保護我。

      這就說明,他并沒有被皇后蒙蔽,他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將皇后及其背后的勢力,一網打盡的時機。

      而我,陳安,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我的任務,就是在這七天之內,活下去。

      只要我活著,皇后就寢食難安。

      只要我活著,皇帝的刀,就始終懸在鎮國公府的頭頂。

      接下來的幾天,天牢變成了整個皇宮最安全,也最危險的地方。

      王振言出必行,親自帶著一隊心腹禁軍,將我所在的牢房圍得水泄不通。

      每日的飯食飲水,都由他親手檢驗,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而坤寧宮那邊,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皇后仿佛真的認命了一般,每日在宮中誦經禮佛,閉門不出。

      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之下,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在這粒“續命丹”的幫助下,身體狀況一天天好了起來。

      雖然依舊不能說話,但我的神智已經完全清醒,四肢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我開始仔細回想那天在養心殿發生的一切,試圖找出一些被我忽略的線索。

      春禾的死,那根“破顱針”,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樣的殺人利器,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插在春禾頭上的?

      又是由誰,在何時,啟動了那個殺人的機括?

      我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復盤著當時的場景。

      皇后,春禾,皇帝,李宰相……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我腦中反復播放。

      突然,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如同閃電般擊中了我的大腦。

      我想起來了!

      在皇后指認春禾,春禾跪地求饒的時候,皇后曾經狀若瘋狂地沖上去,做出要撕打春禾的動作。

      但那個動作,被皇帝及時制止了。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皇后在演戲,在發泄。

      可現在想來,那個動作,會不會……

      會不會,就是在那個瞬間,皇后悄無聲

      息地,啟動了春禾發髻上的機括?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的心機和狠辣,簡直是深不見底!

      我必須把這個猜測告訴王振和李宰相!

      我掙扎著坐起身,用盡全力,敲打著床板。



      王振聽到動靜,立刻推門而入。

      “怎么了?” 他看到我滿頭大汗,神情激動,立刻警覺起來。

      我指了指桌上的筆墨紙硯,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王振心領神會,立刻將紙筆遞到我的面前。

      我的手還在發抖,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我,一筆一劃,將我的猜測,清清楚楚地寫在了紙上。

      “皇后……撕打……發簪……機括……”

      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字,但王振一看就明白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好惡毒的婦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當時就在旁邊,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她……她簡直不是人!”

      王振在牢房里來回踱步,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但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不行?!?他搖了搖頭,“這只是你的猜測,我們沒有任何證據。當時場面混亂,沒有人能看清皇后的手上到底做了什么。單憑這個,根本無法給她定罪。”

      我焦急地指著紙上的字,又比劃著,意思是說,這至少是一個重要的線索,一個可以深入調查的方向。

      王振嘆了口氣:“陳安,我知道你急。但是扳倒皇后,不僅僅是定一個謀害圣駕的罪名那么簡單。她的背后,是鎮國公府。鎮國公手握大半個王朝的兵馬,盤踞北方,根深蒂固。若是沒有鐵證,沒有萬全之策,一旦逼反了他,那將是天下大亂,生靈涂炭!”

      我沉默了。

      我明白王振的意思。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宮斗案,這是一場關系到國本的政治博弈。

      皇帝要的,不僅僅是皇后的命,他要的是整個鎮國公府的徹底覆滅。

      “陛下……陛下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我艱難地寫道。

      王振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陛下這幾日,一直稱病不上朝。并且秘密召見了幾位邊關手握重兵,且與鎮國公素來不合的老將軍。同時,京城的九門提督,也已經換成了陛下的心腹。一張大網,正在悄悄地張開。陛下,在等一個機會?!?/strong>

      我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皇帝已經開始布局,說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王振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為你找到解藥,讓你能開口說話,就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任務。只要你能開口,你就是最有力的人證。到那時,再結合我們查到的物證,才能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讓鎮國公府,無話可說!”

      “解藥……” 我寫道,“千機引,產自西域。毒性霸道,解藥更是難尋?!?/strong>

      “你放心。” 王振的眼神變得堅定,“張院使已經在翻閱所有醫書典籍,并且陛下已經派出了最精銳的密探,前往西域,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解藥。我們還有時間。”

      希望,雖然渺茫,但終究是有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調養身體,一邊將我所知道的,關于“千機引”的一切特性,都寫給了張院使。

      我告訴他,此毒雖然霸道,但卻畏懼一種名為“雪魄草”的極寒之物。

      若是能找到雪魄草,或許能以毒攻毒,壓制住我體內的毒性。

      這個消息讓張院使喜出望外,立刻派人去皇家藥庫中尋找。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一個驚天的噩耗,從宮外傳來。

      鎮國公,皇后的父親,以“清君側,誅奸臣”為名,在北方,起兵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震動了整個朝野。

      誰也沒想到,鎮國公的反應會如此迅速,如此決絕。

      他根本不給皇帝慢慢布局的時間,直接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謀反。

      一時間,京城之內,人心惶惶。

      而我,也瞬間明白了鎮國公的意圖。

      他這是要用兵變,來逼迫皇帝做出選擇。

      要么,皇帝為了平息叛亂,選擇妥協,將謀害的罪名安在李宰相和王振頭上,釋放皇后,讓他鎮國公府繼續坐大。

      要么,就是一場席卷全國的內戰。

      皇帝,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而我,這枚原本重要的棋子,在這樣的大局面前,瞬間變得無足輕重。

      甚至,可能成為第一個被犧牲的棄子。

      因為只要我死了,皇帝手中就失去了最直接的證據。

      到那時,他或許可以為了大局,選擇和鎮國公妥協。

      我的心,再一次沉入了冰窖。

      果然,當天晚上,王振來見我的時候,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安,”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陛下有旨?!?/p>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說,鎮國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絕不會與亂臣賊子妥協?!?王振的聲音鏗鏘有力,“但是,戰事一起,京城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天牢,已經不再安全。所以,陛下決定,秘密將你轉移出宮,送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等到……等到戰事平息,再接你回來,指證皇后。”

      轉移出宮?

      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現在這種時候,哪里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 我寫道。

      王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李宰相的府邸?!?/strong>

      08

      李宰相府。

      這確實是一個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選擇。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也不會想到,皇帝會把如此重要的人證,藏在風口浪尖之上。

      當晚,我被換上了一身普通小廝的衣服,在一個漆黑的夜晚,由王振親自護送,通過一條秘密地道,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皇宮,被送進了宰相府的一間密室之中。

      這間密室極為隱蔽,位于書房的夾層之內,若不是有專人指引,外人絕難發現。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李宰相親自來看我,他的臉上滿是憂色,比在朝堂上更顯蒼老,“外面的戰事,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平息。你且安心在此養傷,解藥的事情,我們一刻也沒有停下?!?/strong>

      我對他行了個禮,心中充滿了感激。

      在這場滔天巨浪之中,是他們這些忠臣,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為我撐起了一片小小的避風港。

      接下來的日子,我便在這間密室里住了下來。

      每日由李宰相的心腹,一個叫福伯的老管家,親自為我送飯送水。

      而關于外面的消息,則由李宰相每日處理完公務后,親口轉述給我。

      戰況,并不樂觀。

      鎮國公蓄謀已久,他的軍隊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一路南下,勢如破竹。

      雖然皇帝派出的幾位老將軍奮力抵抗,但節節敗退,短短半個月,便連失三座重鎮。

      朝堂之上,主和派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許多大臣都上書,請求皇帝以社稷為重,與鎮國公議和,將皇后放出,以平息兵戈。

      皇帝頂著巨大的壓力,力排眾議,堅決主戰。

      但他眼中的血絲,和他日漸憔悴的面容,都顯示出他內心的煎熬。

      而關于我的解藥,也終于有了一絲眉目。

      張院使在皇家藥庫的角落里,真的找到了一株風干的“雪魄草”。

      雖然藥性流失了大半,但聊勝于無。

      張院使以它為藥引,配合其他幾十種珍貴藥材,為我熬制了一碗藥湯。

      喝下藥湯后,我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在我體內游走,與“千機引”的毒性相互沖撞,雖然過程痛苦無比,但效果卻是顯著的。

      幾天之后,我竟然能勉強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了。

      “啊……謝……謝……” 我對著李宰相,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

      我們都高興得太早了。

      我們低估了皇后的能量,也低估了鎮國公府在京城盤踞多年的勢力。

      就在我能開口說話的第三天夜里,宰相府,出事了。

      那天深夜,我正在密室中練習發音,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的巨響。

      緊接著,便是福伯驚恐的呼喊聲。

      “有刺客!保護相爺!快來人啊!”

      我的心猛地一緊。

      刺客?

      怎么會有刺客闖入守衛森嚴的宰相府?

      很快,密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李宰相在福伯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他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染紅了他的官袍。

      “相爺!” 我大驚失色。

      “快……快走!” 李宰相氣喘吁吁,臉色慘白,“他們……他們是沖你來的!我的人,擋不住他們!”

      話音未落,外面已經傳來了家丁護院們的慘叫聲。

      “陳安,你聽著,” 李宰相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塊令牌,塞到我手里,“這是老夫的令牌。你從密道的另一頭出去,想辦法逃出城,去城外三十里的破廟,找一個叫‘玄空’的和尚。

      他是老夫的至交,也是一位奇人,他或許……有辦法解你的毒。

      記住,一定要活下去!

      你……你是我們最后的希望!”

      “相爺,那你呢?” 我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老夫身為當朝宰相,與國同休,與朝同亡!豈能臨陣脫逃!” 李宰相一把將我推向密道的另一扇門,“快走!不要辜負了老夫,不要辜負了陛下!”

      “相爺!”

      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密室的門被轟然撞開,一群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如同地獄惡鬼般沖了進來,將李宰相團團圍住。

      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揭下了臉上的面罩,露出的,竟然是九門提督手下的一個副將!

      “李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別為難我們了。只要您把陳安交出來,我們絕不傷您性命?!?/p>

      “呸!” 李宰相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他臉上,“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老夫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那,就休怪我們得罪了!”

      刀光劍影,瞬間在密室中亮起。

      我含著淚,在福伯的催促下,鉆進了另一條漆黑的密道。

      身后,傳來了李宰相最后那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國賊不死,國難未已!”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了。

      09



      我不知道自己在漆黑的密道里跑了多久。

      淚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李宰相那最后的怒吼,如同一把尖刀,反復切割著我的心臟。

      我恨,我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只能像一只喪家之犬一樣,倉皇逃竄,將那位為國為民的老人,獨自留在虎狼環伺的險境之中。

      密道的盡頭,是一口枯井。

      我順著井壁的石階,艱難地爬了出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宰相府后院的一處假山之中。

      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知道,宰相府,恐怕已經淪陷了。

      我不敢有絲毫停留,借著夜色的掩護,翻過院墻,像一個幽靈般,消失在了京城復雜的街巷之中。

      我按照李宰相的指示,一路向著城門的方向奔逃。

      九門提督的副將帶人出現在宰相府,這意味著,京城的防務,已經出了大問題。

      皇帝新換上的人,要么是被策反了,要么,就是鎮國公府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現在的京城,對我來說,就是一張天羅地網。

      我不敢走大路,只能專挑那些偏僻無人的小巷。

      一路上,我能看到一隊隊手持火把和兵器的城防軍,挨家挨戶地在搜查著什么。

      他們的手中,都拿著一張畫像。

      雖然離得遠,看不真切,但我知道,那上面畫的,一定是我。

      我將心一橫,撕下衣袍的一角,混著地上的泥土,將自己的臉涂得漆黑,又找了些破布爛草披在身上,扮成了一個沿街乞討的叫花子。

      就這樣,我一路躲躲藏藏,提心吊膽,終于在天亮之前,混到了一處城門。

      城門口的盤查,比以往嚴格了十倍不止。

      每一個出城的人,都要被仔細地核對身份,搜查全身。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拿著李宰相給我的令牌,手心里全是汗。

      這塊令牌,是我的救命稻草,但也可能,是我的催命符。

      一旦被發現,我必死無疑。

      就在我排著隊,準備接受檢查的時候,城外,忽然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

      “報——!緊急軍情!鎮國公前鋒部隊,已抵達京城五十里外!”

      一個探子快馬加鞭,沖入城中。

      這個消息,像是一塊巨石砸入水中,瞬間引起了巨大的混亂。

      守城的士兵們也慌了神,盤查的力度頓時松懈了不少。

      就是現在!

      我抓住這個機會,趁著人群混亂,低下頭,佝僂著身子,混在幾個出城賣菜的農夫中間,竟然奇跡般地,蒙混了過去。

      逃出京城的那一刻,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墻,心中百感交集。

      這座曾經代表著權力與榮耀的城市,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我不敢停歇,一路狂奔,朝著三十里外的破廟而去。

      當我氣喘吁吁,衣衫襤褸地跑到那座破廟前時,我幾乎已經虛脫了。

      那是一座早已荒廢的山神廟,破敗不堪,蛛網遍布。

      我推開廟門,看到了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僧人,正背對著我,敲打著木魚,嘴里念念有詞。

      “大師……我找……玄空大師?!?我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那僧人聞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面容清瘦,眼神卻異常明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貧僧,便是玄空?!?他看著我,淡淡地說道,“李檀越的信,貧僧已經收到了。你,就是陳安吧?!?/p>

      我愣住了。

      李宰相竟然還給他送了信?

      是什么時候?

      玄空大師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指了指房梁上停著的一只信鴿:“兵變開始的那一晚,李檀越的鴿子,便飛來了?!?/p>

      我心中一陣酸楚。

      原來,李宰相早已預料到了一切,他早就為我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

      “你的毒,貧僧略知一二?!?玄空大師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腕,搭了搭脈,“‘千機引’,西域名花‘婆羅’的花粉所制,其解藥,正是‘婆羅’的根莖。

      一物降一物,此乃天道?!?/p>

      “可……可上哪去找‘婆羅’的根莖?”

      我急切地問道。

      玄空大師微微一笑,他轉身從神臺下面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個木盒。

      打開木盒,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段干枯的、如同人參一樣的植物根莖。

      “這……這是?”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貧僧早年云游四方,曾去過西域,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此物?!?玄空大師說道,“李檀越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便用它來救你,也算是還了他的一份恩情。只是……”

      他頓了頓,看著我,眼神變得無比深邃:“陳安,解藥,我可以給你。但解了毒之后,你打算做什么?是繼續隱姓埋名,了此殘生,還是……回到那吃人的漩渦里去?”

      我愣住了。

      是啊,我該怎么選?

      逃避,或許可以保住一條性命,但李宰相的血,那些為了保護我而死的護院的血,就白流了。

      皇帝的信任,王振的守護,也都將付諸東流。

      而鎮國公一旦得勢,整個天下,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的腦海中,又回響起李宰相那最后一聲怒吼。

      “國賊不死,國難未已!”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我對著玄空大師,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師,多謝您的解藥?!?我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但這條命,不是我陳安一個人的。有些債,必須用血來還。有些公道,必須去討回來!”

      玄空大師看著我,欣慰地點了點頭:“好。你有此心,李檀越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你且服下解藥,調息一日。明日,我送你一份大禮,助你,去討還那份公道。”

      我在破廟中服下了那段珍貴無比的“婆羅”根莖。

      解藥入腹,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股清涼之氣瞬間傳遍我的全身,與“千機引”的毒性相互消融。

      僅僅一個時辰之后,我便感覺喉嚨里的麻痹感徹底消失,聲音也恢復了清亮。

      我那條失而復得的舌頭,再次感受到了味蕾的存在。

      我,陳安,又活過來了。

      第二天清晨,當我走出廟門時,玄空大師早已在院中等候。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十幾個身穿勁裝,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精壯漢子。

      這些人,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江湖高手。

      “他們,都是當年受過李檀越恩惠的江湖舊部。” 玄空大師對我說道,“聽聞李檀越遭奸人所害,他們連夜從各地趕來,誓要為相爺報仇。從今天起,他們會聽從你的調遣。”

      我看著眼前這些義憤填膺的好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李宰相一生為國為民,清正廉潔,他的德行,早已播撒天下。

      “大師,您說的大禮,就是他們?” 我問道。

      “不?!?玄空大師搖了搖頭,他遞給我一卷羊皮紙,“這,才是真正的大禮?!?/strong>

      我疑惑地接過,展開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竟然是一張京城皇宮的地下暗道圖!

      其復雜和精細程度,遠超我之前和王振走過的那條。

      這張圖,幾乎涵蓋了皇宮內所有重要的宮殿,甚至包括皇后的坤寧宮和皇帝的養心殿!

      “這是……?”

      “這是前朝留下的密道圖。當年李檀越救過前朝的一位老工匠,老工匠臨死前,將此圖托付給了他?!?玄空大師解釋道,“李檀越本想將此圖銷毀,以防后患,但終究還是留了下來?;蛟S,他冥冥之中,也覺得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strong>

      我拿著這張圖,手都有些發抖。

      這哪里是一張圖,這分明是一把可以逆轉乾坤的鑰匙!

      有了它,我就能神不知鬼不...

      …覺地,潛回皇宮。

      “陳安,你想怎么做?” 為首的一名漢子,抱拳問道。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

      “擒賊,先擒王!”

      三日后。

      京城,皇宮。

      鎮國公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之中。

      皇后再一次走出了被軟禁的坤寧宮,以“監國”的身份,開始號令百官,逼迫皇帝下旨退位。

      皇帝被軟禁在養心殿,對外宣稱“龍體抱恙,不能理政”。

      王振和他手下的禁軍,成了守護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線,與皇后派來的御林軍,在養心殿外,形成了緊張的對峙。

      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大勢已去,鎮國公入主京城,只是時間問題。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皇后于坤寧宮大宴賓客,與她的心腹黨羽們,提前慶祝勝利的那個夜晚,一個他們最意想不到的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宴會之上。

      我,陳安,手持一個托盤,身穿一身小太監的服飾,低著頭,跟在傳菜的隊伍里,緩緩地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坤寧宮正殿。

      殿內,皇后高坐主位,滿面春風,接受著百官的朝賀。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穿鳳袍,甚至龍袍的樣子。

      當我端著那碗特意為她“準備”的蓮子羹,走到她面前時,她甚至都沒有多看我一眼。

      “娘娘,請用羹。” 我低聲說道。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皇后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當她看清我的臉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仿佛白日見了鬼。

      “你……你……”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不成樣子,“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托娘娘的福,還活著?!?我微微一笑,將那碗蓮子羹,又往前遞了遞,“娘娘,這碗蓮子羹,可是我親手為您熬的。里面,加了點特別的佐料。和我當初喝的那碗,一模一樣?!?/strong>

      “啊——!” 皇后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猛地將桌子掀翻,“來人!有刺客!快來人??!”

      已經晚了。

      在我開口說話的瞬間,玄空大師派給我的那些江湖好漢,已經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從宮殿的各個角落里沖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殿內所有重要的官員和將領。

      而我,則一步上前,用一把從袖中滑出的匕首,抵在了皇后那雪白的脖頸之上。

      坤寧宮的驚變,通過密道,瞬間傳到了養心殿。

      王振當機立斷,帶領禁軍發起反攻,一舉擊潰了群龍無首的御林軍。

      城外的鎮國公,聽聞宮中驚變,皇后被擒,自知大勢已去,在幾位老將軍率領的勤王之師的包圍下,拔劍自刎。

      一場險些顛覆整個王朝的叛亂,就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三個月后。

      我拒絕了皇帝賞賜的一切高官厚祿,黃金美女。

      我向他討要了一道圣旨,然后,一個人,悄悄地離開了京城。

      我來到了江南的一座小鎮,用皇帝賞賜的銀兩,開了一家小小的醫館。

      我不再是那個卑微的試毒太監陳安,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

      我用我的舌頭,去品嘗百草,救死扶傷,而不是去分辨那些陰狠的毒藥。

      偶爾,在給病人看診的間隙,我也會想起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想起李宰相的忠烈,想起王振的守護,想起玄空大師的淡然,也想起那深宮之中,無盡的黑暗和殺戮。

      但那一切,都過去了。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進我的醫館,遞給我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

      “陳大夫,我娘說謝謝你治好了我的咳嗽,這個蘋果,是給你的!”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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