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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當十六歲的廣西青年石世偉踏上開往廣州的輪船時,他大概不會想到,自己后來會經歷一番什么樣的人生。數十年后,這位黃埔三期生成為蔣介石在臺灣仍委以重任的陸軍二級上將。其生涯起伏,恰是理解國民黨軍隊內部用人邏輯的一把鑰匙:在能力與戰功之外,“黃埔出身”與“絕對忠誠”何以成為更沉重的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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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石覺不像王耀武那樣以戰功顯赫著稱,也不如胡宗南那樣手握重兵、權傾一方,更缺乏孫立人那種國際視野與桀驁個性。
然而,從1926年黃埔畢業到1986年在臺北逝世,石覺的仕途雖偶有顛簸,卻總體平穩,乃至在江山易手、眾多“名將”隕落之際,他依然能全身而退,并在新天地里占據一席之地。
老蔣用人
蔣介石的用人哲學,向來注重“血緣”與“學緣”。這里的“血緣”,并非真正的親屬關系,而是指浙江籍貫、黃埔出身所構建的忠誠網絡。
黃埔軍校,尤其是早期畢業生,被蔣視為“天子門生”,是他最為信賴的根基。石覺在1925年考入第三期,雖非一期那般“元老”,卻也穩穩踏進了這扇核心門檻。
畢業后,石覺并沒有立即奔赴前線搏殺,而是留校擔任區隊長。這段經歷一定程度上耽誤了石覺的戰功積累,但是卻讓他更深入地浸潤于黃埔系的文化與人事之中,也與日后諸多同窗建立了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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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其實在國民黨軍政體系中非常重要。
當然了,僅憑黃埔招牌,并不足以保證石覺步步高升。石覺職業生涯最關鍵的一步,是找到了湯恩伯這座靠山。
1930年,石覺調任教導第二師營長,自此長期追隨湯恩伯,成為其嫡系第四師(后擴編為第十三軍)的核心成員。
在派系林立的國軍中,緊跟一位實權長官,是晉升的關鍵所在。湯恩伯對石覺頗為器重,甚至有傳言視湯恩伯其為“干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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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恩伯的這種器重,也許源于石覺的“稟賦平庸”反而顯得可靠。石覺熟練于部隊內部的潛規則,執行力強且毫無二心。對于湯恩伯來說,石覺聽話又不會對自己構成什么威脅,這樣的人最好用不過了。
于是,在湯恩伯的提攜下,石覺從營長、團長、旅長,一路升至師長、軍長。抗戰期間石覺跟著湯恩伯參與了南口、臺兒莊、武漢等多場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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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整體上看,石覺的軍旅生涯中并無缺憾,但也沒有當一面的決定性戰功。
顯露真相
1945年底,石覺率第十三軍作為首批部隊進入東北,搶占戰略要地。
在初期,石覺帶領部隊也算是順風順水,但隨著我軍在東北發展壯大,石覺所部逐漸陷入被動,從主力變為“板凳隊員”,最終只能步步后撤,困守熱河。
1948年,隨著北方重鎮承德失守,對于國民黨當局來說整個華北局勢崩壞。然而石覺卻升任第九兵團司令,他與李文兵團一同成了北平城內最后的蔣系中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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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傅作義決定和平起義時,石覺敏銳察覺形勢不可為,竭力爭取空運撤離部隊,在計劃受阻后,果斷與李文帶領一批高級軍官乘飛機南逃,保住了自身及其核心班底。
這次成功的“轉進”,不僅保住了石覺自己的性命,更向蔣介石證明了他在絕境中的“忠誠”與“可控”。
命運各異
比起石覺,同樣是黃埔出身的王耀武,在濟南戰敗逃跑過程中被俘;驍勇善戰的邱清泉最終也戰死于淮海戰場。
戰績平庸的石覺在丟城失地后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反而更受信賴。這其中原因正在于一個沒有卓越戰功和龐大私人勢力的將領,其全部資本都系于蔣介石的信任,而這樣的人對于老蔣來說才是最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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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蔣介石在日記中曾惋嘆湯恩伯連累了石覺,稱其“本為最有希望之將領”。蔣公這句評語很有意思,與其說是蔣對石覺軍事才華肯定,倒不如說是對其“忠誠”品質的認可。
在蔣介石退至臺灣后,石覺的生涯開啟了第二春。他先后擔任臺灣防衛副總司令、“副參謀總長”、“聯勤總司令”,最終官至“銓敘部部長”并晉升陸軍二級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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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石覺的這些職位多屬軍政、后勤與人事系統,而非一線作戰指揮。可能老蔣心中也清楚,石覺雖然聽話,但是很跟胡璉等人比起來還是差了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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