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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的團圓桌,暖黃燈光下是十二張椅子,一張空著。
李子涵坐在娘家飯廳里,筷子懸在半空中。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動,屏幕上閃爍著“周明”二字——她新婚不到三天的丈夫。餐桌對面的母親李秀蘭擔憂地看著她,父親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接吧。”父親李建國最終開口。
子涵搖頭,夾起一塊紅燒肉,卻食不知味。四小時前,她在婆家的客廳里,面對滿屋子嗑瓜子的親戚,聽婆婆那句“該接我的班了”,像一把鈍刀劃開了新婚的喜悅。
子涵和周明的相遇,像許多都市愛情故事一樣普通而美好。她是出版社編輯,他是建筑設計師。相戀兩年,春節前領證,計劃年后辦婚禮。結婚第三天,周明帶她回老家過年,介紹給一大家子人。
“我媳婦,李子涵。”周明介紹時滿眼驕傲。子涵靦腆地笑,打量著這個大家庭:公婆、大哥大嫂和兩個調皮的兒子、大姑姐一家四口。熱熱鬧鬧一屋子人,起初的歡迎還算熱情。
變故發生在大年三十下午。一大家子圍坐在客廳看電視,茶幾上堆滿瓜子糖果。孩子們在打鬧,男人們在討論球賽,女人們在聊家長里短。子涵安靜地坐在周明旁邊,試圖融入這個陌生環境。
婆婆王秀英突然轉過頭:“子涵啊,你還不收拾買菜做飯去?坐著等上菜呢?”
子涵愣了一下,以為聽錯了:“媽,什么?”
王秀英臉上掛著笑,語氣卻不容置疑:“我說,今年我有兒媳婦了,該接我的班了,我也該緩緩了。”她轉向客廳其他人,“你們說是不是?”
客廳短暫安靜了一瞬。大嫂張慧低頭整理孩子的衣角,大姑姐周靜繼續嗑瓜子,男人們似乎沒聽見。周明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媽,子涵第一次來,還不熟悉...”
“所以才要熟悉啊!”王秀英打斷,“誰家媳婦不操持年夜飯?我嫁過來第一年就接了這個擔子,這是規矩。”
子涵看向周明,希望他能說點什么。但他避開了她的目光。那一刻,子涵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家中的位置——不是客人,也不是女兒,是“接班”的勞動力。
她深吸一口氣:“那我去買菜,回來一起做。”
沒人接話。電視里春晚前的特別節目正熱鬧地播放著。
子涵站起身,拿了車鑰匙:“周明,陪我一起去?”
周明正要起身,王秀英開口:“小明,你爸那魚竿壞了,你不是說幫忙修修嗎?讓你嫂子陪子涵去。”
張慧抬起頭,尷尬地笑了笑:“我孩子鬧著呢,走不開。子涵,市場不遠,出門左轉...”
子涵沒再說什么,獨自出了門。坐進車里,她沒有去菜市場,而是設置導航,目的地:父母家,距離240公里。
手機終于安靜下來,隨即又響起,這次是婆婆。子涵直接關機。
“到底怎么回事?”李建國放下筷子,“你們才結婚三天,大年三十跑回娘家?”
子涵將事情原委簡單說了。母親李秀蘭眼眶紅了:“他們家這是欺負人!新婚媳婦,第一年回家過年,就當傭人使喚?”
“周明呢?他就看著?”父親的聲音里有壓抑的怒氣。
“他沒說話。”子涵低頭,眼淚終于掉下來。她本以為周明會護著她,會在那種尷尬時刻挺身而出,但他沒有。
年夜飯在沉悶中結束。子涵幫忙洗碗時,母親悄聲說:“你爸給周明發了信息,讓他明天過來一趟。”
“媽!”
“這事得解決,不能逃避。”
深夜,子涵翻看手機里和周明的合照。領證那天,兩人在民政局門口笑得燦爛。周明曾保證:“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誓言猶在耳,現實卻已不同。
第二天上午,周明到了。他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李建國將他叫進書房,半小時后兩人出來,周明面色蒼白。
“子涵,我們談談。”他懇求道。
在子涵的房間里,周明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昨天我應該...”
“應該什么?”子涵抽回手,“應該在你媽使喚我的時候說‘不’?應該在我要你陪我去買菜時站起來?應該在全家沉默時為我說話?”
“我沒想到我媽會那樣。”周明懊惱地抓頭發,“她之前一直說喜歡你,說你是好媳婦...”
“好媳婦的標準就是接她的班,操持一家十幾口人的年夜飯?”子涵覺得荒謬,“周明,我們結婚才三天。三天!按理說我還是新娘子,在娘家是客,在婆家也應該是客。你媽那語氣,像使喚保姆。”
周明沉默良久:“我們家...傳統就是這樣。我媽也是這么過來的。”
“所以我就必須接受?”
“不是必須...”周明猶豫,“但這是家庭責任。我媽年紀大了,確實辛苦。”
子涵盯著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你提前知道,對不對?你知道你媽會讓我做年夜飯。”
周明的表情證實了她的猜測。
“為什么不說?”
“我怕你不答應回去過年。”周明坦白,“我想著,也許...也許你能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你們家需要一個新的免費勞動力?”子涵聲音顫抖,“周明,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家雇的保姆。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我不是為了‘接班’你媽而存在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李秀蘭的聲音:“子涵,你婆婆打電話來了。”
客廳里,王秀英的聲音從免提電話中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滿:“子涵啊,昨天你怎么說走就走?一大家子等著吃年夜飯,最后還是我忙活到半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李建國接過電話:“親家母,我是子涵爸爸。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孩子們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王秀英的聲音軟了些:“親家公啊,真是抱歉,大過年的鬧這么一出。我也是為了子涵好,早點熟悉家里的事,將來才能當好家嘛。”
“子涵在娘家也是寶貝,從來沒做過十幾口人的飯。”李建國語氣平靜但堅定,“再者,現在時代不同了,小兩口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該被傳統束縛。”
“這話說的,誰家媳婦不干活?”王秀英有些急了,“我們家小明他大嫂,第一年過門就...”
“那是別人家。”李建國打斷,“我們家子涵,嫁人不是為了干活去的。她是和周明組建新家庭,不是加入舊家庭當勞動力。”
電話不歡而散。周明尷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李建國轉向他:“周明,你今天表個態。你和子涵,是獨立的小家庭,還是你原生家庭的附屬?”
周明猶豫良久:“我們當然是獨立家庭,但...父母養育我不容易,我不能不管他們。”
“孝順父母和讓妻子受委屈是兩回事。”李秀蘭說,“你媽昨天那做法,根本沒把子涵當自家人尊重。她要的是幫手,不是兒媳。”
周明無法反駁。子涵看著他掙扎的表情,心中五味雜陳。她愛這個男人,但無法接受他所處的家庭模式。
“我需要時間想想。”周明最終說,“子涵,能跟我回去嗎?我們好好談談。”
子涵搖頭:“你回去吧。我想在娘家住幾天。”
周明離開后,李秀蘭摟住女兒:“你做的是對的。婚姻里,第一次讓步很重要。如果你昨天順從了,以后在他們家就永遠抬不起頭。”
道理子涵都懂,但心還是疼。新婚的甜蜜還未嘗夠,現實的冷水就潑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子涵關掉手機,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正月初三,周明再次登門,這次帶著一份“家庭分工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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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爸媽談過了。”周明說,“以后家里的事,我們小夫妻有自己的決定權。過年過節,家務大家分攤,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
計劃書詳細合理,看得出周明的誠意。子涵有些動搖,母親卻提醒:“說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關鍵是他能否在你和他父母之間真正站對你這邊。”
子涵決定給婚姻一個機會。初五,她隨周明回了婆家。
一進門,氣氛明顯不同。王秀英不冷不熱地打招呼,大哥大嫂假裝忙碌,大姑姐周靜倒是主動搭話:“回來了?那天可把媽累壞了。”
話里有話。子涵笑笑:“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工作沒完成,就急著回去了。”
“工作?大過年的什么工作這么急?”周靜追問。
“出版社的急稿。”子涵面不改色地撒謊。周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午飯時,王秀英果然又開始試探:“子涵啊,明天你姑姑一家要來,大概八九個人。你看...”
“媽,明天我和周明約了去看電影。”子涵微笑道,“您提前說就好了,我們可以調整時間。”
王秀英愣住,顯然沒料到這種回應。周明接口:“是啊媽,以后家里來客人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安排。”
大嫂張慧驚訝地看著周明,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小叔子。飯后,她悄悄拉子涵到陽臺:“你真行。我嫁過來十年,從沒敢這么跟媽說話。”
“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時間。”子涵說。
張慧苦笑:“我第一年就被安排做全家年夜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還沒人說好。你開了個頭,也許以后我們都能松口氣。”
子涵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抗可能影響的不只是自己,還有這個家庭里的其他女性。
然而,平靜表面下暗流涌動。正月十五元宵節,矛盾再次爆發。
王秀英要求全家聚餐,點名要子涵做幾道拿手菜“給大家嘗嘗”。子涵答應了,但提出只做三道菜,其他由大家分攤。王秀英勉強同意。
當天,子涵在廚房忙碌,周明幫忙打下手。王秀英幾次進來“指點”,語氣挑剔:“這刀工不行”“火候大了”“我們小明最愛吃我做的紅燒肉,你得學著點”。
子涵忍著沒發作。開飯后,王秀英嘗了一口子涵的菜,皺眉:“太淡了,小明不愛吃這么淡的。”
一直沉默的周父突然開口:“我覺得挺好,清淡健康。”
桌上安靜了一瞬。周父平時很少參與家務事討論,這次表態令人意外。
王秀英臉色難看:“健康什么,過年過節就得有點味道。”
“媽,子涵是按現代營養學做的,少鹽少油。”周明說,“我覺得好吃。”
大姑姐周靜嗤笑:“小弟現在會護著媳婦了。”
“姐夫不也護著你嗎?”周明反問。
周靜頓時語塞。她丈夫是出了名的“媽寶”,家里事全聽婆婆的。
這次小沖突以平局告終,但子涵明顯感到婆婆的不滿在積累。果然,幾天后,周明接到大哥電話,說母親身體不適,要他們回去照顧。
子涵心中有疑,但畢竟是婆婆生病,還是買了營養品和周明一起回去。到了才發現,王秀英好好的,正和幾個老姐妹打麻將。
“媽,您不是不舒服嗎?”周明問。
王秀英頭也不抬:“心里不舒服。看到不孝順的媳婦就堵得慌。”
話指桑罵槐。一個阿姨打量子涵:“這就是新媳婦?聽說大年三十跑回娘家了?”
子涵明白了,這是一場針對她的“審判”。周明也反應過來,臉色沉下:“媽,您怎么能這樣?”
“我怎樣了?”王秀英摔出一張牌,“娶了媳婦忘了娘,古話一點都不假。現在叫你們回來都得裝病了。”
周明拉起子涵就走。車上,他眼眶發紅:“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我媽會這樣。”
“她想控制你,通過控制我。”子涵一針見血,“你越護著我,她越要證明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
“那我該怎么辦?她是我媽。”周明痛苦地握緊方向盤。
子涵沒有答案。婆媳問題千古難題,她和周明的婚姻才剛開始,就面臨如此考驗。
三月,子涵和周明回到工作的城市,暫時遠離家庭紛爭。兩人都努力修復關系,周明更體貼,子涵也嘗試忘記不愉快。他們開始籌備正式婚禮,選場地、定婚紗、發請帖,忙碌中似乎找回了戀愛時的甜蜜。
然而,一封請柬設計再次引發矛盾。子涵設計的是現代簡約風格,王秀英看到后強烈要求加入傳統元素:“婚禮是辦給長輩看的,要喜慶!”
周明試圖調和,提出設計兩個版本。但王秀英不依不饒:“我是你媽,婚禮上連這點話語權都沒有?”
與此同時,子涵發現自己懷孕了。這本是喜事,卻成了新的導火索。王秀英得知后第一時間打來電話:“太好了!生個兒子,咱們周家有后了。子涵你注意休息,別上班了,回家我照顧你。”
“媽,我工作不累,醫生也說一切正常。”子涵解釋。
“那怎么行!我當年懷小明時就在家養著。你現在年輕不懂,等年紀大了就知道重要性了。”王秀英語氣堅決,“這樣,我過去照顧你。”
子涵慌了。和周明商量后,兩人一致決定婉拒。但王秀英行動力超群,一周后直接提著行李出現在他們家門前。
“媽,您怎么不說一聲就來了?”周明驚訝。
“說一聲你們又找理由不讓我來。”王秀英自來熟地進門,“子涵呢?孕婦要多休息。”
子涵從書房出來,勉強微笑。接下來的日子如同噩夢。王秀英掌控了家中的一切:飲食必須按她的“孕婦食譜”,作息必須按她的規定,甚至子涵穿什么衣服都要過問。
最讓子涵無法忍受的是,王秀英開始整理嬰兒房,全部按男孩的標準布置。
“媽,還不知道性別呢。”子涵提醒。
“肯定是男孩,我夢到了。”王秀英信心滿滿,“周家三代單傳,到小明這代終于有兄弟倆,得多生幾個兒子。”
子涵感到窒息。她和周明多次溝通,周明也嘗試與母親談話,但王秀英總有理由:“我都是為你們好”“我有經驗”“你們年輕人不懂”。
一次產檢后,醫生建議子涵適當運動,保持工作狀態有益身心。王秀英當場反駁:“醫生懂什么!我們村里的孕婦都躺著養胎。”
子涵終于爆發:“媽,這是我的孩子,我的身體,請尊重我的選擇!”
王秀英愣住了,隨即哭訴:“我大老遠來照顧你,就換來這個態度?小明,你看看你媳婦!”
周明左右為難。那天晚上,夫妻爆發了相識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你每次都讓我忍,忍到什么時候?”子涵哭喊,“這是我們的家,不是她的!”
“她是我媽,年紀大了,觀念改不了。”周明疲憊道,“你就不能遷就一下?”
“遷就的結果是她越來越過分!”子涵指著粉藍色的嬰兒房,“孩子還沒出生,她就認定是男孩。如果是女孩呢?她會怎么對待?”
周明無言以對。子涵收拾行李:“我回娘家住幾天,我們都冷靜一下。”
“子涵,別走...”周明拉住她,“我們再談談。”
“談什么?每次談的結果都是讓我退讓。”子涵甩開他的手,“周明,如果你不能在我們的小家和你的原生家庭之間劃清界限,這個婚姻我不知道怎么繼續。”
子涵回了娘家。這一次,她開始認真思考離婚的可能性。
李秀蘭看著女兒日益隆起的小腹和憔悴的臉,心疼不已:“要不,孩子生下來我們幫你帶,離他們周家遠點。”
李建國卻更理智:“孩子需要父親,周明也不是壞男人,只是被家庭束縛太深。給他最后一次機會,也給你們婚姻最后一次機會。”
子涵猶豫不決。她愛周明,但無法想象未來幾十年在這樣的婆媳關系中度過。更擔心孩子出生后,王秀英會變本加厲。
周明每天打電話發信息,有時親自上門,但子涵避而不見。直到一周后,周明帶著一份文件出現在娘家。
“這是房產證,我買了套新房子,只寫你的名字。”周明說,“離我媽遠,離你單位近。我還申請了調職,去分公司一年,可以多時間陪你。”
子涵翻看文件,難以置信:“你哪來的錢?”
“我把投資的錢全取出來了,還貸了款。”周明握住她的手,“子涵,我知道我錯了。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能失去你。如果必須在我媽和你之間選擇,我選你。”
“那她怎么辦?”
“我會孝順她,但以我們小家庭的獨立為前提。”周明眼神堅定,“我已經和我爸、我哥談過了,他們會幫我做我媽的工作。我也預約了家庭心理咨詢,如果你愿意,我們一起去做咨詢。”
子涵看著丈夫,看到他眼中的悔恨和決心。這個男人在成長,在為她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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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住的地方...”
“租出去,或者賣掉。”周明說,“那是我們婚前的房子,我媽有鑰匙才隨便進出。新房子只有我們有鑰匙,我會明確告訴她,來必須提前預約。”
子涵心中的冰開始融化。改變需要時間,但至少周明邁出了第一步。
“還有一件事。”周明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王秀英的聲音:“...她要是敢離婚,孩子必須姓周,我們周家的種不能流落在外...”
子涵臉色煞白。
“我錄下來,是讓自己記住,不能重蹈覆轍。”周明關掉錄音,“我向我媽明確說了,如果她繼續這樣,我們會減少接觸。孩子是我們的,不是周家的所有物。”
最終,子涵決定再給婚姻一次機會。但她提出條件:王秀英必須回自己家;孕期和產后由自己母親照顧或請月嫂;孩子姓氏問題,男女都隨周姓,但這是他們的選擇,不是周家的要求。
周明一一答應。兩人簽訂了書面協議,雖然不具法律效力,但對彼此是承諾和約束。
王秀英得知后大鬧一場,但這次周明態度堅決,周父和大哥也出面調解,最終她勉強同意暫時回家。
十月懷胎,子涵生下一個健康的女嬰。王秀英得知是女孩后,果然冷淡許多,只打了一個電話,沒來看望。子涵反而松了口氣,在娘家坐月子,享受平靜的親子時光。
女兒滿月時,周明辦了簡單的慶祝宴,只請了最親近的家人朋友。王秀英來了,看著孫女眼神復雜。宴會中途,她把周明叫到一邊:“再生一個,得是兒子。”
“媽,我們有朵朵就夠了。”周明平靜地說,“男孩女孩都一樣。”
“那怎么行!周家...”
“周家沒有皇位要繼承。”周明打斷,“媽,我愛您,但我的家庭我做主。如果您不能尊重子涵和我們,我們只能減少見面。”
王秀英憤然離席。子涵遠遠看著,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這場斗爭遠未結束,但至少周明現在站在她這邊。
回家的車上,周明緊握子涵的手:“對不起,讓你受這么多委屈。”
“你也在改變。”子涵靠在他肩上,“婚姻不易,我們一起努力。”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連成一片溫暖的海洋。未來還有許多挑戰,但此刻,他們的小家庭緊緊相依。
朵朵在嬰兒座里安睡,對這個世界的紛爭一無所知。子涵想,她要給女兒一個不同的成長環境,一個平等、尊重、充滿愛的家。這是她對未來的承諾,也是這場婚姻戰爭換來的最寶貴領悟。
家庭不是戰場,愛不應是武器。真正的親情,是在尊重彼此獨立的前提下,依然選擇相守。這條路很長,但至少,他們已經開始同行。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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