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春天,臺北傳來噩耗,陳誠走了。
蔣介石提筆寫下“國殤”二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嘴里念叨著革命還沒干完。
這兩個字,沉甸甸的。
往回倒推十幾年,要是沒陳誠在1949年那個節骨眼上死命鋪路,老蔣的后半輩子,怕是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找不到。
得把日歷翻回1948年底,那時候國民黨在大陸的攤子,就像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重癥病人,全靠插管子吊著命。
三大戰役打完,家底兒賠了一大半,到處都是把槍一扔就投降的兵。
蔣介石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江山,是徹底沒戲了。
雖說他在1949年初搞了個“下野”的把戲,把李宗仁推前面頂雷,自己溜回浙江溪口老家,可那不過是障眼法。
在老家的架子上,無線電臺滋滋作響,他一邊隔空微操,一邊在心里盤算著這最后的活路:
既然大勢已去,往哪跑才能保命?
擺在臺面上的牌,其實就三張。
第一張是四川。
那是抗戰時的老窩,山高皇帝遠,有糧有險。
不少人勸他去,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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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蔣介石把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四川看著險,其實是個死胡同,一旦被人堵住門口,那就是甕中捉鱉,補給線一斷,想跑都跑不了。
第二張是海南島。
孤零零懸在海上,但這地兒太荒,養不活幾十萬張嘴。
剩下最后一張,就是臺灣。
蔣介石拿著放大鏡一琢磨,覺得臺灣這地兒有門道。
中間隔著一百多海里的水路,那就是天然的護城河,坦克開不過來;日本人留下的工廠雖然破破爛爛,但架子還在;最要緊的是,這兒挨著太平洋,想伸手找美國人要援助,方便。
地盤選好了,難的是怎么把這海島變成個潑水不進的鐵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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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蔣介石拍板了一個要命的人事安排。
平心而論,魏道明是1947年“二二八”之后來收拾爛攤子的,這人官聲不錯,搞搞建設、放放人,想讓老百姓過好日子。
要是在太平盛世,這是個好官。
可眼下是1949年,火燒眉毛了。
蔣介石要的不是能讓百姓“樂呵”的父母官,而是一把能幫他把臺灣“攥出水”的鐵鉗子。
魏道明不是嫡系,萬一局勢亂套了,把最后的保命地盤交給外人,老蔣睡覺都不踏實。
于是,1948年12月29日,一道急令發出去,正在養病的陳誠被硬生生拽到了臺前,頂了魏道明的缺。
為啥非得是陳誠?
這里頭有兩層意思。
一來是沾親帶故。
陳誠是浙江老鄉,又是黃埔出來的,老婆還是蔣家的干閨女,這關系硬得很。
蔣介石那句話說得透:“中正不能一天沒有辭修”。
二來是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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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陳誠,鐵了心跟著老蔣一條道走到黑。
1949年1月5日,陳誠走馬上任。
這回他手里抓著的,可是黨政軍一把抓的實權,既管行政,又管軍隊。
魏道明是個聰明人,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就是個占座的,如今正主來了,也沒廢話,利利索索交了印,好歹保了個平安落地。
陳誠剛接手那會兒,臺灣簡直就是個火藥桶。
人多得要命,本來六百萬人口,一下子涌進來兩百萬逃難的,都要吃飯,都要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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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前任陳儀留下的爛攤子,貪官污吏橫行,米價一天一個樣,老百姓怨氣沖天。
陳誠也沒整那些虛的,上來就是這三下子。
頭一招是“殺威棒”。
全島戒嚴,不僅抓治安,更抓思想。
誰敢有二心,立馬按下去。
這一手,就是為了把島內那些不服氣的聲音徹底封死,讓國民黨說了算。
第二招是“緊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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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老臺幣,跟著大陸的金圓券一起跳水,變得連廢紙都不如。
1949年6月,陳誠搞了個幣制改革,印了新臺幣。
那兌換率聽著都嚇人:四萬塊舊錢換一塊新錢。
這一刀切下去確實狠,但硬是把那個快要崩盤的金融市場給摁住了,不再亂跳。
第三招是“分田地”。
這就是有名的“三七五減租”,地租死活不能超過收成的37.5%。
這可不光是心疼農民,那是實打實的政治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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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主的油水刮下來,分給窮得叮當響的農民。
這一招,直接把地主的勢力削弱了,反而拉攏了一大幫泥腿子,給國民黨在臺灣扎根打了個最結實的地基。
那邊陳誠在島上忙活,這邊蔣介石也沒閑著。
他要把家底搬空,黃金、古董,一船接一船往臺灣運。
而在大陸,局勢崩得比雪崩還快。
1949年4月,渡江戰役一打響,那號稱固若金湯的長江防線,在解放軍百萬雄師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三天后,南京易手。
蔣介石氣得直拍桌子,罵手下人是飯桶,可腳底下抹油的速度一點沒慢。
國民黨政府跟沒頭蒼蠅一樣,從南京搬到廣州,又跑到重慶、成都,最后實在沒轍了,12月7日宣布搬到臺灣去。
1949年12月10日,蔣介石的專機從成都鳳凰山機場起飛,降落在臺北松山機場。
這一天,算是給國民黨的命運畫了個分界線。
老蔣走下舷梯,放眼望去,這地方秩序井然,街面上不亂,錢也值錢,槍桿子也握得緊。
跟亂成一鍋粥的大陸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這時候,陳誠干了一件最漂亮的事兒:交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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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愣都沒愣一下,就把省主席的帽子摘了,只留了個行政院長的差事,一門心思去搞建設。
這種“無縫銜接”,在那個山頭林立、為了搶權能打破頭的國民黨里,簡直是個奇跡。
陳誠沒學那些桂系軍閥趁火打劫,反倒在這個節骨眼上,全力配合蔣經國接班。
小蔣負責抓特務、整頓黨務,手里那是拿著刀子;陳誠負責帶兵、搞錢、搞建設,手里那是握著算盤和槍桿。
后來陳誠接著搞土改,弄什么“耕者有其田”,強行征了地主的田分給農民,作為補償,塞給地主一把工業股票。
這招真是絕了,既平了土地的賬,又把那幫地主逼成了工廠老板,倒是無意中把臺灣的工商業給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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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后來陳誠跟蔣經國之間也有些磕磕絆絆,甚至有人說他在搶接班人的位置。
但只要碰到大是大非,陳誠始終記得自己是“副手”。
美國人曾經想挑撥離間,想扶陳誠上臺換掉老蔣,陳誠理都不理。
他心里清楚,在這個孤島上,只有蔣介石這尊神能鎮得住妖魔鬼怪,也只有他,能當好這個“大管家”。
所以,等到1965年陳誠病死,蔣介石那句“國殤”,既是哭這位老兄弟,也是在夸自己當年的眼光。
要不是當初咬牙選了臺灣,要不是派了陳誠去當開路先鋒,1949年的那個冬天,國民黨估計就真得畫上句號了。
信息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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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揭秘:到臺灣后晚年陳誠與蔣氏父子的恩怨》2012-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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