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特朗普大鬧達沃斯
2026年1月21日,在世界矚目的達沃斯論壇上,美國總統特朗普面對全球精英,再次展現了他特有的外交風格:他聲稱格陵蘭島是美國“核心國家安全利益”,要求立即就“收購”展開談判;他嘲諷加拿大“能活著只是因為美國寬容”;他抨擊歐洲正在“自我毀滅”,并公開調侃法國總統馬克龍的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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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演講被美國媒體評價為“帶來了恐懼的氛圍”。看似雜亂的發言,背后有幾條清晰的戰略主線:
服務國內選戰:達沃斯論壇是一個面向全球的直播舞臺,特朗普的強硬姿態首先是演給國內選民看的。通過展示對外強硬、為美國“謀取利益”的形象,他旨在鞏固保守派選民的支持,為中期選舉造勢。吹噓經濟成績,也是為了強化其“成功領導人”的標簽。
推行“交易式外交”:特朗普的外交理念核心是將國際關系視為商業交易。他對格陵蘭島的索求、對北約盟友的批評,都遵循著“極限施壓+戰術讓步”的模式。先提出極端要求(如“購島”),再做出姿態性讓步(如排除武力),目的是迫使對手妥協,從而為美國攫取最大利益。
重塑國際秩序:特朗普對多邊體系缺乏信任。他宣布成立“和平委員會”,意圖構建一個由美國絕對主導的新國際安全架構,以取代或架空聯合國等傳統機制。同時,他抨擊歐洲的綠色政策,旨在為美國傳統的化石能源產業開路,維持其能源優勢。
特朗普的言論在國際上引發了廣泛擔憂和批評。歐洲領導人和媒體認為,其言論是 “侮辱式外交” 。這種以脅迫為基調的做法,嚴重侵蝕了盟國間的戰略互信。歐洲內部“戰略自主”的呼聲可能會因此更強。美國的傳統盟友,如日本、韓國等,都開始擔憂美國承諾的可靠性。特朗普的單邊主義行為加劇了全球治理體系的不確定性,可能促使更多國家尋求避險或多元化戰略。
與此同時,在美國國內,明尼蘇達州因移民問題陷入對立,聯邦政府派遣國民警衛隊進駐民主黨控制的城市,執法人員甚至在餐館、商場等公共場所抓捕無證移民。這種利用政府力量挑動民間對立的行為在美國歷史上實屬罕見。
特朗普在達沃斯的表演與美國的國內撕裂,共同構成了一幅霸權國家衰落的全景圖 。 歐洲綠黨聯合主席武拉·采齊一針見血地指出,這暴露出危險的民族主義傾向,使美國朝著“伴有國內壓迫和公開帝國主義意圖的國家模式”發展。
特朗普對加拿大總理的羞辱尤為刺眼:“加拿大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美國。馬克,下次發表言論時記住這一點。” 這種言論徹底顛覆了傳統外交禮儀,美國媒體評價“危險、不尊重且失控”。
二、美國立國精神的內在悖論
特朗普的外交風格并非偶然,它與美國立國精神中的 個人主義、自由主義和資本主義存在深刻關聯 。
個人主義推向國家,便成為外交上的單邊主義;
自由主義異化為選擇性理想主義;
資本主義則蛻變為赤裸裸的交易主義。
總結為一點,就是一切以自身利益為出發。
送死你去,黑鍋你背,利益我來。
美國歷史上宣揚的“美國例外論”,為這種外交政策提供了意識形態基礎。
1845年, 專欄作家約翰·路易斯·奧沙利文支持美國對墨西哥發動戰爭時,毫不掩飾地說:“要依照我們的‘天定命運’,擴張并擁有上天賜予的整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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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立國精神,源自清教倫理。
清教的源頭,是新教改革三大宗之一的加爾文宗(又被稱為歸正宗,另外兩支為英國國教圣公宗、德國路德宗)。
“歸正”的意思,就是只有我最正宗,其他統統是異端。該宗是新教三大宗中最極端、最狂熱、最為原教旨的一支,號稱反惡龍,結果自己變成更可怕的惡龍,比天主教廷極端多了,簡直就是宗教恐怖主義。
創始人加爾文在瑞士日內瓦建立政教合一的神權政府,對于不符合其教義的異端(甚至包括新教其他分支)進行嚴酷鎮壓,包括火刑,絞死和斬首。 日內瓦人無論從言論到思想,吃飯到穿衣,裝飾到娛樂,都必須合乎《圣經》,人們的私生活必須小心翼翼,以警惕狂熱分子的告密。
巴爾扎克評價道,“加爾文的宗教恐怖統治,比法國革命最壞的血洗還要可憎”。
加爾文宗的五點核心教義如下:
Total depravity (完全敗壞): 人類由于亞當的墮落,喪失了通過自身能力進行靈性善行的能力。
Unconditional election (無條件揀選): 上帝對罪人的揀選是毫無條件的,不基于人的道德優點或未來的信心表現。
Limited atonement (有限的代贖): 基督的十字架犧牲只為預先被選中的人,不是為所有人提供救贖。
Irresistible grace (不可抗拒的恩典): 人類無法抵擋上帝的救恩,信徒的拯救是無法被人的意愿阻止的。
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 (圣徒恒忍蒙保守): 已經得救的人不會失去救恩,上帝會持續保全他所揀選的人。
這五點教義首字母縮寫組成“TULIP”(英文郁金香),因此也被稱為“郁金香五要義”
“郁金香五要義” 對美國立國精神產生了深刻影響:
“完全敗壞”奠定了對人性持深刻 懷疑論 的政治觀,成為權力制衡、有限政府思想的基石;
“無條件揀選”催生了“美國例外論”的雛形,即美國是上帝揀選的“山巔之城”,負有特殊使命,其成功是神恩的證明;
“有限的代贖” 強化了共同體觀念,早期的清教徒社區是一個有明確邊界、基于圣約建立的團體,這為地方自治和聯邦制提供了實踐模板
“不可抗拒的恩典” 塑造了天命意識和樂觀進取精神,相信美國的事業符合神意,終將克服困難,向前發展;
“圣徒恒忍蒙保守”孕育了 不屈不撓的堅毅精神 ,堅信美國作為一項“實驗”,其自由事業盡管會經歷考驗,但必將永續長存。
不要試圖用人類的理性邏輯去分析美國人,他們的核心思想源自宗教信仰而非理性。加爾文宗的核心要義,又以“蠻不講理”而著稱。
我牛逼因為我被上帝揀選,被上帝揀選所以我牛逼,
左腳踩右腳直接原地升天,這就是所謂的“美國例外論”。
所以,特朗普為何理直氣壯地霸凌全世界,把世界各國視作奴才,哪怕面對硬實力已經超過美國的對手也是如此,就是源自上述神權思想。
這跟三千年的殷商神權異曲同工:
我的牛逼是因為我的祖先被上帝揀選,祖先被揀選所以我牛逼。
所以說一句,美國就是現代版的殷商,沒毛病吧?
美國就是偽裝在現代文明外衣下的神權國家,當它失去文明外衣,將比中東魔怔人更魔怔。
特朗普政府帶有美國人特有的源自宗教信仰的蜜汁自信,將“美國優先”推向前臺,實質上是對戰后國際秩序的公然漠視。
西班牙經濟學家胡倫·博利亞因指出,特朗普的危險邏輯在于,試圖以力量替代規則、以威脅替代外交:“過去一年,特朗普將貿易訛詐常態化,輕視多邊主義,加劇市場緊張,并將外交政策庸俗化為展示力量的表演。”
三、新羅馬的興衰與中西文明差異
順勢則強勢擴張,逆勢則分崩離析,上述問題不限于美國,而是整個西方世界的共性。
同樣作為青銅時代崛起的區域霸權,古羅馬跟殷商如同表兄弟。
美國自稱新羅馬,與古羅馬帝國有著驚人的相似性。兩者都從共和國走向帝國,都依賴對外擴張維持繁榮,也都面臨過度擴張導致的內部衰敗。
古羅馬依靠軍團征服和“羅馬和平”維持霸權,美國則通過經濟滲透和軍事基地網絡維護“美國和平”。兩者都面臨類似困境:霸權依賴外部資源輸入,擴張成本最終反噬內部穩定。
英國歷史學家保羅·肯尼迪在《大國的興衰》中警示:“歷史從來不曾賦予任何國家永久地超越其他社會的權利”,美國也逃不過“帝國過度擴張終將導致衰落”的命運。
與美國的霸權邏輯形成鮮明對比,華夏文明的 集體主義傳統和“多元一體”的包容精神 。美國精神根植于個人主義,強調競爭和外部擴張;而華夏文明則以集體主義為核心,追求內部和諧與平衡。
華夏文明的集體主義與“多元一體”包容精神,其根基深植于三千年前的翦商封神之戰,周禮對殷商神權秩序的深刻變革。
殷商時代,統治依賴鬼神祭祀與神秘力量,視他族為可犧牲的物,社會靠威懾維持;周禮則完成了一次文明的躍升,它將權力的合法性從“天命”轉向“德行”,確立了“敬天保民”的人本內核。通過“禮”構建差序有序的集體格局,又通過“樂”追求“禮樂和合”的內在和諧,從而將強制性的統治,轉化為一種基于道德教化與文化認同的文明共同體框架。
正是這種以“德”為魂、以“禮”為形、以“和”為目標的秩序,不僅奠定了集體優先、注重整合的社會倫理,更以其“天下”胸懷,為不同文化元素在共同規范下的融合提供了可能,最終塑造了華夏文明重整體、求和諧、能包容的獨特精神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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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模式,強調社會的整體穩定與良性發展,認為個體的價值應在對家庭、國家和天下的責任與貢獻中實現,即“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構成了華夏文明集體主義傳統的核心邏輯。同時,周禮的“禮樂樂和”思想,又為“多元一體”的包容精神提供了框架,使得不同的地域文化和后來的北方民族元素,都能在“天下”觀念下被吸納和融合,共同豐富中華文明。
西方文明說白了,仍然沒有完成周禮化改革,還停留在殷商時代。因此必然步入殷商的后塵。
西方式帝國必然走向解體崩潰,古羅馬如此,蘇聯如此,歐美同盟如此,美國亦將如此。
挪威和平學家約翰·加爾通曾準確預言蘇聯解體,他在2000年出版的《美帝國的崩潰》中,預言美國將于2025年崩潰。他指出美國面臨四大矛盾:經濟上的債務危機、社會上的貧富分化、政治上的極化對立以及種族間的認同危機。
雖然2025年已至,其預言尚未完全應驗,但他揭示的霸權國家內在矛盾卻日益凸顯。
四、霸權解體與人類命運共同體
美國霸權的衰落已不是是否會發生的命題,而是以多快速度、何種方式呈現的問題。
美國在格陵蘭島問題上的霸權執念,與其國內明尼蘇達州的移民矛盾,實為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美國通過金融制裁維系影響力的成本日益高昂,美元體系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
美國從建國到1982年,用了整整147年才將國債累積至1萬億美元;而現在,國債增長1萬億美元只需數月時間。美元霸權這一美國霸權的核心支柱也在動搖。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采用本幣直接交易,人民幣、盧布、印度盧比等貨幣在跨境支付中的比重逐步上升。 截至2025年底,美國國債達到38.5萬億美元,每年就需要支出1.4萬億美元,占聯邦稅收總收入的26.5%。
國債壓力之下,美國必然要收縮,但收縮又會推到帝國崩潰的多米諾骨牌,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與美國的內向收縮形成鮮明對比,中國正以開放姿態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這種不依賴軍事霸權和外部擴張的發展模式,展現了超越傳統大國崛起路徑的可能性。
美國學者彼得·沃克指出,當美國留下高額關稅壁壘實施戰略收縮,作為全球最大貿易體之一的中國正獲得歷史機遇——以更優合作方案填補各國需求。
王道與霸道,兩千多年前被諸子百家爭論的主題,又將在新時代回想。
歷史不會簡單重復,但總是押著同樣的韻腳。
美帝國終將如殷商那樣崩潰,而特朗普在達沃斯的言論,恰似殷商覆滅前狂怒的紂王,不過是帝國崩潰前絕望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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