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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從春和景明到霜雪紛飛
不過是低眉抬眼的瞬間
一晃眼,一年已悄然行至尾聲
這一年,多少鎮雄人在陌生的城市里輾轉漂泊,身似浮萍。為碎銀幾兩披星戴月、寒暑不辭,為心中理想步履匆匆、不敢稍歇。多少個寂靜的深夜,在異鄉的出租屋里獨自咽下心酸與淚水,把委屈悄悄藏進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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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味隨風起,鄉愁漫心間。辛苦了一年,現在我只想回鎮雄過年。去見見朝思暮想的人,去嘗嘗魂牽夢縈的家鄉味,去做那些擱置了許久的、只屬于故土的事。
壹
回鎮雄,去見想見的人

年節越近,思念便愈發瘋長。不知遠在故鄉的父親,脊背是否又彎了幾分?母親的鬢角是否又添了新霜?一年未見的孩子,是否又長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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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自從那通“我今年回家過年”的電話掛斷后,父母的日子,便開始圍著歸期打轉。
或許此刻,父親正倚在門邊,望向村口那條彎彎的小路,眼里裝滿了期盼;母親早已在心里擬好了菜單,嘴里念叨著“孩子愛吃豆花,過年一定要做”;孩子呢,也許每天清晨醒來便拉著爺爺奶奶的衣角追問:“爸爸媽媽哪天到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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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奔波千里,或許未負期許,卻難免虧欠了陪伴的時光。回家,就是要把這份虧欠,親手捧還給他們。
推開那扇久違的木門,一句:“我回來了”,勝過千言萬語。
夜里圍坐在火爐旁,聽父母絮絮叨叨的說著家常;看孩子從陌生到親近,輕輕喚出那一聲生疏又滾燙的“爸爸/媽媽”,那一刻,回家過年有了最真切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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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能在村口的老槐樹下,遇到幾個兒時的玩伴,一句帶著鄉音的 “還記得不?”,便炸開了記憶的閘門。雖說“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歲月的確在我們眉間添了風霜,將我們推向不同的遠方,但故鄉的山川草木,永遠記得我們年少的模樣。
貳
回鎮雄,去嘗嘗家鄉味

在異鄉的每一個日夜,總惦念著那一口家鄉味。他鄉的珍饈再美,味蕾處卻總有一個“缺口”,那是只有故鄉的煙火,才能治愈的“頑疾”。
最想念母親做的豆豉炒臘肉,肥瘦相間的臘肉一入口,香味便在唇齒間漾開,那是歲月的醇香,是母親的味道,更是故鄉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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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碗母親推著石磨,一圈一圈磨出來的豆花,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蘸上油蘸水,一口便足以慰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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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象征著年味的三角湯圓,獨有的三角形狀,是鎮雄人刻在骨子里的記憶,是地圖上最溫暖的坐標,更是鄉愁最具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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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柴火燒洋芋、炸洋芋粑粑、羊肉米線、酸湯豬腳……這些我想念了一年的故鄉味道,從來都不只是食物,更像是一封封來自故土的家書,催促我收拾行囊、即刻歸鄉。

他鄉的飯食,養活了奔波的身體;而故鄉的味道,喂養的卻是漂泊的靈魂。嘗遍四海,方知風味的盡頭,是故鄉灶臺上升起的那縷炊煙;走過千山,才懂人生至味,不過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豉炒臘肉。

叁
回鎮雄,去做想做的事

記憶里,總有那么一些事,唯有回到家鄉做,才更有意義。
去鄉間院壩里,和鄰里鄉親一起搭把手按年豬,再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殺豬飯,肉香混著煙火氣鉆進鼻子,那是獨屬于村里的濃厚年味。

再去趕一場熱熱鬧鬧的酒大碗,流水席上蒸炸燉煮樣樣俱全,無一不是家鄉的味道。鄰里圍坐在一起,嘮的是誰家今年收成好,誰家建了新房,誰家又嫁了女兒。推杯換盞間藏著的,是別處尋不到的淳樸溫情,是獨屬于鎮雄人的熱絡與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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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漫天飛雪時,再約上兒時好友、左鄰右舍,奔向屋后那道最陡最長的坡,去“梭邊邊”。風聲在耳邊呼嘯,雪沫濺上眉睫,身后是恣意的歡笑與驚叫,打破了山野的寂靜,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不知愁滋味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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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渾身冒起熱氣,臉頰被凍得通紅,便躲進誰家燒得暖烘烘的屋里。風雪暮色中,與故人圍爐共飲一杯熱酒,那一瞬間,忽然就明白了白居易那句“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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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走過千山萬水,兜兜轉轉,所求不過這般——在最初的地方,把最初的事,再認認真真做一遍。

回家
是回到燈火可親的檐下,與家人圍爐絮叨家常
是回到炊煙升起的灶前,嘗一口熟悉的家鄉味
是回到記憶深處的故土,與故人重拾舊日美好
歲暮天寒,霜染眉彎;歸期已近,鄉愁滾燙!
辛苦了一年,現在我只想回鎮雄過年!
吾心安處,即是故鄉鎮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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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歸家的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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