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國那邊下了一場特別大的雪,叫“弗恩風暴”,不是普通冷空氣,是那種能把油井凍停、把電線壓斷、連機場都關掉的狠角色。新聞里說22個州進了緊急狀態,光航班就取消了一萬三千多架次,紐約還有人被活活凍死了。這不是演電影,是真事,就發生在上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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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天然氣產量掉了12%,得州和路易斯安那那邊一天少供170億立方英尺,相當于全國近兩成的量直接沒了。庫存只剩24天的量,比平時緊得多。原油更夸張,最高峰時全國一天少產200萬桶,占總量的15%,二疊紀那邊自己就掉了150萬桶。雪佛龍和埃克森這些大公司,設備結冰停擺,不是不想干活,是干不了。
電的價格更是嚇人。平常批發價一兆瓦時200美元左右,上周末部分地區直接沖到3000美元,漲了14倍。新英格蘭那邊第二天電價漲了82%,PJM西部電網直接飆到413美元,是2014年以來最高。有人問是不是有人在炒?其實不是,是電廠沒氣燒、沒煤運、沒工人頂班,機器轉不動,只能靠高價臨時調峰機組硬撐,價格就是缺貨的實打實反映。
電網也扛不住。PJM系統一下子斷了22.4吉瓦電,相當于81萬戶家里同時沒電。得州自己搞一套電網,上次凍出問題,這次又出狀況。東部城市大面積停電,但郊區和農村反而還亮著燈,不是運氣好,是基礎設施建得就不一樣,越繁華的地方,越容易一斷全斷。
貨運也卡了。UPS在路易維爾的樞紐堆滿貨發不出,BNSF鐵路啟動應急預案,拖車司機在高速上堵了十多個小時。煉油廠結冰、化工廠停產,后面加油站開始限槍,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搶柴油了。這不是小毛病,是整個鏈條在抖。
更麻煩的是數據。GDP、就業、通脹這些數字全靠人跑、靠機器采、靠系統傳,現在交通斷了、人出不了門、傳感器凍壞了,數據要么延遲、要么失真。去年聯邦政府還停擺過一陣,數據底子本來就虛,“弗恩”一來,等于雪上加霜。
摩根士丹利說,一季度GDP可能被拉低0.5到1.5個點。天氣公司AccuWeather算出來,直接損失至少1050億美元。但這些數字背后,是小店主看著電費賬單發呆,是卡車司機繞路繞了八百公里,是醫院停電后靠發電機撐了六小時。關稅去年已經讓94%的成本壓在美國公司頭上,現在能源再漲一波,中小企業真快喘不上氣了。
有人說這是百年一遇,可2021年得州大停電、2022年加州高溫、2024年中西部龍卷風,再到今年的“弗恩”,五年里三次大問題。氣象局自己都改口了,不叫“百年一遇”,改叫“高強度頻發”。不是天變壞了,是以前那套系統,根本沒打算應付這種事。
有些地方開始裝分布式儲能,有些城市試點電價臨時干預,但錢怎么花、誰來管、建在哪,還在扯皮。《兩黨基建法》撥了錢,但最后修的可能是某條主干道,而不是關鍵變電站下面那根三十年沒換過的電纜。
氣象數據和經濟數據現在還是兩套系統,一個報溫度,一個報GDP,中間斷著。沒人把這兩條線連起來看。可現實是,雪一來,氣停了,電貴了,廠關了,賬單來了,人慌了。
便利店還在營業,燈也亮著,但貨架空得很快。
弗恩風暴過去了。
但沒完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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