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老兵恐懼回憶：中國炮兵不講章法，三天把老街每寸土翻了一遍

1979年2月19日下午，越南老街市區陷入死寂。城里的越軍殘部全部龜縮進炮臺山的坑道，外面是中國軍隊的坦克履帶碾過廢墟的聲音。

從2月17日凌晨開戰算起，不到60個小時，這座號稱"鋼鐵堡壘"的省會城市就這么沒了。

援助清單長得嚇人。

1956年到1962年，6年時間里，中國往越南運了27萬支槍、2億發子彈、1萬多門火炮、200多萬發炮彈。到1974年底，這個數字變成了213萬支槍、7萬多門炮、12.4億發子彈、1800多萬發炮彈，還有176艘軍艦、872輛坦克裝甲車、170多架飛機、1.6萬輛汽車。

32萬中國志愿軍直接入越作戰。美軍撤退那天，越南人該感謝的第一個國家就是中國。

結果呢？

1975年越南統一后，黎筍上臺，整個人飄了。不搞經濟建設，天天琢磨著當"印支聯邦"的老大。1978年11月3日，越南跟蘇聯簽了《友好合作條約》，一個月后就出兵占了柬埔寨。

中越邊境開始不太平。

越軍頻繁越界，打死打傷中國邊民，侵占領土。從1978年8月到1979年2月，越南搞了700多次武裝挑釁，入侵160多處中國領土，造成300多名中國軍民傷亡。

中國給了機會。

1978年底，鄧小平訪問日本、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話說得很明白：中國全力支持東南亞國家反對越南的霸權主義。

越南當局無所謂。

1979年1月28日，鄧小平在華盛頓直接挑明："如果對越南的侵略不加以懲罰和制裁，將會產生更大的連鎖反應。"

兩個星期后，戰爭打響。

雨下了三天。

1979年2月16日晚上，紅河沿岸一片漆黑。連續降雨讓河面寬度漲到80到200米，水流速度達到每秒1.2米，河底全是卵石、粗砂和暗礁，漩渦一個接一個。

中國軍隊第13軍的部隊在晚上8點半前全部進入紅河東岸待渡地域。對岸，越軍黃連山省隊192團2個營、省隊獨立第2營、老街獨立營和3個公安屯，像往常一樣躲在西岸230高地、248高地和新官諸高地。

越南人以為中國軍隊還在做準備。

他們錯了。

2月17日凌晨，黎明前最黑的時候，中國軍隊的炮火突然響起。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向越軍陣地。14軍40師118團作為主攻團，配屬120團一部和一個坦克連，在炮火掩護下偷渡強攻相結合，直接殺過紅河。

越軍懵了。

他們剛反應過來，中國軍隊已經上岸了。13軍各師迅速展開圍殲戰，37師111團2營攻打230高地，4連連長劉建榮帶著尖刀排，在荊棘密布的叢林里用手扒、用腳踩、用身體碾，硬是闖出一條路。

攻擊開始后，越軍只從暗堡里打點射。劉建榮靈機一動，命令吹沖鋒號。越軍果然中計，各個火力點一齊開火。劉建榮趁機率領4連從左側猛撲上去。

距高地頂端100米，他腿部中彈；50米，腹部中彈；20米，頭部中彈。

劉建榮依然挺立著指揮沖鋒，直到犧牲。

早上7點45分，230高地被攻占，越軍192團2營營部和一個加強連全殲，斃敵167人，俘敵17人。

2月17日當天，戰斗推進速度超出預期。

截止到下午4點，109團攻占越軍4個高地，110團奪取5個高地后推進到210高地一線。37師師部突破紅河，開始向谷柳地區進攻。

越軍開始增援。

345師121團和190炮團火速趕往谷珊。

中國軍隊立即調整部署，109團預備隊投入戰斗，分別攻占143、142高地，繼續向145、154、191高地推進。

18日上午，炮火急襲谷柳。

109團、110團在炮火掩護下強攻各高地。下午1點30分，110團報告：谷柳之敵開始向布亭方向逃竄。軍、師炮兵群立即火力攔截。經過3個小時激戰，谷柳外圍高地全部被攻占。

老街市區的防御開始崩潰。

盤踞在老街的越軍有黃連山省軍事指揮部直屬的步兵254團1營、老街獨立營、特工大隊、市自衛隊、57戰防炮排，總兵力約1000人。他們依托法國殖民者留下的永久工事和北越后來加固的作戰工事，本以為能守很久。

他們又錯了。

14軍40師118團采取快速穿插戰術，2營和3營分別攻打25號和35號高地，逐個拔除越軍火力點。越軍節節敗退，不斷有傷兵被抬往市中心。

2月19日上午8點，老街越軍殘部全都龜縮到炮臺山坑道。

大部分街道被118團控制。40師指揮部派翻譯人員向炮臺山喊話：不繳械投降，就用炸藥摧毀整個坑道。

越軍拒絕投降。

炮火覆蓋。

到下午2點不到，中國軍隊占領了老街市區。118團以自身傷亡230余人的代價，殲敵900余人，摧毀越軍火炮30門、卡車20輛。

從2月17日凌晨開戰到2月19日下午攻占老街，不到60個小時。

越南人之前吹噓能守三個月的"鋼鐵堡壘"，就這么沒了。

兵力對比很懸殊。

中國軍隊昆明軍區在老街方向投入了第11軍、第13軍、第14軍和第50軍149師，總兵力約12.5萬人。越南黃連山省的防御由345師和316師負責，兩個師加起來約2萬人戰前部署在老街地區。

實際戰斗中，老街市區的越軍只有1000人左右。

這不是兵力問題，是戰術問題。越軍以為中國軍隊會按常規打法，先炮擊、再步兵推進、最后攻堅。結果中國軍隊直接偷渡、快速穿插、炮火直瞄，打法完全不按套路來。

傷亡數據，雙方各執一詞。

中方公布：在整個老街會戰中，斃傷俘敵13500人，自身7886人傷亡，其中2812人陣亡。

越方聲稱：中國軍隊傷亡11500人。越南自己的傷亡數字至今沒公布。

整個對越自衛反擊戰（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昆明軍區后勤部的總結報告顯示：廣西、云南參戰的解放軍和支前民兵共6954人死亡，14800多人受傷。僅2月17日、18日兩天，傷亡就達4000人。

越軍傷亡更大。

2月17日至27日，擊斃越軍15000人；2月28日至3月16日，擊斃越軍37000人。這還只是正規軍的數字。越南全民皆兵，加上民兵和地方武裝，實際傷亡遠超這個數。

戰爭手段的爭議從一開始就有。

越南方面在《人民報》上詳細列舉了中國軍隊撤退時對攻占城鎮的大規模破壞：基礎設施、礦廠、鐵路、公路、橋梁，能炸的炸，能拆的拆。

中國軍隊的邏輯很簡單：這些東西都是中國援助的，現在拿回來或者摧毀，不讓越南繼續用來打中國。

老街市區幾乎沒有完整的建筑。炮擊持續了好幾天，90%以上的軍事建筑變成瓦礫，火車站、發電廠、甘棠磷礦的設備在幾天內化為烏有。

這是有限戰爭，但手段不溫柔。

中國軍隊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短時間內給越南沉重打擊，然后撤退。所以打法猛、破壞徹底，不給越南留任何可以快速恢復的基礎。

老街戰役暴露的問題也不少。

有的炮彈打出去不爆炸，有的坦克質量太差容易被摧毀，士兵連鋼盔都沒配備。

一個40火箭筒陣地遭越軍炮擊，彈片從班長李建國右側耳朵上緣將半個頭頂削去，腦漿崩了一地，當場犧牲。

越軍裝備反而更好。

他們用的是美軍留下的武器、蘇聯援助的裝備、還有中國之前支援的軍火。越軍士兵普遍裝備AK沖鋒槍，中國士兵還在用56式半自動步槍。越軍炮兵打得準、口徑大、射程遠、威力大。

但裝備好不等于能打贏。

老街戰役證明，在絕對的兵力優勢和戰術突破面前，工事再堅固也沒用。

越軍的交叉火力網在中國軍隊的火力密度面前，撐不了多久。

3月5日，中國政府發表聲明：自衛還擊作戰的預期目的已經達到，參戰部隊開始回撤。

3月16日，中國軍隊最后一輛軍車回到中國領土。對越自衛反擊戰第一階段結束。

但邊境沖突沒有結束。

撤軍后，越南軍隊陸續占領了老山、者陰山等騎線點，繼續在中國邊境頻繁活動。從1979年到1989年，中越邊境發生了數千次沖突，越軍傷亡1800余人。

1984年4月，兩山戰役打響。

中國軍隊集中兵力收復老山、者陰山、八里河東山。4月2日至27日，中國邊防部隊對越軍實施持續炮擊，重創入侵老山的越軍陣地、指揮所等目標1000余處。

4月28日、30日、5月15日，中國軍隊先后攻占三座山，全部收復老山地區被越軍侵占的中國領土。

從1984年5月到1989年10月，中國邊防部隊在老山地區組織堅守防御，先后粉碎越軍7次師團規模的反撲和1700余次襲擾。

1986年，黎筍去世，長征接任越共中央總書記。

越南開始調整戰略，面對嚴峻的社會經濟危機和孤立的國際環境，越共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確定了新的發展路線。

1989年，越南從柬埔寨撤軍，中越邊境的戰事逐漸結束。

1991年11月，轉折點到了。

歷史意義，各方評價不同。

對中國來說，這是1962年中印戰爭之后最后一次較大規模的對外戰爭。通過實戰，解放軍發現自己的實力已經和以前拉開距離，此后開始逐步的現代化建設。

對越南來說，這場戰爭的影響持久而深刻。

國力遭到長期消耗和破壞，稱霸東南亞的美夢徹底破滅。越南北部4座大城市、300多個縣鎮被摧毀，數不清的醫院、農田、建筑物、基礎設施被炮火摧毀。24.4萬頭豬、15.7萬頭牛被殺，約占當時越南牲畜總量的60%。

中國軍隊撤退時執行了三道命令：摧毀所有建筑設施、拿回中國人自己的東西、沿路埋設地雷。

鐵路路基被扒了，橋梁被炸斷，礦山設備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炸毀。

越南工業、農業體系一度跌落谷底，幾十年才恢復過來。戰爭沒有贏家，只有教訓。

對越南的教訓是：不要低估大國的安全顧慮，一旦感到威脅，大國可能會主動使用武力。

對中國的教訓是：部隊長期不打仗，戰斗力下降得很快；武器裝備落后，在現代戰爭中會吃大虧；邊境戰爭對地方經濟影響巨大，戰爭后遺癥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解決。

今天，中越兩國政府很少提及當年的軍事沖突。

1999年，經過多年談判，中國和越南簽署邊界條約。2001年左右，新邊界開始實施。曾經用鮮血爭奪的法卡山、老山、者陰山，最終一分為二。

歷史已經翻篇，但記憶不會消失。

那些在邊境戰爭中犧牲的中國軍人，那些在炮火中失去家園的邊境居民，那些在戰爭后遺癥中掙扎的老兵，都是這段歷史的見證者。

老街的廢墟早已重建，紅河依然流淌。但1979年2月那個寒冷的凌晨，炮火映紅天空的那一刻，永遠留在了歷史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