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總參副總長張愛萍居然在一個調令上碰了一鼻子灰。
按理說,副總長要個干部,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結果南京軍區那邊回復得那是相當干脆:不行。
張愛萍看著回信只能苦笑,因為擋在對面的不是別人,是出了名不好惹的許世友。
這個讓兩大軍區巨頭暗中較勁、最后逼得葉劍英元帥親自下場“搶人”的主角,叫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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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在搶人啊,分明是在搶救一段被脾氣耽誤的將才命運。
這事兒得從1958年說起,那時候王德已經是南京軍區的副參謀長了,履歷那是相當漂亮,羅榮桓和陳毅帶出來的老底子,業務能力在全軍都是數得著的。
但這人吧,有個典型的“參謀病”:眼毒,嘴快,看見沙子非得揉出來不可。
當時軍隊搞整風,號召大家“大鳴大放”,王德一看,嚯,機會來了,本著對組織負責的態度,大筆一揮,給當時的司令員許世友、政委唐亮寫了一張大字報。
那內容現在咱是看不到了,但那是真的狠,直戳痛處,搞得兩位主官在大會小會上極其尷尬,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王德當時估計覺得自己是“單純提意見”,但他忘了看日歷。
緊接著1959年廬山會議一開,風向那是說變就變。
之前叫“提意見”,現在叫“目無組織”。
王德那張惹禍的大字報,直接成了“不尊重上級”的鐵證。
南京軍區黨委那個雷厲風行啊,直接拍板:王德轉業,去地方待著去。
這對于一個把半條命都交給部隊的職業軍人來說,跟丟了魂沒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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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一直盯著老部下的羅榮桓元帥說話了。
羅帥是厚道人,覺得這處分有點重了,但他更知道規矩——大軍區黨委的決定,總政不能隨便掀桌子,不然以后隊伍沒法帶。
羅帥那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這人是塊好鐵,就是沒經過火爐,太脆。
最后羅帥給的方案很有意思:去地方吧,在那樣的復雜環境里摔打幾年,說不定能把這身刺兒給磨平了。
這一去就是三年,真的就是“流放”既視感。
直到1962年“七千人大會”開了,氣氛緩和了不少,王德這才敢向總政申訴,想回部隊。
這就有了開頭那一幕:張愛萍想撈人,結果南京那邊余怒未消。
雖然文件上沒寫許世友的名字,但那個“南京不同意”的態度,硬是把總參裝備部的大門給關上了。
這也說明了,當年那張大字報給領導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那絕對是3室1廳級別的。
最后沒招了,總政只能玩了個迂回戰術,把王德塞到了相對邊緣的軍事科學院。
雖然人回來了,但關于王德的“爭奪戰”才剛開始。
是金子在哪都發光,他在軍科院沒凳子還沒坐熱,空軍司令劉亞樓就盯上他了,想挖去空軍;這邊副總長楊成武也急了,說總參作戰部缺個懂行的“大腦”。
這一波神仙打架,最后官司直接打到了葉劍英那里。
葉帥也是參謀出身,最懂作戰部那個位置,沒個明白人坐鎮,全軍的中樞神經都得大條。
葉帥一錘定音:總參作戰部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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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王德才算是真的回到了核心圈子。
到了1964年,王德順理成章掛上了少將軍銜。
看著是個大團圓結局吧?
其實不然。
咱們橫向比比就知道了。
在張愛萍、郭化若這些大佬眼里,王德是絕對的“將才”。
可就是因為1958年那次沖動,他的仕途其實付出了巨大的隱形代價。
他在五十年代初就是大軍區副參謀長了,結果到了1977年調去蘭州軍區,還特么是副參謀長。
從華東到西北,整整二十年,他的履歷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一直在副兵團職上打轉。
這事兒現在看來挺唏噓的。
王德是幸運的,趕上了羅榮桓保他,趕上了葉劍英惜才;但他也是值的同情的,為了當年的“政治幼稚病”,他用二十年的職級停滯買了單。
在那個波瀾壯闊又有點魔幻的年代,光有一腔熱血和技術是不夠的,怎么在原則和圓滑之間走鋼絲,那才是一門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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