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褚清川選的餐廳并非什么奢華場所，而是一家藏在老街深處的家庭小館。
店面不大，暖黃的燈光，木頭桌椅擦得發亮，空氣里彌漫著讓人安心的食物香氣。
“這里……”宥雨蕁有些意外。
以褚清川的身份和給人的第一印象，她以為會是更時髦或需要預定的地方。
“別小看這里，”褚清川熟門熟路地帶她走到里面，“老板夫婦做了三十年，手藝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拍戲累了或者想家的時候，我常來，干凈好吃，沒人打擾。”
宥雨蕁點點頭，看著他把菜單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他們家的燉湯一絕，你最近應該挺累的，喝點湯好。”
他語氣里的關切很自然，宥雨蕁依言點了幾道清淡的菜和一份招牌湯。
等待上菜的間隙，褚清川沒讓氣氛冷下去。
他聊自己拍戲時的趣事，某個導演的怪癖，吊威亞的驚險，還有他偷偷喂胖劇組流浪貓結果被道具老師追著跑的糗事。
他的講述生動又有趣，表情豐富，偶爾配上夸張的動作，逗得宥雨蕁幾次忍不住彎起嘴角。
“你好像總能找到樂子。”
褚清川托著下巴看她：“生活已經夠難了，再不自己找點開心，多虧啊，再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點，“我覺得你笑起來特別好看，應該多笑笑。”
宥雨蕁微微怔住，下意識想避開他過于直接的目光，卻發現自己并沒有感到被冒犯。
他的贊美坦蕩而真誠，像他這個人一樣。
菜上來了，果然如他所說，味道樸實卻極好。
褚清川用公筷給她夾菜：“這個筍特別嫩，你嘗嘗。”
“湯小心燙。”
他的照顧細致卻不過分殷勤，帶著一種朋友的熟稔。
宥雨蕁慢慢吃著，聽著他繼續天南海北地聊，從音樂聊到旅行見聞，再聊到他對賽車真正的熱愛——不只是玩玩而已，他私下考了賽照，甚至參加過一些低級別的正規賽事。
“所以那天你說你‘玩這個的’，不是吹牛？”宥雨蕁問。
“當然！”褚清川挺直背，有點小驕傲，“雖然比不上你這種隱藏大神，但當個靠譜領航員絕對合格。”
一頓飯吃得輕松愉快。
結束時，宥雨蕁主動結了賬。
褚清川沒搶，只是笑著說：“那我下次找地方，你不能搶。”
“好。”宥雨蕁應下。
走出餐館，夜晚的風帶著涼意。
褚清川很自然地走到她外側，隔開了路邊偶爾快速駛過的車輛。
“我送你回去？”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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