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虎,今年35歲,來自南方省份的一個小縣城,我們在縣城開了家粉攤做餐飲,日子雖然不算富有,但是還算很安逸和充實,可是一個月前,遠在深圳的大舅一通電話,徹底打亂了我們家的平靜。
我學歷不高,高中畢業而已,十幾歲就 出來社會闖蕩,在廣州、深圳都待過,成家以后就沒有再出外面打工了,我和老婆,在老家這邊做小生意,日子還算過得去。
我從小家庭貧困,父親也是我記事以來,就常年生病要吃藥,這對于我們一個農村家庭來說,更加雪上加霜,在父母那個年代,每個家庭幾乎都有兩三個小孩,我們家就只有我一個,我是獨生子。
這可能與父親的身體是有關系的,因為生病的原因干不了體力活,家里面所有的家務都落在了母親的身上。
因為父親的病,家里面把所有能借錢的親戚都借過了一遍,所以直到現在,那幫親戚對我們家仍然是避而遠之。其實有錢親戚還是有的,但是人家都是看不起你窮人家的,包括自己的親大舅。
大舅在我小的時候就去廣東闖蕩,據說還開了個工廠來著,早些年,因為要給父親治病,母親時常要去外婆家找大舅借錢,那時候大舅在外面辦工廠,留下舅媽一個人在老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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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時候母親經常帶我一起去外婆家,但是就很少見大舅在家,好像也只有過年那幾天能見到人 ,其實我也挺好奇,為什么幾乎每次去都只見舅媽一個人在家。
后來我問母親,問她為什么舅媽不像別人家的親戚一樣,有一堆小孩子 ,這樣我去他們家就沒那么無聊了。
母親拍了拍我頭說: “ 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長大以后就知道了!”。
年少的我怎么懂得母親這種憂愁,我只知道舅媽是個好人,對我很好,每次我去他們家,他都會拿出好吃的零食給我吃,這些零食我都是沒有見過的 。
母親每次去借錢他都會幫忙,時候她給我一把零食零食,就讓我出去玩,我總會偷偷回去看她和母親在聊什么,有一次,舅媽抹著眼淚跟母親說: “ 姐,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母親則是長長嘆了一口氣,她想說點什么,但是又沒說出來,緩了一會兒后才說: “ 弟妹,你是個好人,這些年老人都是你在照顧,他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在外面闖蕩,可如今……”。
母親有些話到嘴邊,突然間又咽了下去,她拍了拍舅媽的手,表示安慰。
舅媽哽咽地說: “ 跟了他五年了,除了每個月打點錢回來,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我不知道當初是怎么做出這個選擇,跟他在一起的!”。
多年以后,我回想起那個情景,我才明白,大舅當年在廣東辦工廠,一年到頭回不了多少次,家里面他也不讓舅媽跟他過去,后來有傳聞,他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
據母親說,舅媽長得漂亮,還過上高中呢,當年差幾分就能考上大學,后來被在家游手好閑,當混混的大舅給追到手,大舅追舅媽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還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輛嘉陵摩托車,接她去看電影。
那個年代的女青年,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啊,沒多久就和大舅確認了情侶關系,那時候的人都比較純潔,后來在一起相處了兩年,兩人就領證結婚了。
婚后,大舅聽說廣東那邊好掙錢,機會多,一股腦往深圳那邊跑,起初舅媽是和他在一起,是去深圳那邊打工,后來外婆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她就回家了。
沒想到大舅混混的性格,深圳敢打敢拼闖事業,沒多久就混得風生水起,開的工廠有了自己的工人,只是賺了錢了,他就不再經常回家了,但他總會準時寄錢回去給舅媽。
就這樣,兩個人的關系也逐漸疏遠,其實,他們的婚姻出現裂痕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們沒有孩子。
起初外婆家那邊的人,包括我母親都認為是舅媽的問題,這么久了,還沒有生下一兒半女,久而久之,外公和外婆對舅媽態度慢慢變冷淡了。
再后來,舅媽離開了,她和大舅離婚了,如今想起她來都很佩服,畢竟在那個年代,她的生活算很好了,面對不幸的婚姻,但她仍然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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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大概兩年后,又聽到舅媽的消息,說她嫁給隔壁縣了,如今也生下了一個兒子,這時候大家的看法才改變了,原來不是舅媽的問題,那指向了大舅。
大舅離婚后,聽說找了不少女人,也談了好幾個女朋友,有幾個也住在一起好幾年了,卻還是沒能懷孕,這么多年來,大舅也放棄了再要孩子的想法。
今年60歲的大舅,無兒無女,這不,就在一個月前,他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他深圳的一套房給我繼承。
我當時以為聽錯了,結果他又重復了一遍,我不敢相信,常年在外地的大舅,其實我們沒有多少感情,或許他找到我,可能就是我是他唯一的外甥吧。
然后他讓我盡快抽時間過去深圳,把過戶手續辦好,這個事情和老婆商量了一下,老婆是個比較單純的人,她欣喜若狂,說深圳的房子那可值老錢了。
但我總感覺心里不太安,因為在我印象中,這個大舅可從來沒有那么好心過,沒有這么關心過我。
我把我心里面想和老婆說,老婆錯了,不要想太多,先先過去看看,萬一這是真的呢?
我想想也覺得是,畢竟去一趟也無所謂,又不用自己付出多少東西。
3天后我把家里面的事情安排妥當,就一個人坐高鐵去深圳了。
就給我地址是在,深圳龍華區這邊,下高鐵后打了個車,直達他那邊,其實我已經有蠻多年沒見他了,印象中的他身材挺高,個子蠻高的,也有個一米七幾吧,臉上松松的,小時候我就很怕他。
我拎著從老家帶來的土特產,在城中村的村口等他,提前打了電話,他早早就在那里等我了,我一下車就看到了他。
時光容易催人老,帶著大舅和印象中的他已經差距好遠了,頭發也早已花白,挺拔的身材,現在也有些許駝背了。
“ 大舅,最近最近好吧!”,我笑著和他打招呼。
“ 哦,都挺好的!咋帶這么多東西啊?”,他點點頭,看了看我手上的東西說。
“ 沒啥,都是老家的特產 ,你這不是久不回家嗎,給你帶一點嘗嘗!”,我笑著回答他。
大舅帶我在附近的餐館吃飯,飯吃到一半,因為來這邊的目的也很簡單,所以我就問他: “ 大舅,你說怎么突然間把房子過戶給我呀?”。
大舅拿起旁邊牙簽筒,抖了一會兒,才拿出一根,挑了一會牙縫,又吐了兩口吐沫,有一把紙巾一擦嘴巴,看著我說: “ 我的好外甥啊,聽你媽說你在家里面生意做的還可以!”。
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的稱呼,我心里面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解釋道: “ 喲,哪里算生意咧,也就是兩口子開個粉湯的,賣個早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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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算不錯了,一年下來也能掙個二三十萬吧!”,大舅喝了一口茶,笑著問我。
看著大舅反常的樣子,我也不再跟他兜圈子了,問道: “ 大舅,現在是什么情況呢?”。
“ 房子我可以讓你繼承,然后給你過戶,但是呢,我有一個條件!”,大舅,把茶杯放下,看著我說。
心想果然沒有這么好的事情,這天底下哪能掉餡餅啊?
“ 什么條件呢?看我有沒有能力達成!” ,現在來都來了,肯定要看看到底賣什么關子。
“ 這輩子無兒無女,孤身一人,錢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平時最喜歡的就是打打牌,玩玩麻將,這不,這幾年玩的比較大,欠了一點錢,如果你能還上,那這套房子你了!”,他就邊說邊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 那要多少錢呢,要不是看看房子吧!”,說到錢,我現在警惕了起來。
大舅帶我往圈里面走了十來分鐘這樣子,現在最盡頭,有一棟農民房,試一下最頂級的那一層,說: “ 你看上面那一層就是我的!”。
看著眼前破舊的農民房,所以說這地方是寸土寸金的深圳,但仍然和我心里面想的落差太大了。
跟著他上樓后,發現一路上來,這房子都被出租完了,房子在9樓,爬上來我們倆都氣喘吁吁了, 他拿出老舊的掉色的鑰匙,顫顫抖抖的打開門,房子是三室兩廳 ,格局是那種舊的房子,應該看上去有個十來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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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看我上下打量這個房子,他很高興,估計以為我很滿意,趕緊跟我說: “ 你看這房才可以吧,現在租出去的話,一個月只能收近2000塊錢租金呢!”。
“ 大舅,那你這個房子要多少錢呢?”,我試探性的問他
“ 要的也不多,你就給個100萬吧,這房子就是你的了,我拿著錢也好給自己養老!”,大舅就給我比劃了下手勢說。
差點沒把我給嚇到,大舅可真是看得起我,連忙擺擺手說: “ 我哪有那么多錢呢,大舅,這看來我是要不了,今晚我就買票,明天早上就回老家了!”。
大舅見過拒絕后,瞬間就來了脾氣,再一次拉著我的手懇求我說: “ 要不再降一點吧,90萬可以么?”。
雖然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他不可能著急脫手這個房子。
我搖搖頭,無奈的說: “ 大舅,我是真的沒有錢,是你電話說要把房子過戶給我,我才過來的,家里面還有一大堆的事情,明天我就回去了!”,說完我就直接下樓,大舅還在后面罵罵咧咧,但我也沒有再管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買了票回家,老婆見我回來,趕緊上前詢問,我搖搖頭,苦笑道: “ 天底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哦!”。
然后把發生的切和她說了 ,老婆笑著安慰我道: “沒事,就當是去旅游了!”。
這件事情慢慢淡忘了,后來在參加一次酒宴的時候,碰到了外婆家那邊的人,聊著聊著才知道,原來大舅欠別人錢大幾百萬,房子也在兩年前抵押給債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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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瞬間嚇出一身冷汗,為自己的的果斷和清醒慶幸,也為大舅感到擔憂,希望他一切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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