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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有清一代大型皇家園林和寺廟建筑群,承德避暑山莊及周圍寺廟的價值早已經毋容置疑。早在1920年代,德國學者鮑希曼(Ernst Boerschmann)的Baukunstund Landschaft in China以及ChineseArchitecture已經對避暑山莊及周圍寺廟進行了記錄。此外,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Sven Hedin)的《帝都熱河》也從各個角度反映了承德。但是在近代,對于承德避暑山莊及周圍寺廟最為全面和專業的記錄,當數關野貞和其助手竹島卓一共著的大型圖版《熱河》。
關野貞第一次承德考察進行于1933年10月,是關野貞第八次中國考察的一部分內容。考察時間一個月,關野貞負責拍攝照片和歷史資料收集,竹島卓一負責實測。11月初關野貞返回日本,竹島卓一留下來繼續考察至11月20日。后來又于1934年9月對承德進行了一次短時間的考察。作為以上兩次考察的成果,《熱河》包括四冊圖版和一冊解說。圖版部分出版于1934年,精選自關野貞拍攝的500~600枚照片與座祐寶刊行會的職業攝影師拍攝的500余枚照片。解說則推遲到1937年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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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野貞
《熱河》的圖版部分共收錄有照片452張,包括避暑山莊和寺廟兩大部分內容。對避暑山莊的記錄之前已經全部呈現。這期開始,介紹這本圖冊中的其他寺廟部分,共十三處,包括承德文廟及山莊周圍的十二座寺廟,分別是:溥仁寺、溥善寺、普寧寺、普佑寺、廣緣寺、安遠廟、普樂寺、廣安寺、普陀宗乘之廟、須彌福壽之廟、殊像寺和羅漢堂。
在《熱河》的解說中,關野貞用“海市蜃樓”來形容避暑山莊及其周圍寺廟的壯觀景象,認為“熱河遺跡”是中國建筑史建筑史上一大奇跡,具有十分珍貴的價值,亟待保護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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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見水印
熱河文廟在承德市西大街城隍廟東。建于清乾隆四十一年至四十四年(1776-1779)。1779年7月7日(乾隆四十四 年五月二十四日),文廟落成。乾隆皇帝親自主持落成典禮。據統計,文廟落成后,乾隆、嘉慶、咸豐三帝先后三十六次到熱河文廟行釋奠禮、瞻拜。
文廟占地2.89萬平方米,仿內地規則建造,規模宏大。據相關資料,熱河文廟在新中國成立后疏于保護,最終在特殊年代被全部拆毀。如今在原址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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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欞星門及 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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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大成門內石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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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碑亭。
碑亭在大成門北,碑亭重檐黃琉璃瓦飾頂,亭內石碑一通,正面是高宗弘歷的《御制熱河文廟碑記》,背面是《御制熱河承德府紀事八韻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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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大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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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大成門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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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大成殿建筑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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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文王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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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文王鼎。
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春,熱河文廟落成。乾隆皇帝“依 太學歷,特頒內務府所藏周時法物十件,用光俎豆”。這十件周朝的禮器包括周文王鼎、周寶尊、周夔鳳卣、周素洗、周雷紋爵、周叔朕簠、周蟠夔壺、周 蟠夔 罍、周蟬紋簋和周雷紋瓠。這十件禮器中,周文王鼎,最為貴重。
這十件法器制造于西周時期,在乾隆四十四年也是有兩千多年歷史的稀世珍寶,這十件法器配備在了熱河文廟,純屬高配。十件法器歷經了民國混亂、日本人侵占等多重劫難,直到日本投降,法器還在。在日本人投降后, 1946年后,國共在承德幾次拉鋸戰,周文王鼎等十件周銅器,最終消失在戰爭的煙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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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寶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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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鼎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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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尊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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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夔鳳卣。從照片中可見,卣的提梁已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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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夔鳳卣。從照片可見,提梁連接處的獸頭已經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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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夔鳳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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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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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雷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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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雷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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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叔朕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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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叔朕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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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叔朕簠正俯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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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叔朕簠簠蓋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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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叔朕簠內底刻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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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蟠夔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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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蟠夔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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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蟠夔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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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蟠夔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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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雷紋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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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蟬紋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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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河文廟蟬紋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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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經閣高宗御筆熱河文廟碑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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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經閣高宗御筆熱河文廟碑記。
附:熱河文廟碑記
丙申(乾隆四十一年 1776 )夏,駐蹕熱河避暑山莊,曹秀先以禮部尚書扈從,幾暇召見,談及時政。秀先云:“臣春卿也,在職言職。以為此處宜興學校,以造就士。”朕曰:“俞哉,亦其時矣。”于是乎有設學之?,于是乎有加額之恩。學校既設,則文廟亟宜建。乃命相地伐材,卜吉鳩工。宮墻、泮水、殿廡、禮樂一如制。
越二年,己亥(乾隆四十四年 1779 )夏,朕以來廵,親釋奠而落成之。夫熱河固自古關塞以外,荒略之區也。雖金遼有興州之稱,然旋舉旋廢。建置沿革,率不可考。而況有皋比之傳炫誦之聲哉?是以我皇祖每年避暑于此,亦不過名之曰山莊,故有“聚民至萬家之句”。蓋于禮樂之興,未免存待以百年之意。今則耕桑日以辟,戸口日以滋。以幅員計之,不啻數千里,而版籍或逾十萬焉。此而無學以牖民廸俗,豈宣祖猷揚圣化之道?今西域烏魯木齊等處,率置郡縣,立學校,以此較彼為尤近矣。則茲文廟之建,于時于地,胥不可緩,亦不待人之請而后行。
稱之曰“熱河文廟”者,今雖升之曰承徳府,從其朔,紀其因也。昔蘇軾作韓愈碑記云,公之神在天下,如水之在地中。予謂韓愈因文見道,我夫子體道垂文。韓愈之所因者,即夫子之所垂,而見猶待乎行體則其本也。且水在地中,尚待求而得之,我夫子乃天之經,地之義,山之峙,海之淵,無日不在人人心目之中。范圍曲成而不遺,豈待穿鑿求之而后得。然則木鐸之音,孰謂不可覺斯民于闗外荒畧之區也哉。
乾隆四十四年己亥仲夏之月中浣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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