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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送灶神,家家戶戶都要擺糖瓜,盼著灶王爺上天言好事,可很少有人聽過,灶王爺也曾為了一戶窮人,甘愿舍棄仙祿,惹了天庭的責罰。
這事發生在很多年前的寒冬,村里的張寡婦,男人走得早,只留下她和半間破屋,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眼看小年到了,別人家都備著糖瓜、糕點,她家里卻只有鄰居勻的半袋蕎麥面,連頓像樣的飯都湊不齊。
臘月二十三傍晚,張寡婦正蹲在灶臺前,想蒸幾個蕎麥菜窩窩填肚子,忽然聽見灶臺邊傳來一聲輕嘆:“這蕎麥面的香味,倒比天庭的瓊漿還勾人。”
她抬頭一看,灶王爺的神像旁,竟立著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灶王爺顯形了。張寡婦嚇得趕緊要下跪,灶王爺卻伸手扶住她:“不必多禮,我瞧你這日子難,只想討個窩窩嘗嘗。”
張寡婦又愧又急,紅著眼眶說:“灶王爺,委屈您吃這粗糧,我實在拿不出別的東西了。”灶王爺卻笑著擺手,看著她把蕎麥面和著野菜揉成團,上鍋蒸得熱氣騰騰。
窩窩剛出鍋,院門外就傳來了粗暴的踹門聲,是縣里的稅吏來了。往年這個時候,稅吏就來催苛捐雜稅,今年更是放話,拿不出錢就把人拉去縣衙抵賬。
張寡婦嚇得渾身發抖,稅吏已經踹開大門,一眼就瞅見了灶臺上的窩窩,抬腳就要把鍋踹翻。可他的腳剛碰到灶臺,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疼得嗷嗷直叫,往后退時,還摔了個四腳朝天。
身后的跟班想上前,剛邁過門檻,腳下就像抹了油,怎么也站不穩,一個個摔得東倒西歪。領頭的稅吏惱羞成怒,掏出鎖鏈就要硬來,灶王爺往灶臺邊輕輕一站,稅吏就像撞上了銅墻鐵壁,后腦勺磕在門框上,當場眼冒金星。
“這戶人家的稅,我替她交。”灶王爺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是幾塊碎銀子,正是他在天庭的俸祿。稅吏們見狀,拿著銀子灰溜溜地走了。
張寡婦看著那幾塊銀子,眼淚止不住地流:“灶王爺,您這是何苦啊,這可是您的仙祿啊!”灶王爺嘆了口氣:“人間的苦,我看在眼里,哪能眼睜睜看著你受難為。只是私動仙祿,我回天庭,怕是要受罰了。”
當晚,張寡婦給灶王爺上香,把剛蒸好的蕎麥窩窩擺在神像前,心里滿是感激。臘月三十那天,她又去灶臺前祭拜,竟發現神像前放著一個溫熱的窩窩,旁邊還有一張字條,寫著:蕎麥窩窩,勝似仙肴,人間暖意,最是珍貴。
后來村里人才知道,灶王爺因為這事,被貶成了村口的土地神,可百姓們卻記著他的好,家家戶戶蒸蕎麥窩窩時,總會多蒸一個擺在灶臺上。
老輩人說,真正的神仙,從不在乎香火多少,只在乎百姓的冷暖,這碗帶著煙火氣的蕎麥窩窩,比任何金玉供品,都讓灶王爺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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