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廣網洛陽1月31日消息(記者張羲輪)班雋楠的胳膊穿過冰水,托住那個陌生男孩的腰,用最后的力氣把他推向冰面時,也聽見自己女兒在岸邊的呼喊穿透寒風。
1月24日上午,班雋楠正帶著女兒在河南洛陽一小區內部玩耍。他注意到一個小男孩正從岸邊往小區內人工湖中心走,孩子的家長在岸邊呵斥,但男孩沒有理會。
“我看到他快走到湖中間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這個事情他很有可能會遇險。”班雋楠在1月30日接受央廣網記者采訪時回憶道,“所以那個時候,我已經把我的手放到我上衣的拉鏈上。”
墜落
冰面破裂的聲音并非清脆,而是一種沉悶的“咔嚓”。
男孩墜入湖中,厚重的羽絨服遇水迅速膨脹。他在冰水中徒勞撲騰,僅頭部露出水面,發出斷續呼救。
班雋楠迅速脫下外套交給女兒,囑咐“你在這等等,別跟過來”,隨即沖向湖邊。他沒有直立奔跑,而是直接趴上冰面,采用匍匐姿勢前進,這樣能分散體重,減小壓力。
冰面在他身下發出細碎響聲。就在距離男孩幾步之遙時,他身下的冰層突然坍塌,人也落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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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雋楠將男孩托舉起來,推向相對堅固的冰面(央廣網發受訪者供圖)
“剛掉進去,水太涼了,一瞬間感覺無法呼吸。”班雋楠后來描述。他在水中調整姿勢,撲騰兩三下,終于一把抓住了孩子。
他回憶,那一刻唯一的念頭就是救人。冰水迅速帶走體溫,四肢開始發麻,但他的動作沒有遲疑。
“孩子羽絨服吸水后特別沉。”班雋楠將男孩托舉起來,推向相對堅固的冰面。男孩本能趴上冰面,開始向岸邊匍匐移動。
看著孩子脫險,班雋楠才開始自救。他試圖抓住冰緣攀爬,但薄冰不斷碎裂。
呼喊
“爸爸!爸爸!”女兒的呼喊從岸邊傳來。
班雋楠的體力迅速流失。“當時力氣用得差不多了,有點害怕。”他事后坦言。大半個身子仍浸在冰水中,他掙扎向前,卻找不到著力點。
這時,另一名黑衣男子出現在冰面上。他同樣匍匐前進,小心爬向班雋楠,伸出手。兩只手在冰緣上方握緊——一次陌生人之間的生命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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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黑衣男子同樣匍匐前進,爬向班雋楠,伸出手將他拉上岸(央廣網發受訪者供圖)
借著這股力量,班雋楠終于爬回冰面。兩人緩慢向后退行,每一步都謹慎而艱難。
“英雄”
班雋楠渾身濕透,站在岸上直打哆嗦。女兒跑過來,用他之前脫下的外套包裹住他的腿,問:“爸爸你冷不冷?”
不遠處,那個被救的小男孩正在岸邊脫掉浸濕的外褲。班雋楠對他說:“孩子,以后千萬記得,不要再上冰了,你看這多危險。”男孩看著他,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交流。班雋楠對女兒說:“咱們趕緊回家吧。”
兩位救人者都默默離開了現場,沒有留下姓名。“英雄”——這個詞隨著視頻的傳播,迅速附著在班雋楠身上。但班雋楠在采訪中多次說:“我承受不了英雄的這種殊榮。”他認為自己的行為“只是做了一個我認為大多數人,在我當時所身處的那個環境中都會去做的一件事情,再普通不過。”
(來源:央廣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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