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16年，一輛靈車緩緩駛出仁川機場，朝著釜山的聯合國紀念公園開去。
車里躺著的，是尼古拉斯?弗朗斯?維塞爾，一位早已兩鬢斑白的荷蘭老兵。
他在臨終前留下話，死后一定要回到那片土地，挨著當年的戰友躺下。
這份執念讓人不禁好奇：當年那些戰友，究竟碰上了什么事？
要不是荷蘭政府捂了六十年的蓋子，直到2013年才把檔案解密，誰敢信吶？
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歐洲正規軍，竟然在短短20分鐘里，被人打得連渣都不剩。
那一仗，荷蘭人派出了整整一個步兵營，819號人。
等到槍聲停歇，地上躺了768個。
能喘氣兒的沒剩下幾個，維塞爾算是命大，撿回了一條命。
這仗敗得太慘，太丟人，以至于荷蘭官方在戰后半個多世紀里，對此事只字不提。
外頭人都傳，說志愿軍靠的是“人海戰術”，靠的是不怕死。
這話對了一半，志愿軍的骨頭確實硬。
可你要是把1951年春天的這場仗掰開了揉碎了看，你會發現，真正決定生死的，其實源于一次離譜的“迷路”，還有一個在生死關頭憋出來的狠招。
把日歷翻回1951年2月。
那會兒局勢緊得讓人喘不過氣。
美國人在西線發了瘋似的進攻，仗著飛機大炮多，把志愿軍的陣地炸得翻了身。
38軍那邊有個連隊，一天光是挨炮彈就挨了三千多發，陣地上的土都被炸酥了。
志愿軍副司令員鄧華盯著地圖，眉頭緊鎖，心里盤算著這筆賬。
正面硬剛，那是拿戰士的肉身去堵槍眼，不劃算。
可他這雙眼睛毒辣，很快就瞅見了個破綻：美軍的軟肋在側翼。
特別是橫城這一塊，簡直就是個天然的“大口袋”，不鉆進去都對不起這地形。
鄧華一拍大腿：打！
為了把這個口袋扎死，他不光在正面擺了四個軍裝樣子吸引火力，暗地里卻把第39軍117師這把尖刀給派了出去。
這支7000人的精銳，只接到了一個死命令：插到敵人屁股后面去，把南朝鮮第8師的退路給我斷了。
這一手“關門打狗”，那是志愿軍看家的本事。
可戰場上的事兒，從來就沒有按劇本走的。
負責穿插任務的117師351團，出岔子了。
朝鮮那地界兒山高林密，又是摸黑趕路，351團居然走岔了道。
等到團長發現方向不對勁的時候，太陽都曬屁股了。
這下子，擺在面前的簡直就是個死局：
按原計劃硬著頭皮往阻擊點趕？
大白天在美軍飛機的眼皮子底下行軍，那跟送死沒區別。
要是原地趴著不動？
倒是安全了，可一旦被發現，或者時間一耽誤，整個戰役的穿插計劃就全泡湯了。
動是死，不動也是死。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一群潰敗下來的南朝鮮兵，好死不死地撞到了槍口上。
這幫逃兵一看見志愿軍，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四散著就要跑。
351團的指揮官腦瓜子轉得那叫一個快。
他沒下令把這些人突突了，而是想出了一招絕的：
扒衣服！
戰士們二話不說，麻利地換上南朝鮮軍的行頭。
借著這身皮，大搖大擺地繼續往敵人肚子里鉆。
這招“移花接木”，硬是把一場必死的危局，變成了一步絕妙的好棋。
也就是在這個當口，荷蘭軍隊入場了。
這個荷蘭步兵營接到的指令，是去指定位置跟美軍匯合。
出發前，他們的指揮官奧登中校那叫一個自信滿滿。
在他眼里，荷蘭兵雖然人少，但那個頂個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收拾那幫裝備落后的志愿軍，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這種傲氣，那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
從1621年霸占臺灣，到后來八國聯軍進北京搶走78萬兩白銀，荷蘭人印象里的中國軍隊，還停留在留辮子、抽大煙的那個年代。
可奧登中校犯了個天大的錯誤：站在他對面的，早就不是當年的清兵了。
更要命的是，他壓根兒不知道，有一支“隱形”的志愿軍，已經摸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351團在穿插的路上，順手抓了500多個俘虜。
一審問，就把荷蘭軍隊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一邊是兩眼一抹黑、傻乎乎趕路的荷蘭人；一邊是磨刀霍霍、早就張好網的志愿軍。
這個伏擊圈，算是徹底扎緊了。
當荷蘭軍隊一頭扎進包圍圈時，八成還以為前面那些穿著南朝鮮軍裝的人是自家的友軍呢。
槍聲一響，勝負就定了。
志愿軍打仗那是出了名的精：擒賊先擒王。
奧登中校剛想把隊伍組織起來反擊，一顆子彈就送他見了上帝。
當官的一死，底下的荷蘭兵瞬間炸了營。
這哪里是打仗，分明就是單方面的收割。
志愿軍占著山頭，有掩體擋著；荷蘭兵全都在光禿禿的公路上，別說掩體了，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干挨打。
槍炮聲響成一片，震耳欲聾。
20分鐘。
滿打滿算也就20分鐘，戰斗結束。
819人的大隊伍，768人倒在了血泊里。
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的荷蘭大兵，在一刻鐘的時間里，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從天堂掉進地獄。
僥幸活下來的維塞爾，人是回去了，魂兒卻永遠丟在了那個山溝溝里。
這一仗把荷蘭政府打出了心理陰影，那傷亡數字藏著掖著，硬是封存了半個多世紀不敢見人。
如今回過頭再看，鄧華的算計、351團走錯路后的急智、還有那招借敵人衣服的奇謀，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打仗從來就不光是比誰的炮管子粗，更是比腦子，比意志。
當年那些被洋人瞧不起的泥腿子，用最硬氣的方式告訴了全世界：那個任人欺負的舊時代，徹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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