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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日本這個資源匱乏的彈丸小國,將賭徒思想展現得淋漓盡致,甲午中日戰爭便是最典型的體現。那么,甲午戰爭時期日本的軍事實力究竟處于什么水平?號稱“東亞最強”的北洋水師,為何在短短數年后便被日本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我們的固有印象中,北洋水師戰敗的核心原因無非是戰艦差距。據統計,當時日本聯合艦隊主力戰艦約32艘,北洋水師主力戰艦僅24艘。即便日本戰艦更為先進,十年的技術差距又能有多大?更何況,即便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對號稱“白銀帝國”的滿清王朝而言,也并非無法承受。但日本聯合艦隊不同,那是日本舉全國之力、節衣縮食十年才攢下的“家當”。對資源匱乏的日本來說,整場甲午海戰完全是一場透支未來幾十年國運的世紀豪賭,贏了便能躋身列強、掠奪資源;輸了便會國破家亡、一敗涂地。因此,這場仗日本不僅要贏,還必須以最快速度、最小代價結束戰爭,時間拖得越久,日本越耗不起;一旦聯合艦隊被打殘,日本便會徹底萬劫不復。
那么,日本是如何打贏這場驚天動地的侵略戰爭,從此走上強國之路的?甲午戰爭與中法戰爭類似,主要分為陸戰和海戰兩個戰場。1894年7月,日本發動戰爭的意圖愈發明顯,駐守朝鮮的清軍及國內輿論紛紛呼吁朝廷增兵備戰,滿清朝廷內部形成以光緒為首的主戰派,與以慈禧、李鴻章為首的主和派,兩派為自身利益針鋒相對、爭執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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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鴻章尋求列強調停失敗,以及中日、中朝談判破裂,日本大本營任命伊東祐亨擔任聯合艦隊司令,率領艦隊開赴仁川;與此同時,日本駐朝鮮公使大鳥圭介向朝鮮發出最后通牒,要求朝鮮在兩天內廢除與清朝的條約、驅逐清軍。面對日本的無理要求,朝鮮國王始終敷衍應對,大鳥圭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帶兵闖入朝鮮皇宮,挾持國王、扶植傀儡政權,一心挑起戰火。
即便到了這般地步,李鴻章仍堅持避戰求和、不愿出兵。直到滿清朝廷嚴令斥責,李鴻章才調集1.6萬人,兵分四路,分別從海上、陸地開赴朝鮮。但此時再從陸地運兵,早已錯失戰機。李鴻章反復斟酌后,決定讓江自康率領2000人,由海路橫跨黃海直奔牙山。
按理說,海軍運兵船執行任務時需有戰艦護航,丁汝昌也已準備率領北洋水師大部隊接應,但該計劃上報給李鴻章后,遭到嚴厲拒絕。李鴻章稱,大清沒有專用運兵船,只能向英國人租借三艘輪船,專門運送物資、裝備及兵員。他認為,使用英國船只,即便被日本海軍發現,對方也絕不敢動手。為以防萬一,李鴻章還是派出“濟遠”“廣乙”“威遠”三艘戰艦擔任護航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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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北洋水師三艘護衛艦成功護送兩艘英國商船抵達牙山后,準備原路返回,接應最后一艘運兵船“高升”號。萬萬沒想到,“濟遠”“廣乙”兩艦剛駛出牙山港口,便被三艘日本戰艦鎖定,雙方隨即展開交火。“濟遠”號雖多次中彈,仍與日本戰艦周旋對抗;“廣乙”號則很快被打成重傷,隨后沖向海灘擱淺。
身受重傷的“濟遠”號陷入以一敵三的絕境,無奈之下只能調轉航向,向中國近海撤退。日本“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艦緊追不舍。就在“濟遠”號疲于奔命之際,滿清第三艘運兵船“高升”號與物資運輸船“操江”號迎面駛來,這兩艘船毫無護航力量,完全是待宰的活靶子。“濟遠”號只能下令兩船各自逃命,隨后繼續撤離。
日本海軍見狀,立刻留下“浪速”“秋津洲”兩艦攔截“操江”“高升”兩船,讓速度最快的“吉野”號繼續追擊“濟遠”號。眼看“吉野”號越來越近,“濟遠”號突然調轉船頭,連開四炮,其中三炮命中“吉野”號,原本不可一世的日本戰艦瞬間重傷,不敢再追,“濟遠”號成功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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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操江”號和“高升”號,結局則十分悲慘。這兩艘運輸船戰斗力基本為零,雖船上有洋人,日本一時不敢貿然動手,但“操江”號上的丹麥專家直接選擇投降,整船人員及物資被日軍擄走。“高升”號上的英國人也想投降,卻被船上清軍控制,清軍寧死不做俘虜。無奈之下,英國人只能向日本喊話,表明自身是英國商船,中日兩國尚未正式開戰,日本無權干涉,雙方就此僵持了三個小時。
隨后,日本戰艦悍然開炮,一小時后,“高升”號沉入大海。日軍擊沉“高升”號后,還對漂浮在海面的清軍士兵展開射殺,船上一千多名清軍幾乎全部葬身海底。附近觀戰的其他國家艦船,難忍日軍的滅絕人性屠殺,最終出手救起兩百多人。
北洋水師三艘護航戰艦中,“威遠”號因航速較慢,提前返航得以逃過一劫;戰斗力最強的“濟遠”號重傷后成功逃生;“廣乙”號擱淺后,艦長林國祥見軍艦受損嚴重,當即下令炸毀戰艦,隨后帶領部下前往牙山與大部隊會合。誰知尚未抵達牙山,駐守當地的清軍已被日軍擊退,林國祥部淪為孤軍,好在幾經輾轉,通過英國軍艦“亞細亞”號成功返回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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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豐島海戰落下帷幕。日本不宣而戰的無恥行徑,徹底點燃了甲午中日戰爭的戰火。滿清在宣戰詔書中痛斥日本,字里行間盡顯憤慨。我們不妨看看文人筆下的斥罵之詞:詔書中寫道,朝鮮歷來是清朝的附屬國,日本不遵條約、不守公法,任意妄為、專行詭計,悍然挑起戰事,法理昭然,令清朝忍無可忍。因此,特命李鴻章派遣各軍迅速進剿,后續大軍陸續進發,以解救朝鮮百姓于水火。
日本明治天皇也在宣戰詔書中與滿清針鋒相對,聲稱朝鮮是帝國率先幫助實現獨立、使其躋身列國的國家,帝國為幫助朝鮮清除內亂、整頓政務,朝鮮已然應允,而清國卻始終暗中百般阻攔,更派大軍進駐朝鮮,還在朝鮮近海襲擊日軍,狂妄至極。為使朝鮮永免戰亂、維持東亞全局和平、彰顯帝國榮光于中外,日本不惜一戰、生死看淡。
豐島海戰清軍戰敗,一方面是因為日本戰艦數量占優,以三敵二且發動偷襲、搶占先手,最終獲勝;但造成這一結局的罪魁禍首,仍當屬李鴻章。早在1894年6月,駐守牙山大營的葉志超就曾請求李鴻章增兵支援,若無法增兵,便干脆放棄牙山、直接撤軍。李鴻章既怕增兵激怒日本,又怕撤軍落下畏戰避敵、長他人志氣的罵名,反復糾結、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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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7月25日朝廷強令李鴻章增援牙山時,他又拒絕讓北洋水師大部隊護航,妄想日本不敢攻擊英國艦船,甚至幻想英國在船只受襲后會向日本施壓。只可惜,李鴻章的盤算隨著日本第一時間向英國賠款謝罪而徹底落空。隨后,西方各國紛紛宣布對中日戰爭保持中立,李鴻章的求和美夢徹底化為泡影。此刻,中日兩國已然全面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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